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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绝对不可能是O第89章 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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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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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管家走了进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夫人,医疗队的专家请您去一趟会诊室。”

顾长晏低头望着床上的人。

秦烨依旧安静躺着,双目平直睁开,眼神空茫一片,

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对外界所有动静毫无反应。

连日来皆是如此。

俯身,轻轻在他微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老公,乖乖等我回来。”

他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出房间。

没人发现,木质的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病床上的秦烨,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又转瞬而逝。

……

会诊室内气氛沉凝得令人窒息。

一众国内顶尖专家围坐长桌,桌面上铺满厚厚的体检报告与胸腔造影胶片,层层叠叠。

方才激烈争执的话音,在顾长晏推门走入的瞬间尽数停歇。

无人客套寒暄,无人多余场面话。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会诊,赌的是秦烨的命。

顾长晏默然落座空位,脊背挺直,心底却早已绷紧到极致。

主治医师拿起最关键的一张胸腔影像,面色凝重至极:

“顾总,秦总的全身筛查已经全部结束。我们最终敲定的治疗方案就是:先除蛊虫,再清蛊毒。”

“保守药物治疗,我们已经彻底放弃。”

“市面上所有层级的驱虫药剂、针对性解毒药,全部试遍,对这只蛊虫完全无效。”

他指尖重重点在胶片心脏边缘那片诡异阴影上,嗓音发沉:

“影像精准锁定,患者体内的蜘蛛形蛊虫,长期盘踞在胸腔心脏外围缝隙中。”

“我们唯一的出路,微创胸腔镜手术,人工剥离、取出蛊虫。”

话说至此,医生眉心死死皱起,道出所有人最担心的致命隐患:

“但风险我们必须如实告知。”

“这只蛊虫极度诡谲,完全不遵循生物规律,不惧常规药物、不惧镇静麻痹。术中一旦刺激到它,它有可能会受惊疯狂逃窜。”

“我们最担心的……”

“一是钻进心脏深处,直接击穿心壁,引发骤停大出血。或是钻入腹腔内其他周围的器官。”

“二是顺着颈部血管上行,侵入颅脑神经。”

“无论哪一种,风险都极大。”

一室死寂。

所有专家的目光沉甸甸落在顾长晏身上。

决定权,生死权,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

顾长晏十指死死相扣,指节泛白,冰凉发僵。

他抬手抵住眉心,垂眸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比他更怕。

不动手术,蛊虫永世盘踞,蛊毒日日侵蚀脏腑,秦烨只会慢慢耗空生机,终究油尽灯枯。

动手术,便是在刀尖上赌命。

九死一生。

可他别无选择。

良久,他抬眼,手有些颤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安排手术。”

“术中一旦发现蛊虫躁动、药物压制失效,立刻停刀,优先保人。”

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也是最后的底线。

“明白。”

主治医师重重点头,“我们立刻筹备全部术前预案,定在两日之后,正式手术。”

一众专家纷纷起身,顾长晏低声道了句辛苦后,相继离场。

会诊室瞬间变得空旷冷清了起来。

顾长晏独自静坐了很久。

偌大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重敲击胸腔,沉闷发疼。

万一失败呢。

万一他赌输了呢。

他不敢深想,却控制不住翻涌的恐惧。

许久,他缓缓起身,步履轻缓走回了疗养室。

头顶的灯光,温柔落在秦烨有些泛着青色的侧脸,显得柔和了几分。

顾长晏端来温水,浸湿毛巾,一如既往,耐心轻柔一寸寸替他擦拭每一处身体。

“老公,后天要手术了。”

他低头,对着毫无回应的人轻轻碎碎念,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口。

“你要乖乖的,稳住,好不好?”

“我捡到了一只小猫,叫秦烨。”

“它很乖,会自己晒太阳,还会自己铺床单。”

“等你醒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疗养室安静温柔,只有他一人低声絮语。

哪怕床上的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

两日转瞬而过。

手术当日,天色沉阴。

天光刚亮,秦延便已抵达碧水湾,静静站在手术楼层的走廊尽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担忧。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顾淮。

顾长晏看见父亲,明显一怔。

“爸,您怎么来了?”

不过两月未见,顾淮看着清瘦憔悴的儿子,满是心疼。

“听说小烨今天手术。”

“我在律所也坐不住,就过来等着。”

说完,他主动看向身侧的秦延,伸出手,礼数周全:“秦先生,您好。”

秦延伸手回握,神色沉稳凝重:“顾先生。”

两句简短寒暄,轻轻带过所有客套。

三人并肩而立,视线齐齐落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冷白灯光透过门缝隐隐透出,无声昭示着里面正在进行的一场生死博弈。

顾淮轻声问:“进去多久了?”

“刚进手术室。” 顾长晏声音微哑,“应该已经开始麻醉了。”

漫长的等待,自此开始。

所有人的心,全都悬在那扇冰冷的手术门之后。

顾长晏垂着眼,死死盯着腕间的腕表。

7:36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像在凌迟他的心,在外面的每一分钟都煎熬的可怕。

大概20分钟后,原本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顾长晏的心猛地一沉,

时间不对!

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不祥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后背酸麻发凉。

主刀医生满身疲惫、满头冷汗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嗓音沙哑沉重。

“顾总……手术被迫终止……失败了。”

“跟我们预想的一样,蛊虫完全不受医学药剂控制。我们刚开腔探查,那只蜘蛛蛊立刻感知刺激,彻底狂暴。只能紧急终止。”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西医顶尖团队,全套精密器械,穷尽所有医疗手段。

彻底束手无策。

走廊瞬间死寂。

空气像是被彻底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长晏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早预想过最坏的结果,早做好了赌输的准备。

可当绝境真正降临,心口依旧被狠狠攥紧,酸涩、冰凉、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走保守吃药路,完全无效。

走手术根治路,术中蛊虫狂暴,九死无生不敢动刀。

所有挣扎、所有期盼、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局,兜兜转转,最终全部归零。

秦延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刻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心疼。

那是他当儿子养的五弟。

是秦家最桀骜、最耀眼、最风光的秦烨。

如今躺在床上,被一个小小的蛊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连最顶尖的西医都束手无策。

秦延心口闷得发疼,沉声道:

“西医走不通,我回去动用秦家所有人脉,去找民间蛊师、秘术高人。只要世上有人能解,秦家一定找到。”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匆匆离去。

顾淮心里酸涩,“爸也去发动律所的所有人脉去找能解蛊的人,你别担心。”

“爸始终相信,小烨是个有福的,一定能醒过来,你心上也不要太吃劲。”

顾长晏红了眼眶,这两个多月来,自己心思全在秦烨身上了,都没有和他爸和妹妹说几句话。

声音有些哽咽,也许只有在自己的爸爸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谢谢爸。”

顾长晏摸摸他的头:“傻孩子,我是你爸,也是秦烨的爸,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拿下手,心疼的看着他:“只是你在照顾好秦烨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顾长晏鼻头发酸:“嗯。”

顾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转身离开,找解蛊的方法去了。

顾长晏也压下所有的情绪,冷声吩咐下去。

瀚海集团、宏业所有海外、国内人脉全线铺开。

不计代价、不计报酬、不计成本 ——

全网寻访能解人心血蛊、蜘蛛秘蛊的高人异士。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消息、人脉、线索疯狂涌向碧水湾。

接下来的日子,陆续有七八位号称通晓蛊术、秘术的师傅登门而来。

有人潜心探查脉象、观气辨蛊,最后只是摇头叹息,束手离去。

也有一两个蛊师,探查出了内情,沉默良久。

是有办法,但代价很大。

没有谁会甘愿为陌生人赌上自己一生的性命。

哪怕钱给的再多,也有命拿没命花。

没人愿意救。

没人敢救。

日子一天天静静流逝。

疗养室的日光从明亮到昏沉,反复更迭。

秦烨依旧整日安静平躺,睁眼空洞,无魂无觉。

顾长晏日日守在床边,擦身、低语、陪护、彻夜不眠。

他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彻底落空。

看着各路高人来来走走,又全部摇头退场。

心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期盼、侥幸、奢望,一点点被磨得干干净净。

医学无路。

玄学无解。

人脉用尽。

钱财无用。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告诉他,

秦烨的蛊,是天定死局。

顾长晏眼底的光,一日比一日黯淡。

整个人沉静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近乎绝望的时刻,有人按响了碧水湾大门的门铃……

周管家推开疗养室的门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顾长晏的一旁。

“夫人,有个叫沈鉴的想见您。”

顾长晏给秦烨擦身的手一顿,

“沈鉴?”

他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提前释放了?

顿了顿又继续转过身替秦烨擦拭着身体:“不见。”

周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他说他有法子救先生。”

已读完:第89章 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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