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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第30章 亲爱的父亲
111 段

第30章 亲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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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棋回到公司的时候,天色还没亮透。

地下停车场空旷得吓人,惨白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缓慢熄灭,像有什么东西正无声追着他。

他走得不算快。

黑色风衣下摆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边缘硬得发脆。眉骨上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顺着侧脸一路往下淌,在下颌汇聚,再一滴滴砸到地面。

啪嗒。

啪嗒。

声音在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眉骨那道狰狞裂口几乎深可见骨,半边脸都沾着血,眼底却仍旧冷静得吓人。

他像没感觉一样,径直穿过长廊。

路上遇见的人都下意识低头,没人敢看他。

整个组织里的人都知道,Key这次从巴西回来以后状态很不对。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越冷淡、越平静,就说明他越危险。

………

公司的医务室里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值班医生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明显呼吸顿了一下,下意识站起来。

“Key,您的伤——”

“不用。”

樊棋直接打断。

他把风衣随手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黑衬衫,然后自己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得像在吃饭喝水。

酒精倒上去的时候,伤口瞬间泛白,血珠不断往外冒。他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低着头,用镊子一点点把裂开的皮肉重新拉拢。

针穿过眉骨的时候,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樊棋动作停住。

“进。”

门被推开,锁匠站在门口。

他目光先落到樊棋脸上的伤口,又缓缓移到垃圾桶里带血的纱布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锁匠低声开口。

“傅爷找你。”

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去。

值班医生脸色微变,下意识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樊棋却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意外,也没有惊慌。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在巴西的时候,他已经处理掉了所有现场痕迹,也警告过同行的人不要往外说,可他很清楚,那些都没有意义。

因为傅爷想知道的事情,迟早都会知道。

那个男人像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网。资金流向、地下交易、航班信息、雇佣名单,甚至某些国家高层桌上的文件,只要他想看,就总会有人送到他眼前。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真正逃过他的眼睛。

樊棋低头,把最后一针缝完。

剪断线头的时候,他忽然有点想笑。

小时候他第一次被傅爷罚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发抖,问锁匠父亲是不是不要他了。

“走吧。”

他站起身,把沾血的棉球丢进垃圾桶。

锁匠沉默地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路往地下更深处走去。

………

电梯数字不断往下跳,最后停在最深的位置。

这里安静得像坟墓。整条走廊都是冷灰色金属墙面,没有窗,也没有任何标识。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檀香。

那香味属于傅爷。樊棋小时候闻到这种味道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吐,直到现在也一样。

走廊尽头是一扇漆黑的厚门。

锁匠刷开权限。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檀香味瞬间浓了起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吊灯。傅爷坐在茶桌后面泡茶,热气袅袅升起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得有些模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腕间盘着沉黑佛珠,动作慢条斯理,看起来甚至有种诡异的儒雅。

樊棋站在门口。

“父亲。”

傅爷没立刻回应,只是慢慢抬起眼,看向樊棋。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古井,让人根本看不透情绪。

空气安静了很久。茶水轻轻沸腾的声音格外清晰。

终于,傅爷淡淡开口。

“知道自己错了吗。”

樊棋低下头。“非常抱歉。”

他说得很平静,像这句话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傅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认错倒是快。”他慢慢放下茶杯。“进去吧,自己挑一个。”

樊棋沉默片刻,转身朝内层走去。

内层的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像一间专门展示暴力的博物馆,整面墙挂满刑具。铁链、倒刺、长鞭、束缚架、浸血的木棍,还有一些甚至根本看不出用途的东西,静静悬挂在阴影里。

空气里有种陈旧血腥味,已经浸进墙壁。

樊棋小时候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里。

犯错就要罚,任务失败要罚,擅自行动要罚,情绪失控也要罚……

傅爷说,疼痛是最好的缰绳。只要疼得够厉害,人就会听话。

这里是从小就印在他身体里的地图。哪一件打在背上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哪一件只需要三下就能让一个成年人疼到失禁,哪一件看起来不起眼但会造成不可逆的内脏损伤,他都知道。

樊棋站在那里,目光一点点扫过去。

最后,他弯下腰。

角落里放着一只铁桶。桶里盛满冰水,一根长鞭浸泡其中。

他把它提起来的时候,冰水顺着鞭身不断往下滴。

那鞭子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钉满细小铁刺,倒钩在灯光下泛着阴冷寒光,像某种活物的牙齿。

这是刑具室里最狠的之一。它不会致命,甚至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它的每一寸抽在皮肤上,都像有成百上千根针同时扎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走一层皮肉,留下密密麻麻的、蜂窝一样的伤口。

樊棋提着桶走出去时,锁匠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傅爷原本正在倒茶,看见那根鞭子以后,眉梢轻轻挑了起来。

“用这个?”他笑了一声。“看来你也觉得自己错得很严重。”

樊棋没说话,只是慢慢脱掉上衣。

灯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一下暴露出来,肩膀、后背、腰腹,全是这些年留下的痕迹。有些已经淡了,有些却依旧狰狞。

像一件被反复摔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瓷器。

然后他跪了下去。双手背到身后,低着头,露出后颈。

傅爷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樊棋柔软的头发,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

“知道错了,很好。”

下一秒,鞭子骤然破空。

“啪——”

空气像被直接撕裂。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樊棋后背瞬间炸开一道血痕。

那些细小倒刺狠狠扎进皮肉,再被强行扯开,鲜血一下溅了出来。

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指节在身后微微收紧。

傅爷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

“小棋。”他忽然慢慢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太心软了。”

鞭子再次落下。

“啪——”

倒刺撕开皮肉的声音几乎令人牙酸,鲜血瞬间飞溅出来。

樊棋肩背肌肉猛地绷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额头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可他依旧低着头,没有出声。

傅爷却像没有看见一样,语气仍旧温和。

“以前的你,不会犯这种错误。”

“目标死不了,情报还泄露,最后甚至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一个失望的长辈。

“我一直觉得,你是我那么多孩子里最聪明的那个。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又是一鞭。

空气被撕裂。樊棋后背本就裂开的伤口彻底翻卷起来,血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流,很快浸湿裤腰。

他的呼吸终于有了一瞬间不稳。

傅爷垂眼看着他。

“可现在,我发现你变了。”

“人一旦开始被感情影响判断,就会变蠢。”

“尤其是……”

他顿了一下。

“被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以后。”

樊棋睫毛轻轻一颤。

傅爷自然没有点名,可他们都知道那句话在说谁。

已读完:第30章 亲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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