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二忙完,教了木木一些简单的私募知识。
不管木木懂不懂,穆二一顿教。
“爸爸十一号要回北州的家,宝贝。”
“唔?”木木嘟嘴吹了个泡泡。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啊!我、爸爸。”木木不要大爸爸走。
“儿子,你忘了呢,你跟爸爸有重要任务。”
“啥啊?”木木高兴的小脸不高兴了。
分离向来是件残忍的事。
只是,我们常常会理解分离。
分离是为了生活。
为了挣钱。
为了以后过得更好。
为了……
因为多了很多理由,所以分离是被支持的。
穆二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不需要。
但,他此刻,甚至一个多月前,面临了这个问题。
“咱们在北州有个家,这里也有个家。”
穆二说得很慢:“里的家爸爸还在努力搭建中,需要木木帮忙,等这里修好,咱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了。”
木木不说话,难过。
他爱爸爸,也爱大爸爸。
叶行给他温柔的陪伴,穆二给了他像雄鹰,像林中之王,像……反正是一种更有气概,更有力量的吸引。
不是说叶行不气概,相对比,穆二确实更有雄性美感一些。
很酷,跟着爸爸的风叔叔们也很酷。
“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爸爸这次去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跟秦叔叔他们一起过来。”穆二很有耐心。
“哥哥啊!”木木眼睛亮了些。
哥哥是小山,他的邻居哥哥。
穆二不愿跟木木开空头支票,说:“我问问哥哥来不来。”
说完打通秦三电话。
“别忘了今晚十二点的盘。”秦三说。
秦三盯夜盘已经一个多月了,烦呢。
“小山来不来,木木问。”
“呀,我木木儿子,快,我要跟他说说话。”
“猪猪啊。”
“乖儿子。”
穆二:。。。。。
哄着小孩聊了半个小时,秦三笑得开心:“你小山哥哥也来,必须带他来看木木。”
“谢谢猪猪,等哥哥。”木木很认真道谢。
挂了电话,木木开心了些。
穆二有点,嗯,心塞,终于问出口:“意思是哥哥来爸爸就能走了?”
“爸爸拜拜,哥哥一起。”
爸爸你走吧,来的时候带哥哥来。
好,很好,好得很。
穆二捏着儿子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当作惩罚。
这事儿穆二私下还跟叶行吐槽了一番,给叶行笑得不行。
~
叶墙不远不近地看了叶行家地基一眼,看完地基形状,颠颠跑回去跟徐大条说:
“看叶行家地基,跟半个月亮似得,谁家房子修那样,笑死人。”
“请的这帮人到底是哪儿的包工队,靠谱不靠谱啊,哎。”
“你管人家修个啥,就是倒着修都是他的事儿,你要是闲得没事,跟爸去收烂铁吧。”
徐大条被他天天念叨叶行,叶行烦死了。
“我就是好奇啊,能拒绝王全儿,有点本事,哎,王全家被火烧你说是不是叶行干的?”
“你可别瞎说,有心人听了,两家人都来找你对峙。”
“怕啥,家里聊天嘛。”叶墙颇有兴致。
叶恒也去转了一圈,他因为园子挨着叶行家,转起来更方便,更近。
“死杂种家,修停尸房,看这个面积,埋几代人都能埋了。”
一抬眼皮,看到阳光里的山,树木……
眼神突然发亮。
“麻痹的,要是能成,叶行家就完了。”
心痒痒地回家,收拾两件衣服,他要去跟女朋友玩几天。
干大事之前必须快活快活。
幸福村群里通知各家各户看好小孩,不要玩火,未成年不要在公路上骑车。
外出打工的,要注意人身安全。
叶行闲闲地滑动。
“小行,你空吗?”大姑问。
叶大姑在叶行家玩两天了,说难得来,家里猪处理了,鸡有人喂,没啥事陪陪老爸。
“大姑,你说。”
叶鸿和叶爸爸去屋背后砍竹子去了。
叶妈妈摘猪草。
穆二走了。
小木木在睡觉。
“你认不认识律师,给大姑介绍一个。”
叶行压住疑问,先问大姑:“哪方面?”
“离婚分财产那一类的。”
民事婚姻律师。
“大姑,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说来话长,以后大姑在告诉你,这事儿别让你爸妈知道,尤其你爷爷。”
叶大姑嘴唇干裂,说话急促,整个人带着回忆的忧伤。
让人觉得她一触就碎。
“姑,我能帮你保密,但律师来也得跟你了解全部过程。”
叶妈妈背着猪草的脚步声靠近,叶大姑闭了嘴。
“大姑,要是没事儿在家多玩几天,等过几天家里房子修第一层,你帮着煮饭。”
叶行聊起了自己的房子,“上次十几个人的饭菜,老妈一天三顿累够呛。”
“你倒会使唤你姑姑,她家没事儿啊,给你煮饭。”叶妈妈说自己儿子。
“不碍事,修房建屋,亲戚是该帮忙,要以前自己建,那还不是亲戚邻里来帮。”叶大姑笑说。
“你要空,家里住一段时间也好,女儿一嫁出去,几十年看不到人,一晃咱们都老了。”叶妈妈感慨。
不是叶妈妈客套,她深有感触。
叶行家距离外婆家开车两个小时,自己搭车,路上折腾起码三个小时。
这算近吧,可,叶妈妈为了家庭操心。
十年能回去两三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是啊,一晃行行二十五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时光易逝,亲情易淡。
叶大姑走了,到走也没说为啥请离婚律师。
叶行猜测,叶大姑是给自己请,要是别人,叶大姑早说了。
叶大姑不想惊动自己的家人,想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事儿。
叶行想到此,问叶妈妈:“妈,我大姑父现在干啥啊?”
“谁知道,那个懒货,眼高手低,一会说给人看门,一会又说去厂里了。”
“他们那边没什么经济作物啊?”
就隔了两个村的距离。
当然,中间的村子七弯八拐。
“他们那儿有人种白菜,大蒜,收成不好,好的生时候价格上不去,也是瞎折腾。”
“要不我去大姑家看看?”
“你去看啥?”
“我好多年没去过了,亲戚来往嘛,刚好这两天空,要是再过一阵儿又该忙了。”
这两天等地基凝固,第一层的砖和要用的沙石拉够了。
叶妈妈想了想说,“她家老人都去了,你买点适合你大姑的礼物,再带两瓶酒去瞧瞧。”
大姐也不容易,年轻的时候心强,什么都勤勤恳恳。
后来连着生了三个女儿,老方家动不动就上手。
叶大姑就一个残疾人弟弟,父亲也不是个惹事的,大姑只跟她唠叨过两次,后面就再没提过。
叶妈妈后来问,叶大姑说家里挺好,没事。
叶妈妈就没跟家里人说。
叶妈妈犹豫了会,跟儿子说了知道的事。
叶行心一揪,垂眸鼻酸,他说:“那我去瞧瞧大姑。”
“我瞧着你大姑这次来有点不对劲,是吧?”叶妈妈回忆起了许多叶大姑的神态。
“别瞎想,我先去看看。”叶行不能凭空增加母亲的忧虑。
“嗯,你去了,有什么事儿跟妈说一声。”
叶行跟叶妈妈商量完,跟叶爸爸和爷爷说了,就要去。
“你大姑不是刚来过?”叶鸿不理解。
“是啊,是有什么事儿要去?”叶爸爸也问。
“你这死脑筋,行行去帮忙看看有什么要提前准备的没有,也撑个场子。”叶妈妈看着叶爸爸说。
还撑场子,撑肚子呢。
这不还早吗?
也不知道这娘俩干啥,叶爸爸说:“去去去,爱去就去。”
叶鸿慢慢转动眼珠:“去吧,替爷爷瞧瞧你大姑家好不好。”
叶行小时候去过大姑家,这都十几年了,问了问叶妈妈路,收拾了木木的包袱,决定第二天开车过去。
“去你姑婆家。”
“喔!”木木摇摇手里的竹编喜鹊。
爷爷给他编好后,留了一只脚方便他拿。
叶行开车开了两个小时,倍觉离谱。
想想叶大姑上次翻山过来,得走多久啊,叶行侧头看不远处的青山。
到了大姑所在的村庄,叶行问:“大姐,请问叶福芬家在哪儿?”
被问的妇人打量叶行,笑着指路:“顺着路下去,第三个巷子,最后一家人就是。”
叶行道谢,慢慢开着车进去。
后排儿童椅上的木木贴着玻璃“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