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采购的打米机和打面机到了。
货车直接送到新房子工具房位置,这就很能体现修路的重要性了。
工具房叶行抽空又清扫了一遍,电路在电网改造时就跟安装师傅说了,留出来的。
机器一到,师傅们安装、调试,一气呵成。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立着的,隔了些距离的机器,叶行相当满意!
以后,再不用骑五公里,搬来搬去扛着袋子去别人家加工粮食。
房间墙壁里做了隔音处理,即便机器开始运转也不影响生活。
叶行叉着腰看了整整十分钟,才挪动脚步拿扫帚清理安装后的灰尘渣子。
置物架和打玉米的脱粒机这两天也要装上。
“小行,小行。”喊声中断了叶行的思绪,他放了扫帚,走到门口一看,是邓春花。
叶行笑着应声:“婶儿,我在这儿。”
邓春花笑着走向叶行,眼里满是赞许:“你这屋子,独一份儿了,老远瞧着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一进屋,宽敞又大气。”
“农村这点好,屋基宽敞,只要设计得好,修出来的房子不会差!”叶行笑着接话。
修建屋子前,叶行花了不少精力去了解,咨询,功夫不负有钱人,修出来看着自然舒服。
“我听说你家弄了打米房,我过来看看,你们对外营业不?”邓春花朴实开口。
“啊,行啊。”叶行没想过这一茬,不过有人来打,也不是不行,方便他人,家里也能挣几个电费钱。
按照市场行情,一百斤米四元,多点儿加个一块两块就成了。
“开了没,我一会就来打。”邓春花说。
家里没米了,要去街上得好半天,邓春花跟叶福生一商量,干脆来问问叶行家,这里近。
这时王连国从屋子后面的山地下来,看到人,小声地打了招呼。
现在的连国表哥,见着村里人,他不讨厌的还是能主动喊一声的,算是很大进步了。
叶行教王连国开机器打米,打面。
说:“断开开关后,等机器完全停好,打开这里,这个凹槽里面的米面都能清理出来,农家人不容易,过来加工的,这些都倒出来给他们。”
王连国照顾妹妹出月子,回到叶行家,照旧帮着做些:照顾鸡鸭、黄精,修剪刺梨枝桠的日常琐事。
连国表哥可太喜欢这里了。
听完叶行的话,连国点头:“好,知道了,我会做好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表哥。”叶行笑着应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叶行说话,王连国心里都很愉快。
“有十几只鸡走路不稳,要买点儿钙片。”等叶行说完,连国才说起自己要沟通的事。
王连国经营了个把月的鸡鸭,自己也是个肯学的,网上视频,书籍,搜索啥的,把鸡仔鸭崽们照顾得都好。
有问题也第一时间发现跟叶行说了。
“那你去买点钙片儿,顺便买点消毒剂回来。”
这些事,本来网上也可以完成,叶行乐意让表哥跑,多接触社会,多办点事充实自己。
王连国听了,点头,骑着叶行家里的电瓶车出发了。
往后几天,叶行安排着家里装玉米房的脱粒机,焊储物架,清扫亮房,弄好后十一长假到了。
叶正在学校适应良好,假期要去打工,不回来。
叶路没给自己放假,假期接些别人不愿意接的零散活儿跑着。
“妈,谷子收回来直接往新房子放,晒干背在打米房里堆着就行。”
“好,这样方便,要吃米直接打就行了,老房子新房子之间距离也近。”
叶行家的秧田小块,不顺路,没收割机愿意去,用的是柴油打谷机,幸亏家里人多,一天的功夫就收完了。
叶红知道叶行家收谷子,电话来问谷草卖不卖?
叶行当然愿意卖,顺便把去年旧草打包,5元钱一捆卖给了叶红。
钱也不用付了,叶红原来给的两千还在呢。
晒谷子,扬谷,装袋,麻利收拾完,天又开始下雨。
十月十日,叶行要的装修材料陆续到位,光马桶叶行就采购了25个。
微水泥、晶石瓷砖,柜子,门,各种板材也不少。
叶行进进出出,指挥着工人搬进屋里,放在合适的位置。
这时候电梯的作用就来了,上二楼三楼省了不少力气。
忙完,叶行家翻地,埋农家肥,把冬小麦和菜籽种下去,时间是个轮回,幸福村的冬季要到了。
十一月份,是叶行去年回来时的时间。
又一个农闲季节开始。
叶行家农闲多了件事做,那就是管理四十亩地的黄精,要除掉里面的野草,追肥,防虫消毒。
这期间发生了两件别人的闲事儿。
叶福财(大伯)家老二的儿子叶鹏离婚了,孩子给了瘫痪的妈妈。
叶鹏一个教师成了光棍汉,让人唏嘘不已。
叶行带着儿子在地里薅草,木木又长大了一点,穿着黄色棉服坐在垫了软垫的石头上看画册。
叶妈妈抬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说:“叶福财也是个倔种,情愿让儿子离婚都不愿意告县医院的医生。”
叶福财家不愿意出力费劲打官司,苗倩就把婚离了。
这样官司输赢,赔偿与否都跟叶鹏毫无关系。
“你真适合做孤拐和尚,不认爹,不管儿子。”叶鹏回来跟他爹对吵,骂他爹。
光着身子跪在那女人面前的画面冲击着叶福财的脑神经。
37年的时光,叶福财以为过去的终将过去。
实际上,这段耻辱的记忆只是埋起来了,赵彩美就是一把铁锹,随时能把他的过往掀成碎渣。
叶福财捏着微微发抖的手,肌肉紧绷,他试图控制颤栗。
最后他对小儿子说:“这不挺好吗?苗倩瘫了,离了,你少了个拖累,甜甜又是个女孩子,有什么要紧呢。”
儿子年轻,又是个老师,要再找个媳妇很好找的。
“你他妈,你个老畜牲。”叶鹏听完父亲的“高见。”,一拳头砸过去。
“疯了!那是你爹。”叶墙挡了一把弟弟,力道撞得他往后几步踩到了叶福财。
叶福财好似感觉不到疼,呆呆地立在原地。
起风了,冷的。
叶鹏含着泪离开了幸福村。
叶鸿搬了个小板凳,薅一截草,挪一次凳子。
今天只有家里人干活儿,他听到叶妈妈评价叶福财,眼神暗淡。
“是我没教好他!”叶鸿对着山林长叹一口气。
“爷,大伯十岁就出去找活儿干了。”叶行说。
十岁离开家人,在外面接触的人和事物,家长不可控,这些,也不能全怪叶鸿。
爸爸讲过,叶大伯十岁时跟着叶鸿捡了山上的麻栎果去县城卖。
叶鸿守着摊位,小叶福财就四处溜达,捡些废品卖。
尝到了甜头,叶大伯常常走路去县城,晚上回来。
叶鸿不许,说外面拍花子的多。
叶福财去过几次,后来就不怎么回家了。
叶鸿找过儿子,揍儿子,叶福财并不买老父亲的账!
一个有了主意有了朋友的孩子,自然认为自己宇宙超级无敌厉害了,哪里还需要家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