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踏着黑出发,踩着晨露归。
太阳出来了,村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牛羊还在远山吃草。
路过幸福村的街时,已经上午十点。
“去街上吃点儿东西回。”叶行说。
叶路到了地方,打转向灯,去了熟悉的窄小街道,十点,人不算多。
“哥,家里没啥菜了,得买点吧。”叶路提了一嘴。
叶行正是这个意思。
五人去了一家米线馆。
“这能吃吗?”徐宝宝扣着拇指,东看一眼,西看一眼皱着眉怀疑。
桌子上看着油乎乎的,调料随意放在上面,也没个罩子。
街上面虽然水泥路,可灰尘挺多。
“老板,来四碗三两牛肉米线,牛肉包,鲜肉包,酸菜包,笋包,蘑菇白菜,各来半笼。”
“米线各加两个鸡蛋。”叶行在风四的基础上补了一句。
叶路吞了口唾沫,在南州时,他吃粉可不敢这么豪华。
等上米线时,眼巴巴望着的徐宝宝问:“我的呢?”
“你不是不吃吗?”风四胡噜了一大口抬头问。
“我啥时候说不吃了?”徐宝宝委屈,瘪着嘴,眼泪就要出来。
“二两的能吃完吗?要什么臊子的,你自己点。”叶路推了推徐宝宝说。
“不吃就不吃。”徐宝宝站起来垂着头丧气地走出馆子。
“咕噜噜。”肚子饿了。
在南州,每天八点多就吃早餐了,现在十点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徐宝宝沿着街道走了几步。
油炸食物,炒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这是要用香味弄死他?
没有手机,兜里也没钱,徐宝宝磨磨唧唧走路,一步十回头。
竟然没人来找他!!!
阳光暖和,徐宝宝很有骨气地不回头了。
“哥~哥~,哥——哥~~~早上好,哥哥是那天上的星,落在妹妹眼里亮晶晶。”
“哥哥是那天上月......”
徐宝宝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个嘴似喝血,腰身如猪的女人,脑袋发麻。
嘴里跟倒进跳跳糖一般噼里啪啦。
这什么情况?
路边有人驻足,也有人习以为常地走过。
徐宝宝慢慢挪动脚步,转到手机前面,视频里的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
徐宝宝在今天,此刻,灵魂受到重创。
“那不能,我的爱播都是素颜。”
“村里的主播能跟南州的比吗?肯定不能。”
“呕~~”徐宝宝生理性反胃。
蹲在地上适应了会,徐宝宝擦干眼泪,起身。
“买点啥菜?”叶路走在前面,侧头问大哥。
“干货来点儿:木耳,紫菜,豆皮,海带,蘑菇……
其它的,黄瓜,茄子,辣椒,反正家里最近除了白菜,萝卜,啥都没了。”叶行想着说。
乡村的街道,要多复杂的菜色没有。
“买点芸豆,回家顿猪蹄吧。”
“成,再买条鱼,酸菜鱼味道可以,下饭。”
“看看有没有兔子肉,弄一只回去红烧。”
四个大小伙子吃饱喝足,溜达着,商量着往菜市场走。
除了蔬菜,水果,饮料也要拿点儿。
徐宝宝看到他们四个经过他,经过他,就这么走了。
“哼~哼~哼!!!!我要报复你们。”徐宝宝生气得很。
往回走,垂着头走出地钻子的架势,一抬头,自己懵逼了,“我这是干到哪儿了?”
“哇,呜呜呜。”徐宝宝平时骨气好得很,自己以为能独立干一番大事业。
没想到能在巴掌大的村街迷路。
“你搞啥子咧,小孩?”一老头看他哭唧唧的,白净净的不像本地人。
徐宝宝侧过脸,把脑袋埋在膝盖里,不吭声。
叶行几个,慢条斯理地挑菜,砍价。
真别说,有些老板看到几个大小伙子,说菜的价格竟然高出几毛,有些高一两块的,离谱。
叶行跟叶路,经常买菜,也是节省的,哪里肯吃这个亏。
一样样买好,又去买水果。
等出来,走去停车位,放好东西,哪里还有徐宝宝的影子。
“靠,这地儿都能丢?”风四汗颜。
“真出事儿了,他怎么移动这么快?”而且还是反方向。
四人赶紧上车,朝着河对面那条路的村庄追。
“有意思,敢在我手里抢人。”风四乐了,内心狂暴。
“哥,拉他回家干啥啊?”纹身二号,皱着一张脸问。
“拉回去再说。”纹身一号。
一辆小破面包车,跑来问徐宝宝走不走。
徐宝宝挺想走的,可没钱,他老实说了。
纹身一号笑嘻嘻道:“那不是小事吗,乡里乡亲的,等到了地方,你喊你爸妈出来给钱就成。”
徐宝宝眼泪朦胧地站起来,说:“那你们不能骗我。”
“肯定不骗你。”纹身一号说。
老实,单纯,又娇弱的徐宝宝上了车。
虽然破,可好歹上车了。
徐宝宝想:哼,没你们我照样能回去!
“小孩儿喝水不?”
徐宝宝还有点警惕心,摇头。
“那给你个橘子。”
徐宝宝哭了那么久,早上没吃没喝的,渴了饿了,接过来道谢。
一口气吃了两个,人睡着了。
“瞧着是个傻的,带家里要是没人来找,咱们换个车,拉去南州边界,一个小孩儿能有几十万吧。”纹身一号说。
“哎,你们说,要不要给徐宝宝个教训?”风四听了那两人的对话后问。
“算了吧,这点东西也够公安局审一审了。”风三说。
没必要等人到了南州边界,再去救人,费时费力。
“我从小长大,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他在南州怎么长大的啊?”风四发出灵魂拷问。
徐宝宝:天天两点一线有人接送,在家看姐姐们直播,谁没事去捉我啊!
纹身一号开车进屋,屋子是三间砖瓦结构的。
徐宝宝被提着脖子衣服从车上拖下来,扔地上躺着。
太阳照着孩子白嫩的肚皮,挺暖和的。
“没动了,距离目的地三公里。”风三开口。
这时叶妈妈电话问:“你们啥情况,有没有蕨菜啊,没有赶紧回来了。”
“有,摘了不少,我跟弟弟他们在街上吃了饭回。”
“宝宝没事吧?”
“他就那个哭唧唧样子,没事。”叶行眨眨眼说。
车子停在围墙外面。
“哥,我怎么听到有车声?”纹身二号问。
“管求它,赶紧吃吧,吃了饭去城里搓顿麻将,说不定能赢点儿钱。”
“那小孩儿呢?”
“咱们走的时候给他捆起来丢家里,没事儿的,咱家谁敢来?”
两人热了点剩菜开始吃饭。
外面,风四翻墙进去,开了门,让三个进去。
出来从外面锁死门,又翻进去。
叶路:。。。。。
“吃着呢?”叶行摸着下巴问。
“对……哎你谁啊,你们谁?”
探头,看到有个小伙子把地上的小孩儿搬起来了。
“你也真是,怎么这么傻。”叶路感慨,他觉得自己够笨的了,怎么还有比他笨的孩子。
长大岂不是随时被骗的命,怪不得徐爷爷担心。
怪不得徐爷爷大费周折,来他家锻炼孩子。
“我们谁?你祖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玩起偷人的营生?”风四走过去掀翻桌子。
霹雳乓啷一阵响,徐宝宝在沙发上抽了抽脚,动了动手,脑袋一晃,看到叶路。
“哇哇啊哇,叶路哥,我死了啊。”徐宝宝经典动作,瘪嘴,凹槽造型的嘴巴连液拉丝。
眼泪超级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这孩子,估计是个傻鬼投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