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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63章 六席
80 段

第63章 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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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刚处理妥当、绷带层层缠好,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时清跨步走入,视线先扫过满身绷带、面色苍白的宋归一,随即骤然定格在沈既白身上,眸光冷冽如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死透没?”

宋归一强撑着昏沉的意识,将沈既白挡在身后,眉峰紧拧,厉声呵斥:“滚出去!”

时清全然无视他的怒火,径直拉过一旁的木椅坐下,开门见山:“你哥留给你的人手、势力,都调过来了?”

宋归一反手紧紧握住沈既白的手。沈既白坐在他身后,稳稳托着他的身子,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宋归一沉声道:“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清颔首,神色了然:“你不肯按我的法子行事,那我就亲自带人进禁坟找人。我不知道獾雀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把未来托付给他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屁孩,我始终放心不下。”

“禁坟地形复杂,你连地图都没有,贸然进去就是送死。”宋归一眉头皱得更紧。

时清勾起唇角,单手托着腮,语气漫不经心:“人找不到,猎犬总能寻踪。况且有人走过的路,总会留下痕迹,寻人这活,我做过太多次。”

宋归一垂眸沉吟片刻,终究松了口:“可以。但那片山林邪门得很,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这条命,该由我哥亲手了结。”

时清闻言一怔,静静望着他,久久没有出声。

沈既白抬眼,将宋归一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看向时清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他不是他,麻烦你分清楚。”

时清眯了眯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宋归一趴在沈既白肩头,气息微弱,闷闷开口:“阿沈,跟你商量件事。”

沈既白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轻声反问:“是蚀魂香的事?”

“嗯。”宋归一低低应着,“到时候这东西拿到手你就先用,我自有办法吊着一口气。”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语气掺了几分玩笑,“不过那时候我满身蛊花、气息难闻,你可别嫌弃我。”

沈既白的动作猛地一顿,方才温柔的抚发变成了不轻不重的掐脸,以此掩饰心底翻涌的酸涩,半句回应也不愿给他。

休息了几天,天刚蒙蒙亮,院中空地上,时清正低头清点武器与装备。

宋归一抱臂站在一旁,神态慵懒,开口打趣:“你和温然那家伙彻底翻脸了?怎么如今不见你们凑在一处?”

时清整理装备的手骤然停住,唇瓣紧抿,喉结滚动数下,声音沙哑干涩:“他……死了。从高处一跃而下,就摔在我的面前……”

宋归一定定看向他,看对方神情不似作伪,心头不由得一沉,担忧瞬间缠上心头,不知远在京城的哥哥现下处境如何,是否也身陷险境。

不多时,尤魅了带着众人动身前往禁坟。那日盘踞在此的毒蛇、凶鸟已然不见踪迹,林间安静得反常。她几次看向整装待发的时清,欲言又止。

时清率先开口:“你有东西要转交,还是有话要交代?直说无妨。”

尤魅了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平安锁,递了过去:“拜托你了。若是见到獾雀,务必带他下山。他若是不肯,就强行绑走;实在拦不住,便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里面。”

时清接过平安锁仔细收好,没有多问缘由,领着十名精干手下准备入山。

临迈步前,他忽然回头望向宋归一,神色凝重:“我若是没能活着出来,记得替我向你哥说一句对不起。”

话音稍顿,他语气陡然放轻,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堪堪吐出几个字:“还有……我爱……”

话语未能说完,他便骤然转头,牵过一旁随行的大黑犬,头也不回地踏入幽深山林。

宋归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终究没有应声许诺。

杨子脚步踉跄,神色慌张地快步奔来,张口正要呼喊,目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宋归一,又骤然顿住,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尤魅了见状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如今已是合作关系,不必有所隐瞒,直说吧,出了什么事?”

杨子这才重重点头,声音紧绷:“方才我们制服了一队蚩家人,发现他们竟能驱使蛊虫了。”

“什么?”尤魅了眼中掠过明显的震惊,追问,“你能确定他们真的可以驱使本命蛊了吗?”

“千真万确。”

尤魅了脸色瞬间沉下,当即高声下令:“所有人提高戒备!蚩月背后的人手手段不一般,竟破解了寨子祖传的控蛊禁制,这下大批蛊虫怕是要朝着这边涌来了!”

宋归一蹙起眉头,心底疑云重重。蚩月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不仅能预判他与沈既白的前路纠葛,连苗寨尘封的过往、各类秘辛都一清二楚。

他暗自思忖:难道那人本就是寨中之人?还是说这人也拥有预言的本事?

沈既白抬眼望向天际,云层厚重翻涌,风也变得湿冷。

“要下雨了。”他缓缓开口,“雨天会扰乱蚩月的心绪,她精神本就不稳,绝不会选这种时候主动带人突袭。想来,今天要来犯的另有其人。”

尤魅了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寒光乍现,眼底满是杀伐狠厉:“管他是谁,敢踏进一步,一律斩杀!”说罢,她提刀快步前去安排布防。

宋归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伸手牢牢攥住沈既白的手,低声提醒:“之前我留意到,吉祥一听到‘四’字就情绪失控。这位四叔,我总觉得透着古怪。”

沈既白轻轻摇头:“四叔性子虽然孤僻执拗,但既然选择站在我们这边,就不会临阵脱逃。何况银勾和吉祥都是他亲手看着长大的。若非银勾出身蚩家,碍于两族隔阂,他早便收银勾做徒弟了。”

宋归一依旧放心不下,又追问:“反正你注意一点。蝴蝶那边,可有判断出银勾能否恢复神智?我把那瓶无声哥给的药拿给她看过,至今也没给我准信。”

“局势紧迫,我们亲自过去看看。”沈既白拉着他迈步前行,“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尽快把两个孩子转移到安全地带。”

宋归一颔首,二人并肩朝着关押银勾与吉祥的院落走去。

两人刚踏出几步,刺耳的枪声骤然划破山林的宁静。宋归一心头一紧,当即攥住沈既白的手腕,快步朝着院落狂奔。

屋内,蝴蝶正蹲在案前调配草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此起彼伏的野兽般嘶吼不断从里间传出,听得人心头发沉。

不多时,四叔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女,她始终垂着脑袋,怯生生地跟在后面,不敢抬头看人。

“里面情况怎么样?”沈既白率先开口询问。

蝴蝶摇了摇头,面露无奈。

四叔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唏嘘:“银勾好几次意识快要清醒,可不知他瞥见了什么景象,瞬间又退缩回去,疯癫的状态反倒愈发严重。他是在本能地拒绝恢复神智。”

“吉祥呢?他的身体还好吗?”沈既白追问。

蝴蝶再度摇头,声音低沉下来:“之前入蛊罐的过程太过痛苦。就像山鬼说的,他如今全凭一股执念撑着。这般懵懂呆滞,不知道死亡,不知道痛苦,于他而言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屋外的枪声愈发密集,枪响此起彼伏,交战已然全面爆发。

宋归一松开牵着沈既白的手,神色陡然变得锐利:“我安排人手送你们离开此地。”

沈既白深深凝视着他,眼底藏着担忧,转头对蝴蝶与四叔沉声道:“我们先撤离。”

宋归一很快唤来四名身手利落的手下,叮嘱他们拼死护好众人安全。安排妥当后,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山下的战场赶去。

沈既白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带着一行人循着另一条隐秘山道,低调向山下撤离。

车队顺着山路驶离苗寨腹地,被迷药放倒的银勾与吉祥静静蜷在后座,手脚都被稳妥捆缚,以防中途躁动。

沈既白握着方向盘专注驾车,后方紧跟着保镖的车辆。

车厢内气氛压抑,蝴蝶犹豫许久,终究开口问道:“就这样走了,真的不管寨里的人了吗?”

车窗外细雨淅淅沥沥落下,雨丝模糊了远处的山林轮廓。

沈既白目视前路,语气平静:“我此前动用过用血召蛊的术法,身体还没能恢复。现在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还只会成为拖累。”

蝴蝶闻言一怔,抿紧嘴唇,再没有多说一字。

不多时,雨点骤然变密,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山间迅速腾起浓重白雾,能见度急剧下降。浓雾深处,一道黑影静静横在路中央。

沈既白瞳孔一缩,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湿滑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前方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车顶坐着一个穿雨衣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布熊玩偶。车旁立着一道高挑身影,头戴标志性的肯德基头套,单手撑着一把黑伞,隔着漫天雨幕,静静望向这边。

沈既白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敏锐察觉到对方一行人绝非善类,立刻沉声叮嘱车内众人:“都坐稳,千万别下车!”

紧随其后的保镖们迅速推门下车,举枪戒备,呈合围之势将车辆护在中央,枪口齐齐对准前方两人。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套内传出,混着雨声格外诡异:“时候到了,该办正事了。”

小女孩撇了撇嘴,动作灵巧地从车顶跃下。几乎在她落地的刹那,一道银芒破空而来,直取沈既白脑门。

沈既白汗毛倒竖,凭着本能猛地偏头躲闪。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

一道慵懒的女声在车顶响起:“哎呀,这雨也太碍事了,把我衣服都打湿咯。”

沈既白心头巨震,方才竟完全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他迅速扭头,只见自家车顶站着一名戴假面的女子,十指指缝间夹满寒光闪闪的银针,姿态闲散。

“哼,几滴雨就受不住,未免太过娇弱。”

粗哑的嗓音自旁侧大树上传来,一个剃着光头、戴着狼首面具的男人纵身跃落地面,肩头扛着一柄厚重大刀,刀身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气势凶悍逼人。

转瞬之间,去路被彻底封死,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沈既白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抬眼环视众人,语气淡漠:“我倒想问问,诸位远道而来,这般层层围堵,是打算围猎我沈既白?”

怀抱着布熊的小女孩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嘴里一字一顿,吐出冰冷的字眼:

“六席——蚩。”

已读完:第63章 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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