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花两个小时刷完了温吉的视频,打着哈欠把手机扔一旁闭着眼睛。
瘦得跟麻秆一样,头发不知道是自然卷还是烫的,懒散自然,确实有几分艺术家的淡然和娴静。
穆二喜欢这样的人?
真没眼光,叶行动了动嘴唇,翻身搂住小崽儿。
木木哼唧了声,窝在爸爸怀里,舒服地睡着。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叶行两兄弟,风二人组合,站在院子里。
“开越野吧,去了用麻袋装。”
前些时间,队上的人有去六十多公里处的山上采摘蕨菜的,叶行跟家里提了一嘴,也想去一趟。
蕨菜,凉拌,炒肉都好吃。
要是多了,晒干放着以后吃也行。
几人带了凉帽,拿了麻袋,棍子,上车。
“你们干啥啊?”徐宝宝眯着眼睛走出堂屋,瓮声瓮气问。
这么早起,真难得。
不是徐宝宝能起来,是……爷爷把他掐醒了,让他出去看看哥哥们干啥,跟着去。
叶行说了,问了一句:“去不去?”
徐宝宝点头。
一上车,靠着风三的肩膀睡得流口水。
叶路现在开车技术还行,叶行让弟弟开的,自己坐副驾瞧着。
“物流公司注册流程走完了,你网上挂着信息,看有没有订单,4月底送表哥去当南州。”
“嗯,咱家五月中,农活儿应该忙差不多了吧?”
栽烟,收菜籽,收小麦,插秧…..
“你有事儿就去办,忙不过来请人。”现在叶福生夫妻,成秋胜夫妻都成他家长期员工了。
叶行估摸着时间,那会黄精出苗,还得疏苗除虫,施肥啥的。
反正有得忙。
“以前不觉得,在家待上一阵儿,发现农活儿真累人,也不知道咱们这儿能不能实现现代化生产。”叶路感慨!
大田,大地,收割机……
“改田这事儿估计得费点劲。”叶行思考着家乡的田地情况说。
太零散了,这儿一块,那儿一坨的。
“注意安全,这边人有养山羊和牦牛的。”叶行跟弟弟说。
“嗯~”
“哇,羊咩咩,牛哞哞。”,徐宝宝睡醒了,顶着鸡窝头,满眼稀奇看着路上的牛群羊群欢喜道。
风三让开了他点儿,一脸嫌弃。
“叶路哥,你们这儿都养牛羊吗,我听说养得多钱就多啊,你们怎么不养?”徐宝宝真诚发问。
瞧着叶家穷兮兮的,怎么不学别人发家致富。
就他看,养牛羊好多了,放山上就行,种庄稼多累啊,反正他是要累死了。
“羊吃啥,牛吃啥?”叶行扭头问娇弱小少爷。
“草啊,树叶啊。”徐宝宝握着自己的手,眉头皱着,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他?
“那你看看我们那儿哪里有这些给它们吃的?”
徐宝宝挠头,好像是哈。
叶行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叫羊沟,这里草坪山地居多。
山地上很多碎石和草,以及大片蕨类植物。
车开了快两小时才到地方,停好,几个人一手一麻袋,一手一木棍,上山。
“等等我啊,叶路哥。”娇弱小公主在不平坦的小山上走得东倒西歪。
“这么点儿山路走不了,你跟着来干嘛?让我们看你柔弱无助?”风四损他。
“你老损我干嘛,我没走过这样的路嘛。”徐宝宝撅嘴。
“吃的时候,没见你少吃一点儿呢?”
没走过的路走不动,没吃过的菜,瞧着没少吃!
徐宝宝刚来时作了一场,被风三风四收拾过后,每天虽不情愿,也能出动干活儿。
一干活儿容易饿,叶家的饭菜,怎么说呢,还挺好吃的。
“那我也做事了啊。”徐宝宝不服输。
“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又盯上了另外一个主播?”风四直接拆穿他。
也是渴死扑累圈儿的,眼睛牛眼那么大,美瞳黑得,风四看着以为看了个怪物。
“要你管。”
“小子,别总说这句话,这荒山野岭的,一会儿我们真不管你了。”
“诶,那边有些。”叶路看到了欢喜地提着麻袋去了。
稀稀拉拉的蕨菜卷着脑袋立在碎石里,干干净净,真是孑然一身了。
“我也去。”徐宝宝第一次干这活动,挺稀奇。
采了几根,徐宝宝说:“怎么没了啊。”
“这里,这里,快啊。”叶路站在山顶挥手。
一行人走过去,石头坡下面,好大一片,大概雨水充足,密密麻麻的蕨菜真招人疼。
“哇,哇,哇。”徐宝宝只会这一个词儿了,弯着腰往下,才走了两步:“叶路哥,救我。”
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滑溜着下去了。
“真没用。”风四找了个角度,反身站好,开始“咔咔咔”采摘蕨菜,一把一把往麻袋里扔。
徐宝宝一回头,看到那几个都在忙着摘,没人管他。
“哼,我好歹是客人呢,怎么能这样。”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很厉害的。”
“哼,等会我就扛一麻袋上去。”
“哼,哇,啊,有狗啊,狗你走开,这不是你家的吧。”徐宝宝看到从更低矮处,冒出只狗头。
一只黑色矫健赶山狗,盯着徐宝宝看了一会,想上前。
“不准来。”徐宝宝蹬了一脚,石头哗啦啦掉。
那狗扭头走了。
“傻狗,怕了吧。”徐宝宝边嘀咕,边摘。
三三根两两根往麻袋里放。
“哒哒哒”,“咔咔咔”,“呼呼呼”
徐宝宝听到这几种声音,抬头张望,瞳孔地震:“救命,救命,叶路哥,行哥,三哥,四哥,救命啊。”
上面顺着山坡站着,手麻利动着的几个大小伙回头,看到徐宝宝又往下滑了一截,不远处十几张土狗威风凛凛。
“我草!别叫了,你小子。”风四那个大无语。
“手拿着木棍,别动。”叶行喊。
可,徐宝宝手里的木棍早不见了!
“嘿。”风三嗥了一嗓子,那些欲朝前的狗停住脚步。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狗哥喊狗哥来了,呜呜,妈妈。”
“你妈的蛋,让你别叫了。”风四忍不了这样的人,骂骂咧咧,拿了棍子风吹似的下来。
那些狗看到人靠近,手里拿着东西,停在原地看了好一会。
五人十来只狗相互对峙了好一会,其中一狗掉头,别的跟着跑开了。
“赶紧的吧,摘了走,别一会你狗哥把家族搬来,咱们得交代在这儿。”
徐宝宝嘴一瘪一瘪的,抖着脚站起来,跟着风四他们往上爬。
这一片蕨菜很好,叶行几人麻利地采着。
没一会麻袋满了。
“走吧,收工。”
爬上山,回头望,徐宝宝四肢并用,拖着一小点儿麻袋右手前,右脚前,左手前,左脚前。
牛都不带这样走路的!
“废物点心,这要生在荒年,饿死的命啊。”风四揶揄。
叶路下去,接过二两麻袋,揪着徐宝宝把人带上去。
“那些狗,狗好多,我都要吓死了,下次我不来了。”徐宝宝惊魂未定。
“下次?”风四歪歪嘴,“没人乐意带你来,你看你,这半天你摘了多少,你再看看我们的。”
徐宝宝看到他们四个鼓鼓的麻袋,“哼,那是因为你们干惯农活了。”
“我们天生劳碌命,你天生少爷命,徐宝宝,回家摘蕨菜洗蕨菜活儿归你了。”风四说。
“为啥呀?”
“就问你吃不?”
“不吃!”徐宝宝很有骨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