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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第24章 当狼撕裂狗皮
112 段

第24章 当狼撕裂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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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暴力预警)

公寓的门没锁。

樊棋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钥匙,钥匙的齿纹在他掌心里硌出一道红痕。

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那条缝里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指尖在发抖,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对准锁眼。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得了帕金森的老头子。

门开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油烟机在嗡嗡地转,排气扇把水蒸气和葱花的味道搅在一起,从厨房的门缝里挤出来,在玄关的空气里弥漫成一片温和的雾。

有人在哼歌,调子听不出来是哪一首,断断续续的。

樊棋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江屿川站在流理台前切菜,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腕骨线条漂亮而有力。

他低着头,刀锋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又平稳。

樊棋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开口,试了两次,声带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江屿川。”他终于说。

锅铲的声音停了一下。

“先生?”江屿川没有回头,还在翻锅里的菜,语气和每一个傍晚一模一样,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说明天的航班吗?”

樊棋没有回答。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金属落在木质表面,发出一声孤独的声响。

他走进客厅,步伐比平时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出来。”他说。

江屿川动作微微停顿,转过头。

“先生,你——”

他看到了男人浑身湿透,黑色风衣还在往下滴水,发梢贴着苍白额角,像刚从暴雨里走出来。

可真正让人发冷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眼神。

那双总是冷淡、散漫、甚至带着一点懒倦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

阴沉、压抑、锋利。

像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空气仿佛一点一点沉下去。江屿川安静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关掉火,动作甚至还带着一点慢条斯理的从容,随后擦干净手上的水,才转身走出厨房。

“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瑞生。”

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客厅彻底安静了。

窗外一道闪电骤然划过,惨白光线照亮两个人的脸,也照亮了江屿川眼底一瞬间闪过的东西。

那是被戳穿后的冷静。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

几秒后,江屿川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一点懒散,却让人后背发凉。

然后,樊棋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那些温顺、黏人、柔软的东西像潮水一样缓慢褪去,露出底下真正的锋利与危险。

他眼里的光变得冰冷,像狼终于撕掉了狗的皮。

“我本来以为我们至少可以撑到年底的。”他轻声说。

樊棋死死盯着他,指节攥得发白。“是你卖的情报。”

“没错。”

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甚至连辩解都懒得有。

樊棋胸口像被人生生剖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连呼吸都开始发疼。

“为什么。”

江屿川笑了笑。

“本来是想等你被组织开除以后,再找个你没钱了的理由甩掉你。”他说得轻描淡写,“结果看来,你动作比我想得快。”

樊棋眼底一点点浮起血丝。

“除了林瑞生,还有谁。”

江屿川眸光微动,下一秒却慢悠悠地笑了。

“谁知道呢。我只是有选择性地挑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而已。”他抬起眼,语气散漫。

“我又不是只逮着你一个人薅,那样也太蠢了。从你手机里追踪你那些同事的信息,也不算太难吧。”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樊棋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你他*的——”他的声音第一次失控到发抖。“你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些?!”

江屿川看着他,眼底冷得近乎残忍。

“很大一部分,是的。”

“至于另外一部分嘛……”

他顿了顿,忽然弯起唇角。

“毕竟有人倒贴钱给我操——”

啪!

耳光声如炮弹般在寂静的空间里面骤然炸开。

江屿川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身体踉跄着撞上餐桌,耳边瞬间响起尖锐耳鸣。鲜血顺着耳廓缓慢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空气一片死寂。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侧,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笑得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疯意。

“樊棋啊。”他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碎裂。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脾气很好吧。”

下一秒,他骤然出拳。

拳风几乎撕裂空气,直奔肋骨。

那里没有保护,拳头打进去,会直接冲击膈肌,会让对手在接下来的几秒内无法呼吸。

樊棋猛地向左侧身,拳头擦着腰侧掠过去,狠狠砸进后面的墙壁。瓷砖瞬间炸裂,碎片飞溅。

速度很快。

他顺势抓住江屿川伸出的右臂,借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时抬起右膝,朝他的腹部撞去。

江屿川没有躲。他用左臂挡在腹部,膝盖撞在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相撞的声响。

那声巨响让两个人都震了一下,但谁都没有退。

江屿川借着他膝盖落下的瞬间,右手从下方穿出,五指张开,骤然朝樊棋眼睛抓去。

这一招极其阴毒,不会在任何格斗比赛里会被允许。只在生死相搏时才会被用出来。

樊棋仰头。那只手从他的鼻尖上方掠过去,指尖带着风的呼啸。

他躲开了眼睛,没有躲开全部的伤害——江屿川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在他的眉骨下方犁出了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尖锐剧痛骤然炸开,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可他没有闭眼。

江屿川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下一拳直接砸在那道伤口上,指节的硬度在翻开的皮肉上碾压而过,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他脸上又烙了一遍。

砰。

樊棋眼前骤然一黑。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从他的眉骨下方飙出来,洒在江屿川的衬衫上,洒在地板上,洒在那条米白色的围裙上。

一团又一团猩红的圆点,像某种正在怒放的花朵。

樊棋的左眼彻底看不见了。血遮住了他的整个视野,那只眼睛里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模糊的。

可就在这一刻,他呼吸忽然变重了。

血。

自己的血。

病态又熟悉的兴奋感骤然炸开,像有人猛地撕开了他身体里最隐秘的开关。

疼痛、暴怒、濒死感,所有的东西在同一个瞬间搅在一起,从尾椎骨蹿起,沿着神经像一道闪电一路烧上,直抵脑干,轰然炸开。

真他*的爽死了。

江屿川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樊棋猛地抬腿,像一发被推出的炮弹一样,朝江屿川的左侧肋骨踢去。

这一脚的力道很大,大到空气都在他的鞋尖前面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江屿川抬起左臂格挡。但他的手臂刚刚接触到樊棋的小腿骨,就感觉到了不对——不是全力的一踢。

假动作。

樊棋的身体旋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拧转。踢出的右脚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收回来。

他左脚的脚跟在右脚的掩护下,从另一个角度,像鞭子一样狠狠抽上江屿川太阳穴。

沉闷撞击声在客厅里炸开,江屿川眼前瞬间发黑。

要吐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往哪个方向倒的。

耳朵里的血还在往外淌,从他的下颌线滑下去,滴在地板上,和他自己的脚印混在一起。

樊棋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脚已经狠狠踹上他的膝盖骨,力道大到他听见了自己的韧带撕裂的声音。

他的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全部支撑力,膝盖像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朝内侧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朝地面砸了下去。

江屿川没有倒。他用右拳撑住了地板,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瞳孔是散的,左眼对不上焦,右眼能看清的范围不超过两米。

太阳穴那里有一片青紫色的淤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像一朵正在绽开的、有毒的花。

已读完:第24章 当狼撕裂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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