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一个!
他转头环视一圈,三个!
前世他高位截瘫后,在庄子上,
进了他屋子的其中三个!
他怎么可能看错!
顾长晏呼吸有些急促,“不好意思,我去抽根烟。”
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正常,可细密的汗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越来越多。
顾长晏感觉地好软,他每走一步都好费力,好像要被泥潭拉进去。
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卫生间的,将自己关进卫生间最后一间的隔间里,
前世的记忆不断侵蚀着他,
“没想到,这沈总也是舍得,将自己的老婆给我们玩,嘿嘿。”
“人,沈总现在的老婆可是x市市长的女儿,这位顶多算前任。”
“你还别说,曾经云栖市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公子,现在成了我们的玩物,想想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这瘫子,玩起来真带感。”
“你不是不玩男人么。”
“这个不一样,就冲那张脸,比女人还带劲。”
“前面那个,你是不是把他直肠tong破了,我还怎么玩?”
“这样更带感不是吗?哈哈哈……”
“你给我yan下去……哈哈哈……他真咽了……”
……
顾长晏好难受,他要被溺死了,快要溺死了。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将快要溺死的顾长晏猛的拽回了现实。
“里面有人吗?”
是沈鉴的声音!
顾长晏的心狂跳,
沈鉴怎么能在这里?!
外面传来隔间门被挨个打开的声音,直到其他隔间都空着,才拨通了电话。
等到沈鉴打完电话离开,顾长晏才从最后的隔间出来,
看着沈鉴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缓了许久,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认真洗手,努力平复情绪,整理好衣服,
脸上挂上得体的微笑,
走了出去。
“哎?老秦你也来了,看样子来的比我早。”
慕尚华朝秦烨打着招呼,大步流星的朝秦烨身边走去。
见秦烨目光发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打趣道,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烨皱眉,视线始终锁定在洗手间的方向,
阿晏,已经进去一会儿了,还不见出来。
刚才那个被阿晏揍的沈鉴,也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没有被揍的痕迹,
那阿晏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秦烨再也站不住,放下酒杯,不顾慕尚华的呼喊,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老秦,你这是又去哪?话都不说。”
慕尚华的声音被抛在脑后,秦烨没理会他。
顾长晏从洗手间出来,想着刚才的事情,一不小心直直撞进一人的怀里,嘴巴不小心磕在那人的下巴上。
“嘶——”
这有些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让那句对不起卡在喉间,
顾长晏抬头,就看见秦烨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磕到了?我看看。”
秦烨的声音很柔软,伸手就想触碰他的嘴唇。
顾长晏下意识抬手,一把将他的脸搡开,有些慌乱,“看个der,你离我远些,凑这么近干嘛?”
他一边嘟囔,一边揉了揉那有些发麻的嘴唇。
秦烨也不恼,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顾长晏磕红的嘴唇上,“还疼吗?”
“不疼,秦烨,我说你走路跟个幽灵似的,能不能看着点?”
顾长晏有些烦躁,丝毫不承认,是自己想事情太出神,撞人家身上的。
“对不起,是我走的有些急了,撞到了你。”
秦烨没有辩解,任凭顾长晏在他身上安上所有罪名,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看着眼前的人。
“那你还不让开?挡道了。”
顾长晏绕开秦烨,脚步匆匆,朝着会客大厅走去。
秦烨站在洗手间门口,眼神追随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良久,手抬起摸向刚刚被顾长晏嘴唇碰到的下巴。
柔软的,湿润的,温热的,
好想含住那片柔软,一点点描摹那娇嫩的轮廓。
可下一秒,理智便将这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秦烨,别傻了。
你要有边界感。
他喜欢女人,他有女朋友。
秦烨习惯性的抬手,摸向腕间,可那串墨玉手串已经断裂,不在了。
心底的酸涩与空落,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再次回到会客厅的顾长晏,又恢复到了,那个游刃有余,八面玲珑的顾家大公子模样,
仿佛刚才在卫生间快要溺死在记忆里,快要崩溃的人,从来不是他。
他端着高脚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着远处。
只见沈鉴正挽着手挽x市市长的女儿廖媛媛,对着一路上的人打着招呼。
顾长晏内心冷笑,
不简单啊,见在自己这里讨不了好,这时候就巴结上了廖媛媛?
也对,沈鉴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再加上他那套花言巧语,哪个女人会不心动?
顾长晏微微抬起下巴,举起酒杯朝沈鉴挑挑眉,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
沈鉴,这才刚刚开始,不管你巴结上谁,都不好使,
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在地狱里,
你也得下来陪葬!
“沈鉴,那位是谁?他向你举杯呢,只是……表情感觉在挑衅你,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挽着沈鉴胳膊的廖媛媛,对顾长晏莫名有种敌意,是那种好像见到了情敌的敌意。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自然也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受半点委屈。
沈鉴隔空与顾长晏对视,眼底晦暗不明,语气却装得委屈又隐忍,
“他是顾家大公子,顾长晏。上次我在希雅庄园当临时侍者,他喝醉了,就莫名其妙揍了我一顿。”
“媛媛,算了,别惹他。”他故作体贴的拍了拍廖媛媛的手,
“顾家背靠红圈律所,势力庞大,要是惹到他,会给伯父带来麻烦的。”
“知道啦,知道啦。”
廖媛媛乖巧的靠在沈鉴的肩膀上,满脸幸福,只是眼睛看向顾长晏时,充满了算计。
她怎么会放过欺负过沈鉴的人呢?
顾长晏,咱们走着瞧。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哎呦,这不是罗大公子吗?您怎么也来了?”
几个圈里的总裁,端着酒杯凑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圈里谁不知道,罗总的儿子罗毅,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被他玩死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做什么都只凭自己心情。
所以他们也怕触这位的霉头,谁让罗毅疯起来可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
云栖圈里甚至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宁惹顾家,不惹罗家。
惹了顾家,顶多被送进牢里,好歹能留一条命,
但惹了罗家,活着,只会比死更可怕。
也许别人说的吃人是形容词,但在罗家,是动词。
更可怕的是,罗家与帝都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不然,凭借着这些年罗家干的那些事,早就该覆灭了,人家却安然无恙。
顾长晏维持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酒杯被硬生生捏碎,身体不住的颤抖。
罗毅!!!
这个前世将妹妹逼疯的狗东西!!!
该死!!!
一直默默注视着顾长晏的秦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他看着顾长晏捏碎的酒杯,看着他浑身颤抖,仇恨的眼神。
心底的担心达到了顶峰,他几步走了过去,隔绝了他看向罗毅的眼神,下意识的就想将眼前的人抱进怀里。
可手臂抬到半空,又顿住了。
理智一遍遍在脑海里叫嚣:秦烨,你不能越界。
他有女朋友,他喜欢女人,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反感,只会打扰他的生活。
秦烨压下心底的冲动,小心翼翼从顾长晏手中将那被捏碎的高脚杯拿了出来,放在侍者端来的托盘中。
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抽出那条装饰方巾,一点点为他擦去手上的玻璃碎屑,
“别动,小心再扎到手,幸亏只是杯子碎了。”
掌心被丝巾轻柔抚过,顾长晏才缓缓回过神,撞进秦烨满是心疼的眼眸里,喉咙一紧,
“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关系。怎么?你和他有仇?”
秦烨拉着顾长晏坐在圆桌旁,望向大厅门口的方向。
顾长晏长舒一口气,“上辈子有仇。”
“上辈子?”秦烨目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