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军方!!!叶福珍,这大白天的你做梦?”
叶爸爸沉默中爆发了,“军方是你家开的,你想认识就认识,想进就进?”
“你脑子是豆渣捏的吧,当年大哥在部队多少年?你问问他能不能进?”
“你干……嘛这么激动啊,叶福礼,是不是行行认识,不愿意拿出这点资源?”叶二姑胡搅蛮缠。
“你是谁?”叶爸爸深吸一口气,傻乎乎滴问。
叶二姑:。。。。。
“你来我家干嘛?我认识你吗我,我腿瘸的你为什么站着的?我们是一家人?”
“你疯啦?”叶二姑不可思议地看着弟弟。
“我看着你我就疯,把钱还给我吧,那是我治腿的钱,求你了,有点良心吧叶福珍。”
“我的天嘞,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爹不疼娘不爱,腿还断了。”
叶鸿探头,皱眉,跨步,退步,回房,锁门。
“你闹什么?一个大男人。”叶二姑没好气。
“腿都没了,还男人,你管我是男人女人,还我的钱啊!”
这个弟弟,从小就无赖,惹不得一点,碰一下倒地上能靠双脚蹬出个坑。
叶二姑霉怂怂地转身,从小路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叶行跟叶妈妈带着木木去了赵林林家。
明天十二月的第一天。
戴军交代要拉的沙石要干净,垫地基的石头尽量中等大小。
以前的人修房,主人家自己去河坝淘沙,请车一车车拉回来。
自己在现场的好处:能知道一车沙石的好坏。
缺点也是有的,活儿出得慢。
为此叶行跟老妈去找赵林林确认情况去了。
“现在都是专门的沙石场,提前筛选出来的,大妈,叶行,你们放心。”赵林林笑说。
“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到,一般晚上六点收工,倒出来的沙石你们要不满意可以退,我不收钱。”
赵林林做这一行快五年了,熟练得很。
现在沙石300一车,拖拉机里面放了挡板满满一车那种。
钱可以当天结,也可以拉完后一次性结清。
“那就辛苦你们了,我明天做了饭,你们来吃过早饭再去。”叶妈妈客气道。
“哪里用得上吃早饭,我们自己吃就行。”
叶妈妈客气了几句,对方说这业务不包吃,叶妈妈就没坚持了。
“到时候你们找个记录员,一天多少车心里有个数。”赵林林说。
叶妈妈记下。
商量完事情,叶行抱着木木在外面站了会。
母子俩往家走,叶行跟母亲闲聊:“我看赵家有四五个员工。”
“听说拿提成,一个砖几毛钱,上一车沙几十。”
“赵林林挺厉害,给队上人找了份工作。”有本事,为村民提供便利的人,叶行挺佩服的。
“他可能干,这些年挣了不少,你看到邓哑巴没,他也在帮忙,每天能挣六七十呢。”
“在农村,一天六十,一个月也有一千八,吃住在家,比他闲在家里好。”
邓哑巴就是邓扁扁的爹。
一个哑巴养傻儿子和疯婆娘。
“你大伯!”叶妈妈瞟了一眼上面下来的人,用胳膊肘了儿子一下。
“上次在下半截遇到,我喊他没搭理我。”叶行好笑。
“喊他干啥,他家现在势耀好得很,不打我们家钱。”
“以前我爷怎么跟他们闹矛盾的啊?”叶行好奇,到底什么矛盾能让父子如仇人。
“你二伯掉茅厕里,拉起来了说是你爷爷推的。”
“啊???”
“那会你奶奶还在,你大伯他们说你爷爷奶奶偏心虐待前娘的孩子。”
零零总总的,当时吵得厉害,后面直接不说话了。
老一辈的恩怨故事,叶行脑袋糊了,没有头绪。
叶行相信爷爷,不会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下手。
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叶行不知。
十二月一号,幸福村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细碎碎地下着,天灰蒙蒙冷得阴沉。
木木不想动,窝在爸爸怀里歪着头往外看:“雪啊。”
“下雪了。”叶行笑着贴儿子的脸。
“小小啊。”木木五指并拢,形成一撮的手势。
叶行震惊,叶行大笑。
儿子这跟谁学的,很有乡土气息了。
木木不知道爸爸笑啥,伸着暖乎乎的小巴掌盖住了爸爸的嘴。
南方的下雪天跟北方没法比。
如今的气候,能堆浅浅一层白雪就能让大家欢呼雀跃了。
给木木穿好衣服,带好帽子,叶行烧锅做饭。
今天天气冷,叶爷爷和叶爸爸在厨房烤火编水果篮,这是木木小朋友送给上次来的,穆景阳的战友的。
“不要靠爷爷太近,小心竹篾戳到你。”爷爷推了推小孩。
“好哇!”木木搬着凳子坐远了点。
叶妈妈拿着锄头在老屋基挖挖捡捡,把刨出来的大菜根丢掉,好的菜叶扔进背篓。
儿子说今天拉了沙石,明天挖机来把表面的土铲掉,铺石子。
后天,戴军的团队正式过来打地基。
叶妈妈巡视了一番,站在入口回头看了看,往家走。
“哒哒哒,轰轰轰”的拖拉机声音由远及近,叶妈妈嘴角扬着,干活儿的来了。
声音太嘈杂,叶行跟赵林林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赵林林熟练地开进菜园,倒车,升起车斗,“哗啦啦”,一车石头倾倒在地上。
石头大小均匀,叶妈妈眼睛里那些无生命的石头变得可爱起来。
赵林林他们一天干活儿八小时,两个人开车拉沙石,一天能拉20车。
叶妈妈充当了一天记数员,末了一算帐,皱眉:“六千就这样去脱了。”
农民看天出工。
农闲的下雪天,大家伙儿通常处理好琐碎事宜,吃了饭便烧着旺旺的大火烤着全身,在暖烘烘的舒适里聊天。
据说,火烧得越旺,来年的年猪越大。
“一天六千,十天六万。”叶爷爷习惯性地抱着膝盖算帐。
老天爷啊,六万块就那点烂石头。
“戴工说土质松软,附近有山泉,我们这儿雨季雨水丰沛,所以填实心点儿。”
“那位置又靠近山。”叶爸爸补充。
这些钱都得花。
叶爷爷原来认为要花,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抖,忍不住唠叨:“咱们以前住老屋基,也没这么填。”
“房子起楼层,又是砖瓦结构,比以前的房子重量大。”叶行耐心聊着。
且,石头充心,地面铺泥土压紧,铺上水泥年程久了不下沉,不会坑坑洼洼。
叶鸿不说话了,满眼忧愁。
叶二姑那里能还钱回来的话,有十三万,叶爷爷不自觉地想。
叶二姑这时候跟王全两口子围坐在一起,“大哥,叶行认识人家,至于怎么认识的他们不说,烦呢。”
“什么部队,干啥的,他们都不说,我想他可能也不清楚,部队的事能不保密吗?”叶二姑自说自话。
这是叶二姑跟弟弟吼了一通后,自己琢磨出的结论,她脑袋自动加工的。
反正村上都说有部队的人去过叶行家,这样说不出错。
别问为什么,她脑回路就这样式的。
叶二姑求消息没拿到,邓敏忍不住翻白眼。
没用的婆娘,吃饭一顿两大碗倒是能塞,也不怕胃爆炸。
王全去了县城见了干亲家冯满仓,冯局长。
心里有了点底,可还是心慌。
冯局长说:“有些事儿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跟你说,孩子们都安全。”
“老哥哥,那孩子在哪儿?能不能见一面?”
“你们也是。”冯局长皱眉,“都说了这段时间上面要严打,你们倒好,往上凑。”
王全被话噎住,冯老哥你啥时候说了?
可,这话不能说。
王全又不服气,抱怨说:“十几个孩子都是同事,来我弟家吃台酒,你也知道,农村酒碗吃几天几夜,大伙儿没事聚在一起唠嗑是常事。”
怎么围在一起聊个天还能被抓?
“军方的人不糊涂,哪里是唠嗑的事,你也别烦了,回去等着,我估摸着一两个月人就出来了。”
“啥,一两个月,那孩子不被吓死了?”王全着急。
“你着急也没用,这事儿不是关系和钱能搞的,安份点,再折腾,别把自己也折腾进去。”冯局长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