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申请被拒了?为什么?”
周末,陆星昴开着他的宝贝悍马载骆世棠出门散心,路上商宴来电,骆世棠替他按了公放。
“冯德昌身上估计背着欠款,征信记录有问题,初审就没过。
“好在妇联和Omega权委会不排斥赞助,也可以挂名指导制作,但要先看过成片。”
“行,那这边的后续就交给你了。”
骆世棠最后插话道。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公事,挂断前,骆世棠和陆星昴却听到了那头一道熟悉的嗓音。
商宴的声音离远了些,威吓:
“别乱摸,老实点。”
陆星昴飞快地望向男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一小时后,车子在近郊的一家孤儿院门口停下。
骆世棠神情稍微有些迷茫。
“这里是?”
“跟我走就是了。”
陆星昴下车打开后备箱,拎出了两大箱水果、零食,骆世棠还帮他拿了一兜文具,一袋子玩偶。
还没他们等进门,翘首盼了半天的院长就迎了出来。
“陆先生,您来了!”
老院长两鬓花白,腿脚也不太利索,激动地想和他握手,视线触到两人拎着的礼物,着急道:
“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们平时已经多得你照顾,来就来,还拿东西干嘛?”
“一码归一码,都是给孩子的。”
陆星昴微笑着说,偏过头向骆世棠解释:
“这儿是旭日基金资助的孤儿院之一,这位是郝院长,我们也是头一次见面。
“这是我们公司的骆总,一直非常支持我创立基金会的做法。”
双方见面问候过后,就一起向楼内走去。
“现在是户外活动时间,孩子们都在操场上玩。我把他们喊进来。”
陆星昴忙阻止她:
“不必了,正好我们也想到外边看看。”
郝院长喊来几名老师接过了那些大包小卷,陪他们穿过一楼大堂,就是操场了。
这间孤儿院规模不大,一共就八十几名孩子。
简单介绍过二人的身份,孩子们都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瞧着陌生人。
其中一个哥哥好帅啊!
另一个人也很帅,但是有点点可怕……
“我们可以一起做游戏吗?”
陆星昴态度温煦地问组织秩序的女老师。
“当、当然……”
女老师的脸立马就红了。
骆世棠有点拉下脸来,但很快就被少年拽了一把。
“愣着干嘛?快来。”
他也要玩吗?
不知所措地被扯进了小朋友的圈子玩丢手帕,骆世棠很不擅长和孩子相处,是以表情动作都十分僵硬。
陆星昴都被抛过好几次了,他却始终无人问津。
小朋友们不时用眼角偷瞟他,心里明明超级在意,可就是不敢主动凑近。
陆星昴灵机一动,放水让抛给自己的小女孩回到位置上,然后拿着手帕悄悄往男人身后一扔。
“哎哟,快跑哇!该你啦!”
见陆星昴转眼就迈开长腿跑远了,骆世棠旁边的小胖子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好心推了他一把。
骆世棠诧异了片刻,最终还是在众目睽睽下捡起了手帕,去追陆星昴。
少年全力逃跑,他却没有全力去追。
场外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大家的眼神都紧张了起来。
骆世棠望向方才那个小胖子圆润的后脑勺,唇边慢慢勾起淡笑,抛下了手帕。
“啊!你,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小胖子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红着脸憋了半天,竟然蹦出一句成语来。
“哈哈哈哈!”
陆星昴在边上开怀大笑,险些捶地。
最终骆世棠还特意被小胖子一脸骄傲地抓住了,随后又丢给了别人。
重新坐回陆星昴旁边,对方眸带笑意地问:
“心情放松多了吧?”
骆世棠不由地一怔。
或许连他本人都不自知——
自从锁定了杀害父亲的真凶后,他每天的情绪越来越压抑、沉郁。
加上“朝晖”始终毫无影踪,无形之下压力倍增。
陆星昴拉着他,来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你以前告诉我,因为误认为你父亲碰了毒品,所以骆老爷子将孤身一人的你赶出了骆家。”
靠着树身坐在草地上,陆星昴轻轻牵住了恋人的手。
“可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他其实猜到了真相?”
骆世棠的瞳孔一跳。
“只是因为重病,身边又没有信任的人,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把你赶走,可能也是出于保护你的目的。”
骆世棠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深思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个说法也并非没有可能。
骆老爷子向来器重大儿子,也很疼爱他这个长孙。
骆世棠还依稀记得赶他走的那天,爷爷脸上绝情的神色。
如今细想起来,的确有几分蹊跷。
也许骆老爷子心里清楚,他如果不做得绝一点,下一个无辜丧命的,就是他的孙子了……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我真正想说的是,其实你所拥有的爱,远远比你的自觉要多。”
陆星昴凝视他的眼眸里泛着温柔的海潮。
“我会担心你的。所以,不要所有事都一个人扛,好吗?”
触动、酸楚和爱意一齐涌上了心头,骆世棠攥紧他的手,就要凑近去吻那双唇。
陆星昴慌忙撑住他的胸膛,快速扫了周边一眼:
“还有孩子在呢!”
骆世棠只好忍耐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陆星昴停顿了片刻,轻声絮语:
“突然带你来这,也是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
骆世棠疑问地侧过脸看他。
他记得陆星昴的生日不是今天,而是下周来着?
去年陆星昴甚至都没过生日。他说从小没有这个习惯,骆世棠还心疼了好久。
面对骆世棠迷惑不解的目光,少年在垂头不语后,蓦地一笑。
他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
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一出生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外。
他聪明、懂事、早熟,长得又好看,老师和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男孩安静地成长到了五岁,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和他截然相反,这个朋友性格乐观开朗,活泼好动得狗都嫌弃。
他还能歌善舞,喜欢模仿电视里的演员演戏,和男孩约定好长大后要一起做大明星。
生性忧郁悲观的男孩在他的感染下,也渐渐变得爱笑了。
说朋友不愧于他的名字,走到哪里都像是一束阳光。
为了和朋友在一起,男孩甚至拒绝了好几对夫妻的收养请求。
可惜好景不长。
朋友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在他们十三岁那年,朋友猝然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