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言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嘻嘻哈哈,不再和师父撒娇。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
一直练到天黑。
沈惊寒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每天照常给他送饭。
照常在竹林里看他练剑。
偶尔指点几句。
这天夜里。
顾言修炼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他坐起来,推开门。
林小满跑过来,一脸慌张。
“师兄!不好了!外面有魔修!”
“魔修?”
“对!”林小满说,“就在山门外!好多人!”
顾言心里一沉。
他转身,往山门方向跑去。
山门外。
火光冲天。
几十个黑袍人站在半空中。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而在他们对面——
沈惊寒独自站在那里。
青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墨发披散,衣袂飘飘。
他的手里没有剑。
只是负手而立。
看着那些黑袍人。
“沈惊寒!”
为首的黑袍人开口。
“把那个小子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
“小子?”沈惊寒淡淡地说,“你们说的是我徒弟?”
“对!就是顾言!”黑袍人说,“他是我们魔修的血脉传承者!必须跟我们走!”
“不可能。”
沈惊寒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徒弟是人族弟子。不是你们魔修的人。”
“少废话!”黑袍人冷笑,“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他?就凭你一个?”
沈惊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射出。
划破夜空。
直取黑袍人。
“轰——”
剑气击中黑袍人。
黑袍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就凭这个。”
沈惊寒收回手。
淡淡地说。
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
“沈惊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你能赢?”
“我不需要赢。”
沈惊寒说。
“我只需要……不让你们过去。”
话音刚落——
他动了。
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手掌按在黑袍人的胸口。
一道黑色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出来。
黑袍人瞪大眼睛。
“心……心魔引?!”
“太上长老!您怎么……”
话没说完,黑袍人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一动不动。
死了。
周围的黑袍人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
“禁术!他用了禁术!”
“快撤!快撤!”
黑袍人们转身就跑。
沈惊寒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
身影微微摇晃。
然后——
他吐出一口血。
单膝跪地。
“师父!”
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跑过来,跪在沈惊寒面前。
“您怎么了?您怎么又用禁术了?”
沈惊寒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还挂着血。
但他在笑。
“没事。”
“师父!”
“别叫。”沈惊寒说,“吵。”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但顾言听得清清楚楚。
“回去吧。”
沈惊寒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但身体一软,又跪了下去。
顾言赶紧扶住他。
“师父,我扶您!”
“不用……”
“用!”
顾言把沈惊寒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半拖半抱地把他扶起来。
沈惊寒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化神期的大能。
轻得像……一片羽毛。
顾言的眼眶又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扶稳师父,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走得很慢。
很稳。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一高一矮。
一师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