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盯紧了,三天后他就入罐炼成药,敢出半点差错,提头来见!绝对不能让他逃跑半步!”
门外两名黑衣守卫面无表情颔首,握紧腰间短刀,笔直守在门口,其余四五名巡逻的手下沿着围墙来回走动,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半点松懈都没有。
屋内的吉祥趴在床沿,悄悄掀开木窗一条细窄的缝隙,指尖扒着窗框往外偷瞄。
围墙下巡逻的人脚步不停,门口守卫纹丝不动,戒备森严得连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他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决绝,抬手攥紧拳头,对着自己柔软的小腹,重重捶了好几圈。
沉闷的钝痛瞬间炸开,疼得他脸色唰地惨白,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立刻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扯开嗓子,哭得凄惨又大声:
“哎呦——!!肚子好痛啊!疼死我了!”
哀嚎声尖锐凄厉,穿透房门。
门外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药人本就体弱,常年泡在毒水里,万一疼出个好歹,上头追责下来,他们担待不起。
一人上前推开房门,隔着几步远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吉祥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直流,声音虚弱颤抖:“两位大哥,我肚子疼得厉害,实在忍不住,能不能让我去一趟茅厕?”
守卫上下打量他,见他不似装病,疼得浑身发抖,终究松了口,冷声道:“快点,别耍花样。”
吉祥捂着肚子慢慢起身,两名守卫一前一后,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茅厕狭小阴暗,气味刺鼻。吉祥走进里面,两人便守在门外,背靠墙壁,耐心等候。
吉祥快速解下腰间柔韧结实的布腰带,攥在手心,探出头,声音软乎乎、带着几分虚弱:
“哥……我腿软站不住,进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门外一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早听说药人身子骨脆,上个茅厕都站不稳,真是娇气得很。”
话音落下,抬脚便走了进来。
就在他踏入茅厕的一瞬间,吉祥猛地回身,将腰带甩过去,死死勒住他的脖颈,拼尽全身力气往后猛拽。
这名守卫身材高大魁梧,力气极大,瞬间剧烈挣扎,双手疯狂抓挠脖颈处的腰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可腰带勒得极紧,他发不出半点呼救。
吉祥力气远不及对方,被拉扯得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被挣脱,他直接一口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汩汩涌出。
他从小被当作药人喂养,常年浸泡毒蛊、服用毒药,血液里浸透剧毒,未经处理,便是见血封喉的猛毒。
他毫不犹豫,将滚烫的毒血抹在守卫的唇边、口鼻。
剧毒顺着呼吸瞬间侵入体内,守卫挣扎的动作骤然变慢,四肢僵硬,口吐白沫,软软倒在地上。
里面动静太大,门外另一名守卫瞬间起疑,脚步挪动,沉声喝道:“里面干什么呢?动静这么大?”
眼看对方就要推门进来,吉祥很快有了注意,瞬间扯松自己的衣领,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将倒地中毒的守卫拽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他红着眼眶,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声音凄厉又委屈:
“救命啊!不要……你放开我!别碰我!”
门被推开,另一名守卫抬步走进来。
入目便是衣衫凌乱、哭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的吉祥,被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下,柔弱又无助。
少年生得极好,皮肤被养得格外白嫩细腻,腰肢纤细,身形单薄,和寨子里粗粝的男人截然不同,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易碎感。
那名守卫眼底瞬间染上贪婪的笑意,粗重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猥琐的笑:“可以啊兄弟,自己快活居然不带上我。”
吉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恶心与杀意,面上依旧装作惶恐,看似拼命挣扎,实则手臂悄悄收紧,主动将身上的男人搂紧,一副挣脱不开、受尽欺凌的模样,哽咽哭喊:
“我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守卫缓缓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同伴,语气轻佻又残忍:“小东西,再过三天你就要入罐炼成药人了,横竖活不成了,不如趁现在,陪哥俩好好快活快活,尝尝极致的滋味。”
他伸手就要触碰吉祥,瞥一眼同伴,才发现对方早已面色青紫、没了气息。
守卫瞳孔骤然一缩,刚反应过来。
吉祥抓住这一秒的空档,猛地抬手,用腰带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小东西,倒是有点手段!”
守卫反应极快,一把便扯住腰带,蛮力将吉祥压在地上,反手一把攥住他柔软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炸开,吉祥疼得五官皱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他力气太小,根本不是成年壮汉的对手,瞬间被死死压制。
男人俯身,粗糙的舌头恶心地舔过吉祥脸上的泪水,语气阴狠又猥琐:“小药人,一辈子泡在毒药罐里,肯定从没尝过快活滋味吧?今天哥哥好好伺候你,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极致的恶心感席卷全身,吉祥浑身紧绷,双腿疯狂蹬踹,咬牙嘶吼:“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男人粗暴地掰开他的双腿,伸手便要侵犯。
吉祥眼底猩红,卯足全身仅剩的力气,对准他最脆弱的胯下,一脚踹了过去。
“啊——!臭小鬼!”
男人瞬间疼得浑身蜷缩,脸色惨白,捂着下身痛呼出声。
吉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翻身坐起,借着惯性,一头撞向男人的鼻梁。
男人吃痛,脑袋一阵眩晕,踉跄着后退几步。
吉祥眼疾手快,一把抽出对方腰间的短刀,刀刃寒光凛冽,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刀劈砍在他脖颈处。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吉祥整张脸、脖颈、衣襟,温热黏腻。
男人双眼死死瞪大,满脸不可置信,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吉祥双手死死攥着刀柄,浑身止不住发抖,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和泪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咬着牙,压下心底的恐惧与颤抖,缓缓站起身。
他小心探出头,外面巡逻的守卫似乎被远处动静吸引,暂时不在这片区域。吉祥轻手轻脚,猫着腰快步跑出茅厕。
银勾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突然被抓来囚禁,定然是银勾出事了。他必须逃出去,找到宋归一,把所有事情告诉他。
吉祥一愣,他什么时候那么信任宋归一?
算了,先逃出去。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一路借着墙角、阴影、杂物,险之又险地躲过几波巡逻的守卫。
他记得围墙角落,有一处极其隐蔽的狗洞,他曾经爬过躲银勾出去玩,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吉祥快步冲到墙角,松了口气,还在。他弯腰小心翼翼,一点点从狭窄的狗洞里往外爬。
刚爬出半个身子,一双沾着泥土的黑色布鞋停在他面前。
吉祥浑身瞬间紧绷,血液仿佛冻结,他僵硬地缓缓抬头。
木莺一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脸,垂眸冷冷地看着他。
吉祥彻底愣住。
银勾之前跟他说过,这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前段时间才找回来,但也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可眼前的女人,眼神清明,冷静得可怕,哪里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吉祥瞬间明白过来,她一直在装疯。
他猛地撑着地面起身,转身就要往山林里狂奔逃命。
木莺脚步不紧不慢,身形轻盈,几步便追上他,声音平淡又冰冷:
“你不打算救银勾了吗?”
吉祥脚步骤然死死顿住,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眼底满是猩红的戾气与慌张,攥紧手里的短刀,厉声质问:“你把银勾怎么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影骤然一晃,木莺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下一瞬,侧颈一痛,吉祥浑身一软,手里的短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下去,彻底失去意识。
木莺垂眸看了一眼倒地昏迷的少年,弯腰将他扶起,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