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妈捏着棍子听弟弟说完，笑说：“你还挺聪明？”
“姐，我就说了，我这人要是动起脑筋来，连鬼都害怕，就是平时懒了点儿。”
“你也知道呢。”伴随着这句话，叶妈妈手上的棍子也落在了弟弟身上。
徐宝宝跟风四在一处干活儿，听到动静，脑子里炸开了，想起风四揍过自己。
天，难不成等我老了，也这样被追着揍吗，好丢脸。
“呜呜呜，妈妈，妈妈，呜呜，我真的挖不动了。”
连续好几天挖沟，徐宝宝手上磨起水泡了，疼得要命。
“没关系呀，弟弟，这里的活儿，除了挖，还可以手提，搬，用背……选择性多着呢。”
“救命，呜呜，我要回去读书。”
“哦～”风四不会信他的。
那头，叶妈妈边打弟弟边说：“小时候我喂你吃给你穿，长大了，你给我干活儿不是应该的吗？”
“要钱，你看你姐我像钱不……要钱啊，我看你去摘树叶比较快！”
～
时间贼快，五一就要来了。
五一的前一天，叶大伯的两个孙子拿着弹弓去山地，一瞧：“弟，打不成了，这家人为了防范咱，修了高高的围墙。”
“哥哥，石头能从高处过去吗？”
高处也有玻璃的。
大哥若有所思，点头：“咱们试试。”
叶行正在清扫阳沟。
围着屋子外，院子里的一圈的阳沟，从山上泉水开的沟渠，在山林里蜿蜒，路过山地。
从叶行家流出去。
形成一个天然的水路，洗菜，洗手什么的都很方便。
前一阵挖好，用水泥铺起来了，凝固后，叶行一大早开始清理灰尘和垃圾。
等清扫干净，就可以放水进来了。
“Xiu”的一声，叶行扭头，看到石头落过来，飞过头顶，在空旷处落地。
叶行：。。。。。。
“打到了吗？”弟弟踮着脚挺着肚子问。
“进去了，好像没有吧。”哥哥不确定。
“再捡个大点儿的。”
“这里怎么这么多片片石头。”
“土疙瘩行吗，哥哥。”
两兄弟那儿挑呢，叶行站在后面，问：“你瞧这个可以吗？”
“啊？这个太大了，弹弓发不过去。”哥哥说。
一抬头，两兄弟愣了一秒。
“哥哥等我。”
哥哥拔腿就跑，弟弟……弟弟自然被叶行捉了。
叶行家屋子后面留了通向山地的门。
山地上方的山林，朝着右上方，挨着防火路的围墙处也留了个门。
叶行当时想：以后从山上背松叶直接从这里进来，省点路。
叶行快速通过两道门，从山林跑下来的。
九岁的孩子又踢又咬，叶行一把夹在腋下才好带点儿。
“我说了，再来干坏事，直接吊树上，你哥不要你了，正好去咱家。”
“每天吊着打一顿，打得你勾子开花。”
“啊呜呜，呸呸呸，你个老狗东西。”小孩子口无遮拦。
叶行翻过山地，到了山林，又经过两道门来到老屋基。
妈蛋，累够呛。
叶行拽着人气得要命，伸手打了小孩肉厚的地方几下：“再骂，嘴给你撕烂。”
小孩子看到进了叶行家范围，哥哥早跑了，“哇哇哇”哭起来。
风四在家帮着叶妈妈打猪草，弄好以后去找大哥。
劳动节嘛，明天叶路从南州回。
叶正也得放假回来了。
看到叶行在揍小孩儿呢，叶小四，眼神一亮：“大哥，玩小孩，怎么不叫我？”
要说风四收拾人是有一套的，提着小孩，把衣服挂树叉上：“小孩儿，你家在哪儿，我给你发射回去。”
说着风四逮着小孩的手，到处找角度。
“这样，这样…….大哥我给他丢出去了啊。”
“哇呜呜，呃呃。”小孩哭得抽噎不已，又害怕自己掉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干什么？”徐大条跑跳着过来。
“妈啊，妈妈啊，啊啊啊。”小孩子看着他妈过来，立马再次嚎啕。
“叶行你这个砍脑壳的，这才多大点儿孩子，你们两给他吓出个好歹，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老大也跟着来了，站在不远处看。
“不想我吓他，你倒是教好点儿。”叶行说。
“你一辈子跟他没完？”风四把小孩提下来好笑地问。
“你要嫁给他啊，做梦呢，什么玩意儿就嫁，这长相看着饭都吃不下。”风四不想乖的时候就是个混小子。
混得命都不要那种，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能多活一天就是赚。
“还是你要当叶行孙子，啃他老啊，一辈子呢？”
“什么流氓啊，你们要反天？”徐大条拿了石头要砸人。
风四过去夺了石头，反扭住徐大条的手一推：“怪说这两个小东西三番五次捡石头打我家玻璃，原来你教的啊？”
“什么仇什么怨？说来听听。”
徐大条手抽抽，退后几步，差点跌倒。
“去喊你爸他们啊，你站这儿干什么？”徐大条跟他大儿子说。
小孩怂着一张脸，哒哒哒往回冲。
不一会儿，两方阵营到达现场。
叶大伯家：叶福财两口子，叶墙夫妻，叶鹏，叶福春。
叶行家：叶行，风小四，梅舅舅，梅外公，梅外婆，徐爷爷和小孙子，叶鸿，叶爸爸，叶妈妈。
“这咋了？”叶鸿不解，视线扫过大儿子二儿子一行人。
“咋的，谁要再跳一次茅厕，让爸爸给钱？”叶爸爸讽刺道。
“你们这一房惯会虐待孩子，这么小点，怎么，是要把他杀了，跟当年二弟一样？”徐英生质问。
（徐英生，叶大伯叶福财的老婆。）
“这么个蠢东西？”叶小四勾唇问：“弄死你们一家都脏我手。”
你们不配！
“你什么玩意儿？”徐大条忍着疼骂人，这会他家里人都来了，她倒要看看叶行要怎么解释。
“我是人，你是什么畜生，认不出人来？”风四不惯她的。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清楚再吵。”叶二伯提高了声音。
叶行说了缘由，并说：“那石头飞着我脑袋过去，说一次不听，你们这是故意让小孩子过来，要打死谁是吧？”
“叶森，叶林。”叶福财喊了声。
老大慢吞吞走过去，老二在他妈身边抹眼泪。
“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准做这样的事。”叶福财火冒三丈。
叶二伯见大哥发话，背着手叹气：“上次，我就跟你们说了，
他俩打小行家的玻璃，你们装疯，孩子还小好歹说说，打玻璃，打瓦片，石头一去打到谁的头，怎么弄？”
“那他们也不该揍小林，才多大。”徐大条瞅了叶行一眼。
“你说我打了，我打了他勾子五下，他踢我十二脚，咬了我一口，这怎么算？”
叶行这脑子，动过他的他脑袋里都有印记的。
一默，全都出来了。
“你们教育不了，我来替你们教育，动不动打我家玻璃，这是什么道理，既然大伯你们都来了，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
叶福财最近一脑门子官司，烦得要命，气冲冲去摘了颗树条，对着叶森：“伸手。”
“嗷嗷，爷爷。”
“爸，爸，你怎么……哎轻点儿啊 ，这手要写作业的。“叶墙赶紧过去。
“写作业，造孽还差不多，考八分的手，不要算求。”说着又狠狠抽了两下。
以前叶福财觉得自己家起来了，外人看轻不了两兄弟。
原本是越来越好的日子，怎么就……走下坡路了呢。
老二媳妇下半身不能动弹，去了南州，人家医生说：手术把脊髓神经破坏了，无法修复。
老二家就一个闺女，才五岁，真是要了命。
告县医院，县医院说自己做的手术没问题。
而且当初县医院是不同意转院的，去南州，是叶大伯家自己的主意。
最关键的是，县医院主刀医生是叶大伯年轻时，有过关系的女人的儿子。
那段关系，是叶大伯这辈子不想提及的人生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