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有一肚子的话,问出来被冯局长轻飘飘接过,他一句实话都拿不到。
“赶紧回去吧,我看天不好,要刮大风。”冯局长撵人。
王全这干亲家的名头,是跟局长喝酒喝到位认下的。
可不敢拿着这个名头认真用,只好默默告辞。
“那……抓连德的人跟抓冯佑的是一伙人吗?”不死心的王全问了一句。
“不是,赶紧走吧。”冯满仓眼皮都没撩起来。
【我就想着叶行没那么大本事。】这是王全分析后的结论。
昨儿邓敏打电话给他,说是叶行认识部队的,部队把儿子和警察都带走了……
他见过冯局长后,更相信冯局长的话。
叶行专业是金融,金融能挣钱,也能积累客户。
可,谁他妈军方的人会去找他炒股啊。
再者,即使叶行无意中认识军方的人,但,家乡这点破锣事儿不至于让军方的人动手。
王全更倾向于儿子倒霉,撞到了执行任务抓人的人员。
“叶行跟我们关系也生疏了,他从小在外面读书。”
“我爸也真是,竟然要我还款。”
“我这日子啊。。。”
叶二姑没办好嫂子家交代的事,心里不踏实,一直叨叨自己那点事,想博同情。
奈何,王全夫妻一心挂念儿子,没空安慰她。
“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河坝开荒。”邓敏阴阳她,一直在耳边苍蝇似的烦死了。
每次到下雨下雪天就爱去她家蹭火烤。
“福珍,你有时间多关心关心连国,我早上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胡子一大把,这样下去,你就给他用金子盖楼都没人愿意嫁。”王全说话相对就好听了。
让她关心自己儿子。
“我也管不了他,这二十几年,他跟我说过的话,他喊过的妈字,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叶二姑这话夸张了。
小连国那会还是很爱喊:“妈妈,妈妈,妈妈。”的。
“哎!”王全叹气,要不是弟弟性格软,当初也不会娶这种没脑子没眼色的女人。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你现在要管起来呀,我弟弟就这么一个儿子,那王小河是不是连国的孩子都不知道,你去看看他,这大冷天的,没个火,怎么过。”
“哦哦哦!”叶二姑站起来弯弯腰走了。
“就是个傻的。”邓敏毫不客气。
“管她那么多,我在想还可以找谁,能看一眼连德最好。”
“找谁啊,局长都不行?”邓敏也烦。
“军方那里,州长恐怕都难。”王全皱眉。
“我去找叶行聊聊。”王全起身。
“他不会说吧?”
“试试,聊天嘛,总得知道他那些部队的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跟你一起。”邓敏站起来。
“别,你说话直,我去就成。”
王全低头,雪大了,在风雪里走了十来步又折回来说:“我上次带回来的鹿茸在哪儿?”
“你要干啥?”
“给叶鸿带点。”
“那么贵……”邓敏还没抱怨完,看王全的脸色,回储存室拿去了。
叶行家。
叶恒来了,叶恒跟他的小寡妇度过了两个美好的夜晚,他深情道:“媳妇,我去挣钱,几天后见,你不要太想我啊。”
“死鬼,谁想你啊,不知羞。”
叶恒心痒痒,手痒痒,抱着媳妇腻歪了好一阵才出发回家。
过家门一步,叶恒透过朦胧细雪看了看自家大门,犹豫了两秒,转身进屋。
叶福阳,叶典,向珍珠三人围着火盆烤火。
“小恒干啥去了,这冷的天还不回?”叶典睁着微蓝的眼珠问。
他好几天没看到大孙子了。
叶福阳心里不痛快,这个爹如今跟隐士似的,一天看不见几回。
吃饭时出现,烤火时出现,别的时间不知道在哪里生野病。
没人回答叶典。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比外面雪还寂静。
向珍珠做惯了面子,瞟了叶典一眼:“爸,小恒前几天农药中毒,在医院。”
“什么?”叶典炸了。
“本来没打算告诉你,怕你担心,只是这两天我们也联系不上小恒。”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向珍珠把叶行家来问话的事说了,叶典起身要去找叶鸿。
“年轻的时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有个状元孙子就能毒死我家独苗孙孙啊。”
“爸!”叶福阳喊。
向珍珠默默转过脸,有几分快乐,最好使劲闹,打死两个就好了。
“吵吵啥呢?”叶恒跨进堂屋。
叶福阳一见胖乎乎圆嘟嘟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火钳夹了个烧得正红的火炭丢向叶恒。
火炭撞到叶恒衣服掉地上。
“叶福阳你有病?”叶恒一边跳开一边抖落身上的火星子和灰尘。
叶恒这外套,霞霞给买的,今天第一天穿。
“我就是有病才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一天眼里只有女人和钱,你要死了,这两天去了哪儿不见人?”
“你打他干什么?”叶典拍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你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事情的真相是......
一家人听完,反应各不相同。
向珍珠想找个地儿大笑,顺便告诉儿子这故事。
叶典皱眉了两分钟,说:“就说他药的你咋了,就这点出息?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以前,捉了只死老鼠在自家园子里,也能跑去打叶鸿一顿。”
冤枉死老鼠是叶鸿丢的,进去了就揍!
“他家那根儿就是懦夫,瞧你还不打自招,怎么就没学到你爷爷我一点本事。”叶典挥手光荣不已。
叶恒愣了一秒,立刻有了主意。
带爷爷去事半功倍啊。
于是叶典跟着孙子去了叶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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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二在国外待了半个多月,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跟秦三交代了一部分工作,回了趟中凛州。
穆三太太逮着儿子要相亲。
说三十岁的人了,该有家庭。
“大哥不是按照你的计划生活了吗?”穆二问得平静。
穆凌烈38岁,第三婚,一个孩子没有。
穆三太太需要后代来支持她这一支,快到分钱的日子了。
她看着样貌最像她的儿子,骄傲道:“是按照我计划走了,可是没得到我要的结果啊!”
“哦,那挺遗憾。”穆二像个局外人。
“我看何家老二不错,人漂亮,身材好,情商高,学历高,以后生的孩子肯定聪明。”穆三太太有自己的主意,她不在意儿子怎么说她。
何家老二是谁,长什么样穆二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妈,明天我飞海洲。”
“见完何媛再去也不迟啊。”
“我跟外公约好了。”
“哎呀,妈妈拜托你一次吧,你就抽一个小时见见何媛。”
“大哥才38岁,还可以四婚。”穆二一点不给他妈面子。
“穆凌州!”徐菲菲喊。
“徐菲菲,有事儿啊?”
“你信不信我给你禁足!”穆三太太气呼呼瞅儿子。
穆二不为所动,说:“三弟今年22岁了,让他去。”
三弟穆凌续不是徐菲菲的亲儿子,徐菲菲才不想认真管教。
“你们都逼我是吧,我这就去死。”徐菲菲走向落地窗。
“妈,你一个人无聊,我俩一块跳。”穆二说着真从三楼跳下去了。
“啊~~~~”徐菲菲尖叫,徐菲菲疯了一样冲下楼。
穆二拍拍手,勾唇一笑,坐上早准备好的车,留给徐菲菲一个遥远的车背影。
“死孩子!”徐菲菲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