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爷,这不一样啊。”叶行声音拉长……
电费员争一口气,停叶行家的电。
叶行何尝不是争一口气呢,倘若以后没有电网改造,那叶行家必然受电费员掣肘。
境况恐怕又是对着叶爷爷一顿呵斥。
不是叶爷爷,家里,面对电费员的就是爸爸妈妈,叶行不会一辈子在这里,更不乐意爸妈受气。
以后,他长期在外面,家里还有二弟三弟,实在不行他托朋友帮忙交费,在V上转钱给朋友。
所以即便麻烦点,跑县城交也没所谓!
叶行对着徐创业说自己的心里话。
徐创业跟孙女说:【叶行这个大哥是个厉害的,有主意,有办法,看样子有意带两个弟弟起来。】
【家里爷爷和爸妈人都好,踏实,讲道理。】
【小路这孩子,踏实勤劳,孝顺,要说缺点呢:有点自卑,想法不够灵活,还要磨练呢。】
路路乖孙女:【噢,爷爷,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徐爷爷笑,回:【爷爷想跟你聊聊天嘛。】
叶行这两天,忙着种黄精,栽刺梨苗子,埋水管。
后面几天成秋胜家两口子来帮忙了,一直忙到中旬才把山林弄好。
山林这边种植完成,烟地也要跟着垒烟沟了。
一样的流程,丢粪,复合肥,把烟草种植下去,用薄膜盖了,再把烟苗掏出来。
施工队来这天,叶行在老屋基看已经修好的部分。
玻璃凝固得很好,房屋主体也很结实,叶行看得直点头。
“碰,碰,碰碰。”叶行听到石头砸玻璃的声音。
叶行家每层房子,后面有个半弧形的伸展阳台,阳台用玻璃封起来的。
一样的是单向玻璃,阳台上叶行打算放摇篮,小桌和椅子。
可以晒太阳,喝茶,看书。
跑到房后面一看,斜对面的山地上站着两个小孩在打弹弓。
“一弹弓一千块,刚我听到了四声,小子别走。”叶行要去追。
“啊,哈哈哈哈。”两个毛孩子跑了。
叶行没真翻上去追,叉腰站了会,把土疙瘩,石头砸过的,玻璃上留下痕迹的地方清晰地录了视频,跑去叶大伯家。
“叶行。”叶二伯开的门,看到人时惊讶了一瞬。
“我找叶森叶林两个小家伙。”
“他俩刚跑回来,在屋里。”叶二伯侧身,让叶行进去。
叶行第一次来叶大伯家,典型乡村三层平顶小楼,左边是浴室,浴室前面是厕所,还算整洁干净的地面。
叶二伯手里拿着一本:「心经」。
“小森,小林,你们叔叔来看你们。”俩孩子没动静。
“他们干啥坏事了?”叶二伯问。
“打我家玻璃,你看,二伯这可使不得啊,我看到的都砸了四五下,下次我逮到人直接掉树上抽。”叶行提高声音说。
“我赞同,使劲儿抽吧,不听话的孩子得揍。”叶二伯也说。
“大伯,大妈呢?”叶行问。
你大伯收烂铁去了,你大妈跟墙哥在烟地呢。”
“那行,我晚点儿再来找你们大人说道理。”叶行大声说。
叶行走了。
叶二伯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教育两个小孙子,走过去说:“你们做了不好的事,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他又没看到我们。”小的个说。
“二爷爷,你怎么还在我家,你不回你家啊?”老大说。
叶二伯:。。。。。。
爸爸没分给两兄弟房子,只拿了田和钱,当初老大叶福财,把大部分钱用在了别的地方。
拿少部分请人修了间砖瓦结构的屋子,十几岁的兄弟两挤在一起,后来大哥有了钱,又修了一间出来。
现在住的楼房,在原来的房子基础上起的,叶二伯当时借了十万给大哥转圜。
叶二伯倔强道:“我住我大哥家,你们有意见?”
“哼,这是我爸爸修的房子。”老大伸着脖子跟二爷爷嚷嚷。
“你再说一遍?”叶二伯生气了。
“本来就是,这是我爸爸的房子,以后就是我跟弟弟的,你天天吃我家的,还不去干活儿,讨厌。”
叶二伯瞪着眼睛,最后转身出了门。
老了老了,竟然落得无家可归的境地。
叶二伯先去了母亲坟前,回来时站在叶行家门口良久没进去。
叶行带着施工队的人转山林呢,之前说好了,四月中旬过来帮忙把山林圈起来。
老屋基的房子也得圈,到时候在房子和山林之间留个后门就成。
“几处平房也得开工,你材料都到位了是吧?”袁泽问。
“到了,全部堆在院子里,你们来的一个星期前我就让人都送来了。”
电梯还没到,叶行已经问了,到时候对方过来会带施工的人。
事情不少,四月中旬过后,能干大半个月,再往后雨水起,很影响房屋施工进度的。
袁泽带了十个人来,想在雨水前尽量把能砌的全部砌起来。
叶二伯刚到南州,接到哥哥地电话:“小鹏媳妇在县医院做手术,被清洁工碰了下,腰下面动不了了,要来南州,你帮忙看着点儿。”
“你们怎么过来?”叶二伯问。
“我跟小鹏开车来,你家里能住人吧,弟你帮忙预约个专家号。”
叶二伯挂了电话,麻木了一瞬,拿起电话找人排号去了。
这些事,叶行家毫不知情,被家里的事忙得天天一脑门汗。
徐宝宝带了顶草帽,穿着叶行买的工装服,端着几个土豆,坐在屋檐下削皮。
天气热,工作量大,叶妈妈说让他在家里帮着煮饭。
这活儿相对来说比挖地好太多了。
徐创业在工地上帮忙,叶行和叶路没让,徐爷爷道:“老胳膊老腿儿,不活动一下不得劲,我量力而行,不用担心。”
就连木木和王小河两个,都在帮着拿玩具车运送沙石。
风来,院子里的梨树沙沙作响,“哎呀!”徐宝宝手上一痛,血冒出来。
“怎么了?”叶妈妈放下水瓢。
“快摁住,我给你拿药来。”
叶妈妈跑着进屋,跑着出来,消毒,撒了点药粉,缠上透气的纱布。
徐宝宝瘪嘴,眼里的泪水决了堤。
“呜呜,妈妈,妈妈。”
叶妈妈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孩子,忧心说:“好孩子,你歇歇,做什么事儿都不能三心二意,你看这白嫩小手,整得五劳七伤的。”
事不等人,中午二十来号人等着吃饭呢,叶妈妈起身说:“我得赶紧做饭,土豆等会我来弄就是。”
徐宝宝站起来,第一次把自己抽离出来看这个家。
农村还有这样的泥巴房,够穷的,怪不得要在山脚修房子。
走出大门,叶典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那坡斜斜的,好似站不稳。
“爸,你别瞎逛,外面车多。”屋里有女人喊。
“哈哈哈,来追我啊,弟弟,来。”巷子有个小孩,腿儿跑出W的形状,回头笑着喊另外一个孩子。
“碰~”你干嘛挡我路,叶小科撞到叶典生气道。
“当你爹的路,你瞎了?”叶典打了叶小科腰一巴掌。
于是一老一小扭着打起来。
嘿嘿,徐宝宝露出碎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