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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54章 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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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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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存在本就没有意义。你没有过去,也不会拥有未来。你生下来,就是为了守护你姐姐,成为她的所有物。”

母亲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蚩月静静站在她身侧,肩头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蝎子,尾刺微微翘起,透着狠戾。

年幼的蚩狸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脊背单薄,整个人麻木地垂着头。

母亲说一句,他便机械地跟着念一句,心底空空荡荡,像被挖走了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虚无与黑暗。

他没有玩伴,没有喜乐,日复一日,被扔进幽深的蛊坑,任由毒虫啃噬皮肉。他不躲不逃,反倒会伸手去咬那些毒虫,以毒抗毒,以痛麻木自己。

年复一年,岁月在他身上只留下层层叠叠的旧伤与麻木。

同为双生子,蚩月活得光鲜耀眼。

母亲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教她御蛊、习武、刺绣、识读苗文,把她当作下一任圣女精心培养。

偶尔母亲会心血来潮,来检查他的身体,或是难得为他做一顿热饭。

蚩狸从不去深究缘由,不去奢求温情,只是麻木地、空洞地全盘接受。

族人都说他没有心,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活着只剩无尽的空虚。

蛊池深处,铁链死死缠绕在沈既白身上,冰冷沉重,勒得皮肉深陷。脚下是翻涌蠕动的毒虫,可那些凶戾的蛊虫,此刻竟本能地畏惧他,不敢上前啃噬。

他早已被半炼成人蛊,周身气息压制万蛊。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只能常常抬眼,望向头顶漏下的一缕微弱天光,像困在深井里的蛙,遥遥望着一点不可及的光。

蛊池角落,一位枯瘦的老妇人同样被粗重锁链束缚着,垂眼静坐,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像早已沉沉睡去。

沈既白呆呆凝望着那束光,浑身疲惫,困意沉沉翻涌。

好累啊,就这样放弃,好像也没关系。

他最大的败笔是爱上宋归一,最伟大的、令他幸福的也是爱上宋归一,还得到了宋归一的心。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会有人记得沈既白这个名字。

他缓缓闭上眼,意识坠入绵长的旧梦。

梦里回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被囚禁的男人蹲下身,温热的掌心轻轻揉着年幼的他的脑袋,眼底是这世间唯一的温柔。

“如果你没有心,一直活在空虚里,那就去找你的心吧。”

“带着新名字逃出去。爹爹姓沈,你便随爹爹姓,名为既白,不知东方之既白的既白。”

“从今往后,做沈既白,去外面,寻找属于你的那颗心。”

他依旧麻木,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呆呆地任由父亲抱着。

男人轻声和他讲着山外的世界,讲着自己的过往。

他是个远道而来的读书人,被苗疆女人用致命情蛊强行囚禁,困在这深山里,被迫生下一众孩子。母亲从不让他见那些哥哥姐姐,唯有蚩狸,是他讨好母亲肯对母亲说软化求来的。

父亲身形清瘦单薄,很是苍白,可骨相依旧藏着年轻时俊秀的模样。

他从蛊坑爬回,浑身是血、皮肉溃烂,回到狭小的住处,父亲总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为他擦拭伤口、上药、清洗。

为什么要逃呢。

就这样麻木地活着,不好吗。

沈既白在半梦半醒间轻声自问。

是因为父亲在他怀里病逝的那一刻?

是因为拥有了“沈既白”这个名字的那一刻?

还是得知自己即将被推入蛊池,彻底炼为人蛊时,心底那一瞬间本能的抗拒?

他自己,也说不清。

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梦境。

蚩月缓步走入,面具遮住大半张脸,气场冷冽。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半死不活、气息微弱的沈既白,很快移到角落里静坐的老妇人身上,语气带着压抑多年的偏执与笃定。

“云姑,你的预言错了。”

“蚩狸依旧会被炼成人蛊,我会坐稳圣女之位,护着蚩家一族。龙家会彻底消亡,尤魅了必死无疑。你当年的预言,全都是错的。”

云姑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她是苗寨最后一位大祭司,她的预言出来没有错过。

蚩月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积压多年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为什么摇头!逃跑的蚩狸明明就在这里!他的命数不会变!我也不会死!我才是真正的圣女!大祭司,你的预言错了!”

云姑依旧缓慢摇头,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蛊池里回荡:

“你不是……命数已定。蚩月,回头吧。”

“蚩家命数已尽,每个人都不得善终,放弃这些你的偏执,你的不甘,不要带着族人去死了。”

蚩月骤然低笑出声,笑声尖锐又疯狂,满是不肯认命的偏执:

“回头?怎么回头?你凭什么用三言两语,就注定我蚩月的一生,注定蚩家上下的命运,注定整个族人的未来!”

云姑轻轻闭上眼,不再言语。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皆为命数。

蚩月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蚩月,一定会逃出你口中的宿命,蚩家,会永远存续下去!”

她猛地转身,脚步声重重离去,铁门再次重重合上。

沈既白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梦境的温热与怅然。

云姑又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满是悲悯与无力:

“皆是命数啊……”

命数吗。

那我的命数,又该走向何方。

沈既白在心底轻声发问。

就在这时,云姑忽然缓缓开口,直直看向他:

“小狸啊,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了。大胆地……跑向你的心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头缓缓垂下,气若游丝:

“龙家躲不掉命运……蚩家也……该……休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彻底闭上眼睛,气息断绝,再无动静。

沈既白怔怔地望着她。

苗疆苗寨,执掌预言、窥探天命的最后一位大祭司,在这片阴冷的蛊池深处,永远离开了。

夜色沉沉,山间晚风带着草木与蛊香的冷意,屋内烛火昏黄。

宋归一毫无睡意,独自坐在床沿,指尖细细擦拭着冰冷的手枪,金属被擦得锃亮,映出他眼底压不住的焦灼与杀意。

他无数次冲动,想现在就带着所有人硬闯蛊池,直接把沈既白抢出来。可理智死死按住他,必须等一周后蚩月圣女继位大典,那是蚩家戒备最混乱、破绽最多的时候,也是唯一能一举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他起身拉开门,獾雀手里拎着一个粗陶酒罐,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眼底藏着年轻人独有的坦荡与倔强,笑着冲他抬了抬下巴:“走,上屋顶喝一杯。”

宋归一抿了抿唇,语气淡淡:“我不会喝。”

獾雀直接把酒罐塞进他怀里,挑眉促狭:“上房顶,我教你。”

宋归一接住沉甸甸的酒罐,跟着獾雀踩着木梯爬上屋顶。

山间月色清亮,洒在层层叠叠的瓦片上,晚风掠过,吹散几分压抑。两人并肩坐着,对着一轮圆月举起酒罐。

獾雀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动作豪爽利落:“宋归一,敬我们的昨天,敬还没到来的明天。”

宋归一只浅浅抿了一小口,烈酒辛辣冲喉,呛得他喉头一紧,便不再碰。

獾雀自顾自大口喝着,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唏嘘:

“你说这世上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就爱上了最不该爱的那一个?”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轻声发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以为对沈既白的爱,只是蚀魂香给你的错觉?你们相差太多,身世、命运、执念全都拧不到一起,真的有什么能聊的话题吗?或许,你本就没那么爱他呢。”

宋归一缓缓躺下,后脑勺枕在微凉的瓦片上,抬手虚虚遮住刺目的月光,声音低沉沙哑。

“不重要了。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我的前半生,只有我哥。许暮朝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唯一。是沈既白硬生生闯进我的世界,半真半假,搅乱我整个人生。”

“他招惹了我,就要负责,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

恢复全部记忆之后,所有碎片瞬间串联成线。

从初见那一刻,沈既白就在说谎,就在布局。相伴五年,那些温柔、那些守护、那些偏爱,半真半假,每一步都指向他背后的权势与靠山。

沈既白想要活下去,想要解双生蛊,想要真正的蚀魂香。

从头到尾,他宋归一,都是他的棋子,是他的踏脚石。

宋归一猛地坐起身,不再克制,仰头猛灌一大口烈酒,辛辣灼烧感直冲头顶。

獾雀托着腮静静看着他,轻声叹道:“都被骗得这么惨了,还非他不可?”

宋归一嘴角勾起一抹偏执又冷戾的笑,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与执拗:

“我记仇。是他先靠近我,先撩拨我,先告白的。那这辈子,就只能属于我。”

“他种下的因,就得自己买单。”

两人再次举起酒罐,重重一碰。

酒液飞溅,月色微凉。

烈酒后劲极猛,宋归一本就没酒量,几大口下肚,脑子渐渐昏沉发胀,脸颊泛起薄红。

獾雀低笑一声:“酒量是真差。”

他撑着瓦片站起身,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神色骤然认真,看向身旁醉意朦胧的宋归一:

“宋归一,我们做个约定吧。”

宋归一抬眸,眼皮发沉:“什么约定?”

獾雀回眸,眼底一片坚定:

“我帮你拿到真正的蚀魂香,你帮我护住寨子里所有人,如果可以,带他们出山,过上山外的日子,怎么样?”

宋归一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怀疑,似笑非笑: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混不吝的獾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獾雀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罐,对着天边明月,再次一饮而尽。

宋归一也跟着起身,陪着他一杯接一杯。

夜色渐深,酒意彻底席卷全身,宋归一终于撑不住,醉倒在瓦片上,意识模糊间,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梦呓:

“阿沈……”

獾雀静静坐在他身侧,看着远处漆黑幽深的山林,久久未动。

“对不起…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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