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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49章 仁义这一块
98 段

第49章 仁义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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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雀慌忙凑上前,宋归一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不远处散落的登山背包,“把里面的纱布拿过来。”

獾雀踉跄着起身,指尖颤抖着翻出厚厚一卷医用纱布。

宋归一脖颈侧方那朵妖异的粉色花苞已经彻底绽开,花瓣红得像浸透了鲜血,细密的根须钻进皮肉之下,顺着血管轻轻蠕动,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麻痒刺痛。

他抬手,指尖直接扣住花瓣根部,就要硬生生撕扯。

獾雀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死死按住他血淋淋的手腕,又急急忙忙松开:

“不行!绝对不能硬扯!花根深深扎进里面,直接扯血会喷出来,你会当场就没了!让我来,我用银针强行压住蔓延的根须!”

宋归一胸腔一阵剧烈起伏,猛地剧烈咳嗽,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他哑着嗓子说:“来不及了……你胸口被蝴蝶刀贯穿,气血耗损太严重,没人辅助……”

他握着刀捅自己的大腿,疼痛扯回一丝清明,“……我马上就要昏死……直接扯,到时候你立刻用掌心死死捂住伤口……”

獾雀看着他脖颈处越开越艳的血色花苞,心一横,重重点头,“行!听你的!”

宋归一没有半分犹豫,指尖掐住花苞,猛地狠狠一扯。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呈柱状喷溅而出,温热的血珠溅了獾雀一脸。

细密的花根断裂在皮肉里,带着细碎的血肉被硬生生拽出。

獾雀当即扑上去,用整个掌心死死捂住炸开的颈侧伤口,厚重的纱布刚敷上去,瞬间就被滚烫的鲜血浸透、染透,温热的血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淌。

他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死死按住,嘶吼出声:“宋归一!给我撑住!绝对不能闭眼睡着!”

宋归一浑身脱力,视线飞速涣散,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被火烧般的剧痛。

獾雀心下一狠,直接用力扣他胸膛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嘶吼着唤醒他:“宋归一!不准睡!你还要回去救沈既白!你哥哥还在等你!你敢死在这里,所有人都白死了!”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砸进宋归一混沌的脑海。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浅色的瞳孔望向禁坟深处。

不能死。

沈既白有危险。

哥哥还在等他。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片深山里。

獾雀用纱布一圈圈死死勒紧他的脖颈,又将他胳膊、后背、腰侧所有被花苞啃噬、自己用刀削掉皮肉的溃烂伤口,全部层层缠绕、死死包扎。

宋归一刚才像个被剥皮的血人,现在像一具动弹不得的木乃伊,只剩一双眼睛勉强转动。

确认宋归一呼吸暂时平稳,獾雀才撑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坐到一旁的泥土上。

他咬紧牙关,伸手握住胸口那把蝴蝶刀,猛地发力将刀狠狠拔出,刀尖带出一大片温热的鲜血,胸腔瞬间一空,窒息般的疼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立马用布条粗暴地缠绕止血,疼得浑身不住发抖。

他忍不住在心里佩服宋归一是真狠,就那么削肉,眼睛都不眨一下。

宋归一眼睛虽勉强睁着,意识却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本能的微弱呼吸,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獾雀疲惫地躺倒在地,仰头望向天边缓缓沉落的落日,很美,但也很危险

夜里是野兽的天堂,这片毫无遮挡的空旷平地,是天然的猎场。他必须在彻底天黑之前,带着重伤濒死的宋归一找到安全的地方。

獾雀张开嘴,用力咬向自己的手背,尖锐的齿痕陷进皮肉,剧烈的痛感瞬间拽回涣散的意志,他在心底厉声嘶吼骂醒自己:“獾雀,给我动起来!”

他撑着身体踉跄起身,一步步走向地上横躺的同伴。

整整十六个兄弟愿意陪他进山,最后四个死无全尸,十二具冰冷的尸体。

他挨个摇晃每个人的肩膀,指尖探到鼻下,气息全无。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浅淡安稳的笑意,想来都做了一场回家团聚、平安喜乐的美梦。

愧疚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泥泞的泥土里。出发前,他拍着胸脯向所有人许诺,一定平平安安带大家回家。可如今,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轻敌、判断失误,永远留在了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禁坟深山。

心口撕裂般的钝痛席卷全身,他死死蜷缩起身子,滚烫的大颗眼泪砸进泥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压抑的呜咽在喉咙里打转。

片刻后,他擦干脸上的泪,强撑着站起身,将十二具同伴的尸体轻轻摆放整齐,用枯枝、落叶简单掩盖。

他把沉重的背包套在宋归一身上,背起宋归一循着来时的山路,往记忆里的一行人休息的天然山洞挪动。

那处山洞隐蔽狭窄,足够两人暂时躲避一夜的野兽袭击。

还好路上没出现什么意外,他背着宋归一成功来到了山洞这儿。

背包里还藏着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和小半瓶淡水。

獾雀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草草啃了两口干硬的饼干垫肚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宋归一的脸颊,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心头一沉。

深山阴冷潮湿,宋归一又浑身大面积削肉创伤,皮肉大面积溃烂,不感染高烧才奇怪。

他撬开宋归一紧抿的牙关,一点点喂进去几口清水。

宋归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呼吸微弱又急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天色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山林里阴风呼啸,虫鸣凄厉,整片世界只剩下压抑的死寂。

獾雀靠在洞口假寐,一手死死攥紧苗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他刚才特意搬来粗壮的枯树枝死死堵住洞口,用来防备野兽突袭。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窸窣窣声,枯枝被利爪扒拉、撕裂、踩踏的声响越来越近,粗重的野兽喘息声顺着冷风飘进洞内。

獾雀瞬间浑身紧绷,睡意全无,握紧冰冷的苗刀。

不会吧……真那么倒霉…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洞口边缘。

哗啦——!!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粗壮的枯树枝被巨大的蛮力抓断。

一颗硕大无比的黑熊脑袋,挤开缝隙探了进来,眼睛死死锁定洞内,腥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正是之前那头袭击他们的黑熊。

它竟然没走,而是跟着宋归一他们一路。

还真是吃过人肉的凶兽,一旦尝到鲜活血肉的滋味,便会永生难忘,偏执地追猎到底。

獾雀一刀劈下,黑熊脑袋一扭,他的刀砍在一旁的树枝里,刀刃瞬间卡在交错的树枝缝隙里,抽不出来。

黑熊巨大的脑袋拼命往洞内挤,腥臭的呼吸扑面而来,沉重的熊掌扒拉着剩余的树枝。

獾雀直接放弃卡住的苗刀,徒手猛地掰断一旁一根尖锐的细树枝,朝着黑熊右眼扎进去!

“嗷——!!!!”

黑熊发出震彻山林的暴怒嘶吼,剧痛让它疯狂后退,洞口的枯枝接连崩断、碎裂。

獾雀趁机猛地拔出苗刀,飞快回头瞥了一眼洞内高热昏迷、毫无反抗之力的宋归一。

不行。

一旦这头疯熊冲进洞内,他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必须把它引开!

獾雀握紧苗刀,直接走出去直面暴怒的巨熊。

黑熊右眼淌着腥臭发黑的粘稠血液,顺着脸颊滴落,仅剩的独眼死死锁定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蓄势待发。

獾雀横刀在身前,仰头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语气极尽嘲讽:“死畜牲!老子身上的人肉是不是特别香?馋得你一路跟到现在?”

他微微挑眉,嗤笑出声,带着年轻人的桀骜:“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吃到!畜牲终究是畜牲,吃几个人就妄想修成山精?做梦!”

黑熊早已开智,听得懂嘲讽,瞬间暴怒,四蹄蹬地,带着狂风朝着他猛扑而来。

獾雀身形灵巧,侧身惊险躲开沉重的熊掌,借着四周参天古树的层层遮挡,故意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退去,刻意引开这头凶兽。

深山老林里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月光被尽数遮挡,到处都是视野盲区,脚下枯枝遍布,泥土湿滑。

他刚躲到一棵千年古树后,想喘口气,身后轰然一声巨响——

粗壮的树干直接被黑熊一巴掌拍断,木屑飞溅,树干轰然砸落。

獾雀狼狈地就地翻滚,摔进一旁茂密的深草丛,胸口贯穿伤被剧烈牵动,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吐在泥土上,他低声咬牙骂道:“这死畜牲,力气简直变态到离谱!”

瞎了一只眼,还被挑衅,黑熊对他的敌意已经近乎疯魔,庞大的身躯紧紧追在身后,步步紧逼,还真打算弄死獾雀。

獾雀迅速起身,视线飞快扫视四周地形,目光落在头上的藤条上。

眼看黑熊巨大的身躯再次携着劲风猛扑而来,他瞅准时机,脚下猛然发力,纵身一跃,手脚并用,飞快攀上一棵树干足够粗壮、枝桠结实的古树,飞速往上攀爬。

黑熊庞大笨重的体型来不及刹住冲击,硕大的脑袋撞在坚硬的树干上,震得它一阵头晕目眩,笨重地晃了晃脑袋,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树上逃窜的獾雀。

獾雀趴在粗壮结实的横枝上,居高临下,朝着树下暴怒的黑熊吐了口唾沫,故意高声挑衅:“有本事你上来撞啊!看看是你脑袋硬,还是这千年古树结实!”

黑熊凶狠地盯着他,粗壮的四肢抱着树干,迅速地开始往上攀爬,速度快得远超想象。

獾雀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咬牙暗骂:“还好小时候天天被山鬼追着打,爬树的本事早就练熟了!”

他脚下踩着摇晃不稳的细树枝,目光盯住对面垂落的一条手臂粗的老藤。他深吸一口气,心底赌上一把。

求求,能抗住我的体重!

就在黑熊巨大的熊掌即将抓到他脚踝的瞬间,獾雀纵身一跃,攥住那条藤蔓在空中轻轻一荡,扑在对面的树枝上。

还好还好,就藤蔓滑了一点,还冰冰凉凉的,但承受住他的体重了。

黑熊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朝着他疯狂嘶吼、咆哮,涎水不停滴落。

这时,掌心紧握的藤条忽然诡异的扭动起来。

嘶——嘶——嘶——

细碎阴冷的蛇信吐信声,在他的耳边炸开。

獾雀猛地抬头,一条手臂粗、通体墨黑的长蛇,竖瞳阴冷地死死盯着他,他手里握着的是蛇身……

“我去!”

獾雀吓得手忙脚乱地用力一甩,把蛇甩飞出去。

黑熊已经跳下刚才的古树,朝着他这棵树爬。

獾雀靠着树干,摆烂一样,“宋归一,老子真够仁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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