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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111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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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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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勾站在那扇门前,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身旁的吉祥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像一根很细的线,把他从快要飘走的边缘轻轻拽了回来。

他长吐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些翻涌的东西先清一清,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来啦”,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内。

她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她看着门口这两个年轻人,目光在银勾脸上停了一瞬,像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自己认识他们。

“你们是?”她问。

银勾给她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动作有些僵硬:“请问你是王卉君的母亲吗?”

老人听见这个名字,很明显地怔了一下,她打量着银勾,又看了看吉祥,然后侧开身子,把他们往里请:“我是我是,快进来坐。”

她边说边给他们倒水,“你们是有小君的消息了吗?”她的声音里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像是一根已经拉了很长的线,不敢再拉,怕断了。

银勾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口。

老人把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银勾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像是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很多遍的平静:“22年了,小君一直没有消息,谁都在劝我放弃吧,说小君可能已经死了。”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喝,“但没有见到尸体,我怎么也放不下心,总觉得小君还在某个地方等我。”

银勾垂下眼,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深处往外挤:“阿妈是个很好的人。22年前她到湖水村支教,因为不放心一个没来上课的学生,上山去找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攒力气,“被我的……父亲抢回去结婚,关在房子里,出不来。”

老人手里的杯子微微倾斜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在茶几上 她没有去擦,只是抬起手捂住了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沿着那些被岁月刻出的纹路慢慢淌:

“我的……小君啊……”

银勾站起身,又鞠了一躬:“对不起。”

吉祥走过去顺着老人的后背,轻轻拍着。

老人哭了一会儿,才红着眼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小君呢?她还活着吗?”

银勾没有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和回答。

老人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我的小君……那么善良,那么乐观,又有志向。老天爷啊……”她的声音哑下去,像是在跟谁商量一件讲不通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脸色发白,吉祥立马起身扶住她:“阿姨,您先缓一缓……”

老人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样的消息,还是哭晕了过去。吉祥把人扶着躺下,银勾低着头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吉祥把他拉过来,他的头埋进吉祥怀里,手臂慢慢收紧了。吉祥低头,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很轻:“这不是你的错。银勾,你那时候才五岁,还是个孩子。”

“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就好了。”银勾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再厉害一点。”

吉祥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两个人怕老人摔倒,连忙去看。

老人已经坐起身,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她看向银勾,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人在心里重新放好。

“你是……小君的……”她斟酌着词句,“孩子吗?”

银勾摇摇头:“我是她的养子,那个混蛋的后代,只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

老人的神色复杂了一瞬,像是有很多话在喉咙里撞了一下,谁也没抢到先出口的机会。然后她朝银勾招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银勾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老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牵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纹路上轻轻划过。

她叹了口气:“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银勾张了张嘴,眼里全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关心他?他可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是害死她女儿的仇人的后代啊。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很慢:“我是个老师,小君在我的影响下,也成了老师。她响应国家号召,去西部地区支教。”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很远的地方,“那时候她跟我说,她了解到了好多孩子的困难,好多大山女孩的命运。她说她想救救他们,帮帮他们。”她笑了一下,眼里有光,“小君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我一直都那么想,我为她骄傲。”

银勾咬住嘴唇:“可是……为了拯救别人,她掉进了深渊,一辈子都没有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命运,比自己的重要?她教我爱自己,可她并没有去爱自己。”

老人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因为有你呀,我的孩子。”

银勾抬眸,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明明是我拖累了她。”

老人摇头:“孩子,不必为此自责。你是她的骄傲。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她教导出一个好孩子。这个孩子爱他的母亲,念他的母亲的好,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状。”她的手拢在银勾的手背上,“她的教育是成功的。你是她的骄傲。”

银勾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他没有让它落下来,但那些泪水在那里,像一面倒映着整个房间的小小湖泊,被窗外的光照亮,又暗下去。

这一家人都很温暖,都很善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痛苦。为什么那么好的人死掉了?为什么命运那么残酷?好人不应该平平安安的吗?所谓的好报在哪里呢?他不知道。

老人留他们吃了饭。饭桌上,她说了很多王卉君的事。银勾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夹菜,一碗饭吃了很久。饭后他去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他低着头,慢慢地洗着一只碗。

吉祥在外面跟老人说话。

老人拉住吉祥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脸上,笑的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满意和慈爱:“真合适呢。”

吉祥知道她在说什么,脸蛋红红的,像被夕阳染过。

老人拍拍他的手,声音轻而暖:“以后,你们要好好的哦,互相帮衬着。你们还年轻,有更多的选择和路要走。可能会摔倒,可能会受打击,也可能分道扬镳,天人永隔。”她顿了一下,“但请永远不要放弃,一直往前跑吧。”

吉祥点点头:“谢谢您。”

老人又说了很多话,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叮嘱一口气说完。临走时,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目光在银勾身上停得最久。

真像啊,像小君…

回去的路上,吉祥突然停下脚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银勾,你背我回去嘛。”

银勾没有多问,立马蹲下身背起他:“你累了吗?”

吉祥摇摇头,手指缠着他的头发玩:“就是想要你背着我。”

银勾捏了捏他的小腿肉:“你胖了。”

吉祥不乐意了,扯他的耳朵,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现在开始嫌弃我了!要不是你老是把我闷在屋子里不让我出去玩,我怎么可能会胖!银勾你个混蛋!”

银勾嘴角上扬,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重物:“胖胖的有福气。”

吉祥哼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趴在他肩头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舍不得把我变成药人?”他顿了顿,“我脾气这么大,你喜欢我什么?”

银勾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那轮月亮弯弯的,像被谁轻轻咬了一口的银白色圆饼。

“阿妈说,她第一次接手我的时候,我才一个月大,很爱哭,谁都不让抱,很折腾人,所以她才有机会抱我。”

“很神奇的是,她抱着我,我就不哭了,笑呵呵的。”他笑了笑,“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说,我的存在像天上的月亮,所以给我起名叫银勾。”

吉祥也抬头看月亮。银勾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东西:“遇到你的时候,我其实在发烧。你那时候小小一个,瘦瘦弱弱的,看起来活不了的样子。我不想管你的,转身要走。但你拉住了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拉着我。”

“我想起阿妈,突然想我带你一起走,保护你。”他笑了笑,“很不可思议的是,带你回来之后,我的烧就退了。和你在一起总是很轻松,很快乐,什么好运都有。所以我给你取名叫吉祥。”

吉祥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时,只追问了一句:“这些事我怎么不记得?你没有骗我吧?”

银勾摇头:“我不骗你。”

吉祥又问:“那喜欢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银勾停下脚步,把他放下来,目光沉沉的:“是你的错。你闹腾,只和我睡。我那时候青春期,你每天晚上都作妖,要么抱我,要么蹭我。”

他捏着吉祥的脸,“最过分的是你睡着的时候总是亲我……又啃又咬,像在啃一只烤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的第一次春梦,都是你在梦里咬我。醒过来才发现,现实里你也抱着我啃脸,还说着梦话,说好香的烤猪。”

吉祥有点儿尴尬,脚趾在地上抠了抠。他确实不记得了,但听银勾这么一描述,又好像隐约有点印象。小时候他确实老是梦见自己在吃烤乳猪,烤得焦黄流油的那种。

银勾垂着眼睛,很是委屈:“我喜欢你都是你的错。但你居然不喜欢我。”他抿了一下唇,“我挺生气的。我都愿意当你的烤乳猪,给你抱着啃了。”

吉祥嘿嘿傻笑着,踮起脚,在银勾唇上亲了一下:“谁说的?我喜欢你!可喜欢你了!”

银勾顺势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回来,低头吻了下去。

吉祥被吻得腿软,拍了拍他的胸膛,他才松开。吉祥靠在他身上,脸很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喘:“我才没有错……明明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童养媳来养的。可没有哪个药人比我活得舒坦,要什么有什么。”

银勾语塞,弯腰把人往肩上一扛,动作干脆利落:“回家。”

吉祥最讨厌被他扛着了,腿在空中乱蹬:“银勾!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蛋!我讨厌死你了!”

银勾被他吵得有点烦了,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吉祥被打屁股,不疼但羞,挣扎得更用力了:“银勾!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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