作品页
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第3章 量身定制的礼物
120 段

第3章 量身定制的礼物

120 段

樊棋仔细地把江屿川调查了一遍:父母双亡,家境贫寒,品学兼优,基本上靠各种奖学金生活。

简直完美。

后来他们又约了几次饭。

有时候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店,有时候是江边的餐厅。江屿川话不算多,但很会聊天,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更重要的是,他从不过界。

这种分寸感让人舒服。

直到有一天晚上,吃完饭送江屿川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条昏暗的小巷,樊棋忽然停下脚步,问他:

“你想不想跟我试试?”

江屿川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

“试什么?”

“上床。”

江屿川的脸瞬间红透了。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好。”

第一次是在附近一家酒店。

虽然对这个纯情小男生不抱有任何期望,但是樊棋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想着就算是演,也得演完一整晚,总不能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

结果那天晚上,樊棋发现自己太轻敌了。

在被弄得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参透了许多的人生哲理。

什么叫做金枪不倒。

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什么叫做处男不可斗量。

完事之后,樊棋在床上瘫了整整一上午,腿都是软的。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毫无设计感的水晶灯,大脑一片空白,进入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贤者时间。

太厉害了。

他决定要抛弃自己的那些硅胶老公了。

江屿川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在他胸口画圈。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冬天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

“先生,”他忽然开口。

“嗯?”

“你好厉害。”

“...什么?”

“什么都好厉害。”江屿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长得好看,是个珠宝鉴定师,又有钱,说话也好听,连叫床都……”

“够了。”樊棋用枕头糊住了他的脸。

江屿川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声闷在枕头里,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樊棋把枕头从他脸上拿下来,发现他笑得眼眶都红了,鼻尖也泛着粉色,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整个人色气得要命。

樊棋垂着眼看他,忽然有点移不开视线。

大概就是在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欲望。

他想把这个男孩子留在身边。

不是一夜情,也不是偶尔见面的床伴。

而是更久一点。

最好每天回家都能看见。

…………

又一个周末的晚上,同样的酒店,同样的做完之后,樊棋靠在床头,江屿川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科动物。

“下次别去酒店了,”樊棋说,“来我家。”

江屿川抬起脸看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

“可以吗?”

“嗯。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搬过来住吧,”樊棋顿了顿,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以后别在学校住宿舍了,地方我来安排。每个月我给你一笔钱,够你生活和交学费。”

江屿川愣住了。

“先生,你这是……”

“包养。”樊棋直言不讳,“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你要是觉得可以……”

“好。”

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樊棋有点不高兴。

“你就不想想?”他皱眉。

“想什么?”江屿川歪头看他,笑得无辜又可爱,“先生又帅又有钱,技术又好,还给我买热可可,我为什么要犹豫?”

“你就不怕我是个变态?”

江屿川认真地看了他两秒。

“先生就算是变态,也是个很帅的变态。”

樊棋无力地闭上眼:“你这个人……”

………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

这一年里,他们的关系稳定得像一个运行了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出过任何故障的程序。

江屿川搬进了他在城东的公寓,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待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他回家。

樊棋不知道江屿川的厨艺是从哪学的,但那些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确实比他吃惯的外卖顺口太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每天推开门先说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在厨房,或者客厅,找到那个身影。

有时候江屿川正系着围裙切菜,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有时候他抱着游戏机窝在沙发里,听见开门声就抬头冲他笑一下。

而樊棋总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闻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有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江屿川也从不躲。

有时候会偏过头亲他一下,有时候嫌他烦,笑着让他别闹,说锅里的汤要糊了。

他从来不会过问樊棋去了哪里,也不翻他带回家的东西,更不会追问那些深夜打进来的电话。

有一次,樊棋故意把一把折叠刀落在茶几上。

刀刃经过特殊处理,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会碰的东西。

江屿川只是把那把刀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了茶几上,什么都没说。

晚上樊棋问他:“茶几上那把刀,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江屿川正在洗草莓,头都没回,“先生有钱,买把好看的刀收藏不是很正常吗?”

樊棋张了张嘴,想说那把刀不是收藏品,但看着江屿川把洗好的草莓装在白色陶瓷碗里端过来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尝了一颗草莓,很甜。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关系了,樊棋想。

安全,干净,不粘稠。

樊棋把这种状态归结为江屿川的“乖”。

他见过太多被包养的年轻男孩。

有些仗着宠爱无法无天,今天要车明天要房;有些背地里勾三搭四,拿着金主的钱养别人;还有些黏人得厉害,查岗、吃醋、翻手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拴在人身上。

可江屿川不一样。

他好像天生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欲望。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家里,花钱更是少得离谱。

有一次,樊棋故意停了他的生活费,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低头。

结果整整半个月,江屿川愣是一句话没说。

直到后来某天夜里,樊棋无意间看见他蹲在阳台上缝衣服。

那件黑色卫衣袖口已经磨破了,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偏偏他缝得还特别认真。

灯光落在少年低垂的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垂着,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像生怕把线缝坏了。

樊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良心受到了强烈的谴责。最后亲自带人去买了一堆衣服。

想到这里,樊棋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怀里的少年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而绵长,脸埋在他颈窝,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梦里都还带着点依赖。

樊棋没有急着抽身。

他伸出手,轻轻插进少年半湿的发间,还有一点没吹干的潮意。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了一种很荒谬的错觉。

好像这个人,真的是老天爷看他的人生过得太烂,才难得大发慈悲,塞给他的礼物。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因为樊棋很清楚,他这种人,不配有什么礼物。

他的人生里,所有看起来太美好的东西,最后通常都会变成陷阱。

如果有一天,江屿川也骗了他——

那他就亲手杀了他。

想到这里,樊棋眼底那点很淡的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只要他愿意,甚至现在,就能轻而易举拧断江屿川的脖子。

可几秒之后,他还是低低叹了口气。

“你最好别骗我。”

他声音很轻,像一句自言自语。

江屿川在他怀里动了动,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下意识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臂,把他往怀里更深地带了一点。

樊棋的手指停在他发间,很久没动,最后慢慢闭上了眼。

而在他怀里的江屿川,在确认他的呼吸彻底变得绵长之后,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靠在樊棋胸口。

黑暗里,那双本该熟睡的眼睛,在无人察觉的角度缓缓弯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已读完:第3章 量身定制的礼物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