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叶行替爷爷擦拭手上的伤口时想。
叶恒晚上的态度,不是真想死在门口,大概率是想拿一部分钱。
所以,叶恒还会来。
“哎!”叶鸿叹了口气,手跟着抽搐一下。
“爷爷,哪里疼。”
“没有。”叶鸿摇头。
叶鸿没想到自己活到七十岁还能跟叶典打一架,真爽快啊!
这是这辈子在叶恩两兄弟面前最硬气的一次了。
“这种事儿,您不用上,伤到您不合算。”叶行说。
“以后不会了。”今天就是想打一打叶典老狗。
叶行一家子互相查看了伤势,除了叶爷爷手上的擦伤,大家都好好的。
“跟这种无赖做邻居,就得比他们更无赖,明儿我上门去骂。”叶妈妈咬牙说。
反正农闲嘛,时间宽裕。
“瞧着咱家修房,叶恒是嫉妒上了。”叶爸爸剖析道。
“没什么怕的,来了再说。”叶鸿打了一次,几十年的气顺了些,反正他要死了,他跟叶典杠上,死了也无所谓。
一个老头换一个老头,合适得很。
叶行没说话,他在想怎么让叶恒有别的事做……
王全提着鹿茸目睹了一切,他躲在角落里听得津津有味,不爽的心情得到了几分安抚。
只是,叶恒两爷孙这战斗看得人着急。
叶鸿跟叶典两个老的跟袋鼠似的你推我我推你,叶妈妈在一边骂,时不时用扫帚扫上几把。
至于叶恒,跟小鸡似的被叶行收拾住,扑地上后毫无反抗之力,废物!
王全脑补十几个男人跟叶行对峙的场面,摇摇头,这会脑补没用,没打成不是。
这一个月的事,王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丈夫能屈能伸,王全走过去敲门。
叶行家人刚洗漱收拾好,木木喝了奶,被爸爸抱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捏着拳头的木木睁大眼睛,看着爸爸,咧嘴一笑,又闭上。
“睡吧,睡吧,爸爸抱着你。”叶行声音轻柔。
敲门声响,木木又睁开了眼睛。
“奶奶抱着你呼呼。”
木木小眉头皱皱,不愿意换人。
“你抱着去睡去,我看看是谁。”
叶行不放心,叶妈妈压着声音:“我问问才开门的,你赶紧,别惊着咱家孩子。”
叶行哄着自家崽子去房间了,淡蓝色梦幻星光灯铺在老旧的房间里,木木盱着眼睛看了看爸爸,乖乖睡觉了。
叶妈妈看到王全。
这是叶家知道王连德要揍叶行后第一次上门。
王家,从来没把叶行家放眼里。
任何事,都让叶二姑来打探。
叶二姑实在拿不到准确的话时,才会纡尊降贵地来说几句。
修房子是第一件事。
今天是第二件。
“王总有何贵干?”叶妈妈呛声。
“弟妹,我过来看看。”
“看啥,唱戏的结束了,演员要休息了。”叶妈妈才不给脸色。
这王八犊子铁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窝在哪儿看呢,
瞧这一脑袋水珠子。
“弟妹真幽默,给我讲起唱戏的来了,我来看看叶叔叔。”王全提高了手里的礼品。
装疯常常有效。
叶妈妈也想跟王全唠唠他家王连德欺负人的事,把人放进来。
叶妈妈没带人去堂屋,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火塘里还有残余的火星,叶妈妈三两下生起明火。
“咱们,好歹是亲戚吧,他大伯。”
“那当然!”王全提了提脊背,一坐下他这些年运筹帷幄的气势渐渐凝聚。
“连德二十八岁的人,既然面对行行的勇气都没有,那我跟你说道说道。”
“弟妹!”王全歪了歪嘴,不乐意了。
他没发难呢,这女人开始数落儿子,他儿子如今在哪个犄角旮旯还不知道。
“我儿子失踪一个多星期了,你这样说他不合适。”
“失踪?”叶妈妈也装,“真失踪还是假失踪?你别为我不知道,连德叫了十几个人威胁我儿子,说要打他。”
“小行后来被你们派来的叶二姑缠着问,我们才知道有这事。”
“按道理,两个孩子都成年了,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处理。”
“可王连德跑了算什么事?我找不到王连德,只能问你了,你王家为啥打我儿子?”叶妈妈气得嘴唇颤抖。
“你们看不上叶福珍,当初取她干啥,取了时常叫来问话,怎么,你王家是村里的土皇帝?”叶妈妈说着说着哭起来。
王全皱眉,后悔不让邓敏来了。
女人对付女人,到底合适些。
可,这时候王全不可能再回去喊邓敏。
冯局长的话,叶妈妈的话。
不管这些人说话真假,王全可以肯定,儿子消失的事不可能按在叶行头上了。
王全换了个思路,一脸真切:“弟妹,你听我说几句。”
“连德跟小行的事,我们真不知道。”
装疯谁不会啊!
“吃酒那两天,人多,连德跟叶行说话,大家亲戚,这有什么说头?”
说个话就是威胁?
谁信啊!
“你们又是哪儿听来的,连德揍行行?”
“难道,连德失踪跟叶行有关?”王全拿住话头。
叶妈妈:。。。。。
要这样掰扯,哪里有尽头。
最后只能叫叶二姑这个蠢货来对峙,而叶二姑为了不得罪王全家,大概率会选择说谎。
王全大仁大义:“所以,弟妹,你别哭了,这事儿只有问行行和连德。”
“但是我儿子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躲避不见。”
王全只说儿子失踪,也不提他那十几个同事。
“你来审问我儿子啊!”叶妈妈立刻炸毛。
“你看你,怎么能是审问,我问问行行当时发生了啥,我一直相信两个孩子之间关系好着呢,外面传言的打架也只是玩笑。”
叶妈妈心里乐了,果然是靠嘴忽悠吃饭的人,瞧着绕了一个圈,最后是他儿子的问题?
“再说,我打听到消息,连德是被部队上的人带走的。”
王全观察叶妈妈的脸色,叶妈妈震惊:“部队带他干嘛?”
是震惊不是心慌无措!
疑惑的心放下,王全再次拿出一张真诚的脸:“之前不是有部队的人来家里?这些人是行行的朋友还是什么人,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
来打探消息?
叶妈妈稳了稳心神,有些生气。
脸皮真厚,打我儿还要我儿子救你,做梦呢!
王全这种无赖比叶恒难对付。
叶恒这种懒货,叶妈妈去吵吵闹闹,人家可能嫌麻烦,就此歇了整造人的心思。
而王全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今天跟你打架,明天跟你笑脸相迎,说不打不相识。
背地里再找机会弄死你。
“这得问行行,听口音不是咱们本地的。”叶妈妈随了王全的意。
王全得意起来,脸色又多了几分鄙视,说话,谁能绕得过他。
“行行带孩子睡觉,我去看看,你等等。”叶妈妈变得好说话起来。
“我跟你一起,顺便把东西给叶叔。”
王全多疑,怕叶妈妈提前跟叶行说什么话。
“小声点儿,小孙子刚睡着。”
堂屋里,叶爸爸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发呆。
看到人进来,扭头,也不招呼。
“福礼,我给叔提点礼物来。”
“医生说我爸吃不了这玩意儿,上火,人老了经不住,你没事提这玩意儿干啥。”
“那你吃吧。”王全把礼物放边上坐下来。
“不敢吃!”
“大家亲戚……”王全心里骂娘,嘴上笑着。
打听消息这事儿,来了人家地盘,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