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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44章 他是真傻
78 段

第44章 他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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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山林里寒气刺骨,夜风卷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大半人都彻底没了睡意,全都挤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抱团取暖。

獾雀蹲在一旁,手里拿着纱布和草药,给夜里被黑熊抓伤、撞伤的族人处理伤口。

宋归一直接拉住沈既白的手腕,快步钻进帐篷里,一进来就着急伸手想去撩开他身后的衣摆。

沈既白瞬间耳根发烫,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微微侧身躲开,声音又轻又局促:“这里人来人往的,在帐篷里做这个,实在不太合适……”

宋归一指尖抚上他后背的划伤,目光落在泛红破皮的地方,心疼得眉头皱起,听见他的这话茫然反问:“什么不合适?”

沈既白脸颊火辣辣的,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一心惦记自己的伤势,顿时窘迫地抬手捂住脸,小声含糊道:“没什么,我随口说说。”

他还以为宋归一终于开窍了……

宋归一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备好的疗伤药膏,指尖蘸取药膏,一点点均匀涂抹在伤口上,涂完又拿出干净纱布,一圈圈缠好包扎牢固。

他垂着眸子,语气里满是浓重的自责:“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护着你,让你受了伤,你心里会不会难受,觉得我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沈既白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信你,就像你毫无保留信任我一样。”

宋归一没有说话,脸色沉沉沉的,周身都透着低落的情绪。

沈既白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郁结,主动伸手张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闷闷不乐的,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宋归一顺势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肌肤,声音闷闷,“你才没有错,我只是特别气没用的自己。”

沈既白一下下温柔顺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安抚着他:“你昨晚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是那头深山老熊生性凶悍狡猾,体型力气都占尽优势,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毫无征兆的,眼泪说掉就掉,宋归一憋都憋不住。

他紧紧攥着沈既白的衣角,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许再不顾一切冲过来护着我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沈既白连忙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柔声哄着:“小哭包,不哭啦好不好?哭久了眼睛会变肿的,我会心疼的。”

谁知他越是轻声安抚,宋归一心里的委屈越重,眼泪掉得越发汹涌,止都止不住。

沈既白看着他眼眶通红、泪眼婆娑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宋归一,他瘪着嘴抽噎起来,委屈巴巴地控诉:“呜呜……你还笑话我……”

“我不想哭的……但眼泪不听话…”

沈既白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怀里这人可爱的要命,他伸手捏了捏宋归一泛红的脸颊,轻声哄道:“我哪里是笑话你,我是觉得你这样子太招人喜欢,打心底里欢喜。”

宋归一拽住他的手腕,仰起湿漉漉的眼眸,撒着娇往他身前靠了靠:“那你好好哄哄我,亲亲我的脸颊。”

沈既白顺从地低头,亲了又亲,陪着他慢慢平复情绪。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彻底放松,宋归一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酸软无力,没过多久便彻底放松下来,沉沉陷入了熟睡。

他很累,很困,很想一睡不醒,他知道是蚀魂香在蚕食自己的生命,有时候耳边还能听见身体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身体里要冒出一朵小花一般。

蚀魂香比他预想的还要他命。

沈既白托着他的后背,轻轻将人放平躺在软垫上,拿过毯子给他盖好。

他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描摹着宋归一柔和的眉眼,目光缱绻温柔,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宋归一眉眼其实很柔,又天生白化病,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脆弱,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保护他的错觉。

沈既白摩挲着他的唇,眼眸暗沉着,最终是忍不住把手放在宋归一的唇上,低头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獾雀觉得身上发冷,想起帐篷里还放着备用的毯子,便抬脚朝着帐篷走去,刚掀开薄薄的帐帘,就撞见里面的一幕。

他脚步猛地顿住,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立马红着脸闭着眼睛,摸索着拿毯子,一拿到就慌慌张张的退出去了。

他平常的轻浮是装给人看的,实际上他是个雏,真让他碰他还真不敢。也不知道上次是怎么想着对吉祥胡来的?

獾雀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他靠在粗壮苍老的树干上,抬头望向夜空里寥寥无几的疏星,山间冷风阵阵吹过,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宋归一随口提起的阿初。

心口骤然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刺痛,他难受地蜷缩起双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拼命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起那个人,不想怀念过往,也不想打听对方如今的处境,可越是压抑,心底的思绪越是翻涌,裹紧毯子坐在树下,毫无半点睡意。

宋归一睡得很浅,仅仅只安稳睡了两个多小时便缓缓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视线就落在身侧熟睡的沈既白脸上,自己刚才哭肿的眼眶发胀发沉,连睁眼都有些微微酸涩。

他挪动身子钻进沈既白温暖的怀里,安安静静相拥依偎了片刻,才轻手轻脚起身,细心给熟睡的人掖好毯子,放轻脚步独自走出了帐篷。

此刻天色依旧暗沉漆黑,整片山林被浓厚的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清晨的寒意比后半夜还要浓重。

獾雀同样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篝火余烬旁出神发呆。

宋归一缓步走过去,挨着他并肩坐下,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同静静望着灰蒙蒙的天际。

僵持许久,獾雀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身上大半薄毯分了过去。

相处一路走来,宋归一早就看透了獾雀的本性,自从尤魅了归来之后,他平日里藏起来的真实模样尽数展露。

獾雀这人承压能力差的离谱,很喜欢逃避,但他又重情重义,只能逼着自己去做,但他一个人做又忍不住逃避,最后啥也干不成。

算了,自己都这样,何必要求别人呢。宋归一在心里叹口气。

他接过毯子裹紧身子,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就算拿到样本,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解开我身上缠着的蛊?”

獾雀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转头看向他:“你想听真心话吗?”

宋归一点了点头。

“实话讲,我没有一点把握。”獾雀轻声说。

宋归一也沉默着,他突然有点后悔和沈既白说解决一切后两个人结婚了,万一他没有命去活呢?沈既白怎么办,又要一个人挣扎着,痛苦着过完一世吗?

两个人又沉默许久,獾雀突然说,“之前我姐……不是,尤魅了跟我说过,我们家里老一辈人全都奔赴战场保家卫国,全都是为国牺牲的英雄先烈,我理应为此感到自豪骄傲。”

“可那时候我心里只觉得格外荒唐,心里积攒多年的怨恨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一天比一天浓重。我并不知道国是什么,为什么要保家卫国,我只知道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谁也没有回来。”

“偌大的家族,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小辈,被托付给尤魅了独自照看。”

“没了家族长辈撑腰庇护,我们龙家世代积攒下来的家业、地盘还有族中权势,很快就被旁人尽数瓜分抢走。”

“按照寨子里老旧的族规,我身为这一代唯一的直系却是个男的,不能学蛊术只能学解蛊。”

“而尤魅了虽是女的,偏偏只是家里收养的孩子,哪怕她一身蛊术修炼得炉火纯青,也因为血脉问题,没办法继承家族圣女的位置,最后还被逼得背井离乡,四处漂泊谋生。”

“谁都说是我的错,龙家倒了是我没有能力,可错的明明是长辈,那些人走的干干脆脆的,那我呢?我能怎么办?”

宋归一看向他,一脸疑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姐回来不就是颠覆蚩月的管束,重新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吗?獾雀,你们已经重新开始了!”

这货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獾雀眨眨眼,很快低落下来,“想要从头开始太难了,我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底气。”

宋归一一脸戏谑,笑着调侃他:“平日里看你天不怕地不怕,说话做事底气十足,口气狂得不行,怎么一到正经事上就退缩了?难道还害怕重新起步会遭遇失败吗?”

獾雀抿着唇,沉默着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宋归一叹了口气,确认了,獾雀是真傻。

“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之前从你这里逃跑时遇到泥石流失忆了,把从前所有的人和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獾雀浑身猛地一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说你失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直藏着不说?”

“谁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清楚呢。”宋归一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獾雀气得攥紧拳头,差点直接抬手揍过去,硬生生忍住满腔火气,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紧接着追问关键细节:“你彻底失忆那段时间,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冷异香,是不是变得特别淡,几乎快要闻不到了?”

宋归一仔细回想了一番吉祥的话,点了点头。

“这下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獾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瞬间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失忆就等于强行在你的脑海里,彻底抹去了你和沈既白之间所有的过往羁绊,一时间你心底对他所有的爱意与执念全都暂时消失。”

“你体内的蚀魂香,它也懵了。它吃的是你心底浓烈的情意,那段时间你忘记了所以东西,算得上没有感情,蚀魂香没吃的香味淡了。”

“直到后来你再次和沈既白重逢,从前被失忆强行压制在心底的深厚感情,一瞬间尽数爆发出来,心绪剧烈波动牵动了体内的蛊香,所以才炸锅,直接在你头上长花!”

他越分析思路越是通透,语气笃定无比:“我之前所有的猜测全都没错,你体内的蚀魂香里面,绝对还掺杂着最难化解的情蛊。”

“你们就故意搞我吧!”

宋归一摸摸后颈,抬头看天。

獾雀这会也坐不住了,捡了一块小石子在地上涂涂画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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