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砸了纹身一二号一顿,去公安局录口供,去点心店买糕点,遇到卖糖葫芦的又买了些。
一句话,来都来了。
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超市买了些日用品。
“去看小正不?”叶路问。
“去。”叶行应。
叶正中午吃了饭正准备去宿舍午休,大哥的电话就来了。
兴高采烈地往校门口跑。
“还往哪儿去?”余晓问。
“出去拿东西,我哥来了。”叶正昂着头,傲娇得很。
“帮我带瓶酸奶啊。”
“噢,六瓶,帮我们宿舍带。”
“不好意思啊,我没钱。”叶正说完,走了。
“天啦,你喜欢他啥啊,好抠。”旁边女孩子说。
“他家条件不好。”余晓替叶正辩解。
“再没钱,女孩子让他请个酸奶杂了,八块一盒,也就四十八……”
叶正无所谓,嘿嘿嘿,只要自己不掏钱,快乐随时有。
徐宝宝哭得眼睛都肿了,一会怪叶行他们,一会怪这个烂地方治安差,人心坏。
“你怎么不怪你蠢?”风四无语。
要不是风三说弄个监听给徐宝宝戴上,这次找这小子起码得找几天好的。
徐宝宝又要哭。
“闭嘴。”风四伸手捂住,看着跑来的叶正说:“你看到没有,那孩子,十八岁,比你大一岁,今年高三,每次测验分数,六百八以上。”
“这个地方穷,是啊,挺穷的,可人也优秀,叶行哥,人家是当年的状元,叶路哥要差点儿,人也考了五百多。”
“你给我说说,你考多少?”
“一把年纪才高一,能考三百分不?”风四嘴损,巴不得用语言给这孩子戳几个大窟窿。
“那你考了多少?”徐宝宝不乐意了。
“老子不用考,老子凭借脑壳,每年能挣上千万,你能不能。”
“你吹!”
“风三,把他扔回去吧,那两个纹身男送他去南州边界去。”
风三真的发动车子。
“诶,诶,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爷爷要担心的。”徐宝宝赶紧扑到前面,扒拉风三说。
几人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木木刚醒,窝在叶妈妈怀里,“爸爸呢?”
一早上,一中午都没瞧见亲爱的爸爸。
“快回来了。”
“爸爸啊~”木木听到车声,挣扎着下地。
“你慢点儿。”
王小河早醒了,坐在屋檐下玩树枝,看到木木跑向门口,自己也起来跟着追。
追就对了,反正能吃到好吃的。
“崽儿,不能在车头站着。”叶行下车把儿子抱起来,看到王小河,蹲下两个都抱起来。
“想爸爸啊。”木木说。
叶行亲自家儿子,对着王小河也贴了贴说:“爸爸也想你们,不过爸爸今天跟叔叔们干大事去了,一会跟你们展示出行成果。”
“哇!”木木表示很崇拜。
王小河被人亲了,害羞得很,身体往后仰。
叶行用了点力说:“小河不动,要不叔叔抱不住,摔了。”
王小河就不动了。
叶行到了前面的位置,风三把车开进亮房。
徐宝宝看到爷爷,一下悲从中来,焦急下车,扑到爷爷怀里:“呜呜,爷爷,我差点儿见不着你了。”
哭得不能说清话,叶路自责地描述了一番。
徐创业揪着孙子的衣服,那个心疼啊!
“幸好有你们,哎哎,谢谢了。”
“是我没看好宝宝。”叶路说。
“是这孩子没脑子,怎么能怪你们。”
“哎,老爷子,要我说,这孩子就得交给我们,一个月,保准有点儿男人样子,在外面我真想给他丢了喂狗。”风四来浇油。
徐宝宝从他爷爷怀里炸起来“噼里啪啦”的。
叶行说起摘蕨菜遇到狗的事。
叶妈妈,叶爸爸他们倒是乐了,都说:“宝宝啊,看到狗可不能跑,也不能怂,你要地上捞一把,它还能跑走了。”
一家人正在说话,外面有车声。
你要说梅舅舅穷,人家养了架小五万的红色四轮车,去哪里都得开着。
“姐,姐,大姐,我来看你了。”梅旺咧着嘴,在叶行家大门口大声吆喝。
要问梅舅舅为何而来,源自后来,找到了他爹手里剩下的三千块钱。
这倒是个发财路径,梅旺想。
于是让老婆照顾家里的猪鸡,菜园,自己带着爹妈来了大姐家。
大姐家一个星期,二姐家一个星期,三姐……算了,差不多一来一回的也能在外面蹭吃蹭喝半个月。
说不定爹妈的那些外孙还能给点钱,几百,上千都好,反正有收入。
这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叶妈妈不可置信地出门,偏头一看,抱着手问:“你来干嘛?”
“姐,我的亲姐,你怎么这个语气,我来看你啊。”
“这么好心?”
“其实…….主要是爹妈想你了。”梅旺说。
“爸爸他们在车上?”叶妈妈走着过去。
“你有大病?爸妈老了这一路折腾的。”
“姐,你瞧你这人,我送他们过来,你们母女父女团聚我还错了?”
叶妈妈一口气提着,忽然:“你来得正好,爸妈没晕车吧,赶紧上他们进屋。”
梅外公还好,梅外婆晕车脸都青了。
叶妈妈咬着牙,先喊:“小行,路路,小四,你们来帮忙把外婆弄进去躺会。”
“哎呦,哎呦,哎呦~~”梅外婆难受得哼唧。
叶行眼神扫了舅舅一眼,皱眉。
“舅舅,你真行,外婆晕车你就这样给人弄过来,看不到脸都紫了?”叶路对他舅舅也是很无语了。
风四搬了老人椅,叶行把老太太抱着放在上面。
“弄点葡萄糖过来。”
叶路去了。
梅外公拿了根棍子在手上,戳着地,慢悠悠往女儿家走。
三间土房,多少年了还这样,他说:“老哥,我带不成器的儿子来叨扰你们了。”
叶鸿起身,说:“亲家该互相来往,你坐。”
叶爸爸喊过岳父岳母,看到自己的腿内疚,要不是跟了他,老婆也不用那么辛苦。
叶妈妈清理了母亲身上的脏污,喂了点葡萄糖,拿了顶大草帽给母亲遮住太阳。
起身去了屋子后面。
梅旺进屋,坐在凳子上,抱着腿说:“小行的车吧,这么好的车,家里房子也不修修,你爸妈这两年养你们不容易,还是三间泥巴房。”
“我看着外面好多人家都是大楼房,要我说你爸妈当初送你们读书真白瞎读。”
梅舅舅来家里,还教训起人来了。
“是啊,还不如跟舅舅学,每天喝点儿酒,躺着睡一天是一天。”风四接话。
“嘿,你谁?”梅舅舅不太高兴。
“我妈的儿子。”风四说。
“啧~比二姐家的李幸还不礼貌。”梅舅舅评价。
“哎呦,姐。”梅舅舅放下腿,扭身,看到他姐拿了根细竹条。
“你个小混蛋,妈晕车,你也不弄点晕车药,半路上好歹休息够了再来,你有没有点良心。”细竹条一棍一棍往身上招呼。
疼得梅舅舅直跳脚!
没人去拉,没人去劝。
外婆心疼儿子,可这时候整个人昏天暗地,哪里有说话的力气。
外公因为儿子掏了自己的家底,要去买止疼药没钱,气着呢。
“哈哈哈,好好笑。”徐宝宝肿着眼睛,搓了搓鼻子,笑。
徐爷爷看了自家孙子一眼,心想:眼前这老中年小子,不就是将来大孙子的翻版吗?
“哈哈哈~嘿嘿,这么大人还挨揍啊。”徐宝宝拍着大腿越看越乐。
“你看他是不是很眼熟?”风四问。
徐宝宝仰着头,眼皮太重,看不太清楚风四。
想了想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他怎么这样啊,他妈妈身体不好,爸爸身体也不好,怎么这么折腾。”
“那不就是你吗?徐宝宝,好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