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位长老身上。
周长老的脸色最难看。
他看着顾言掌心的金光。
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是……"
"顾家的传承记忆。"
沈惊寒的声音响起。
很冷。
"可以回忆过去的一切。"
"任何人做过的事……都无法隐瞒。"
"周长老,你确定不承认吗?"
周长老的身体在发抖。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道金光……是顾家最纯正的传承。
能够看穿一切谎言和伪装。
他做过的事……再也藏不住了。
"我……"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
他叹了口气。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罢了。"
"我承认。"
"当年灭门的时候……我确实抢走了一些东西。"
"是顾家的剑谱。"
"还有……一些丹药。"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周长老……"
"他真的……"
"唉……"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惊寒看着他。
目光平静。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当年……还做了什么?"
周长老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沈惊寒。
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心里一阵发寒。
"沈长老……"
"当年的事……"
"我知道一些。"
沈惊寒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悸。
"周长老,你当年……不只是抢走了顾家的传承。"
"你还……伪造了一些证据。"
"陷害顾家是魔修的证据。"
"那些证据……是你提供给青云宗的。"
"对吗?"
周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后来查过。"
沈惊寒的目光沉了下去。
"千年前的那一夜……我一直以为是我被蒙在鼓里。"
"但后来我才发现……"
"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那个伪造证据的人……"
"那个把刀递到我手里的人……"
"是你,周长老。"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长老。
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周长老……"
"他真的是……"
"千年前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周长老跪倒在地上。
浑身发抖。
"我……"
"我当年……"
"我只是……想变强……"
"我不想一辈子当个普通弟子……"
"我……"
"够了。"
宗主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
脸色阴沉如水。
"周长老,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千年前,你伪造证据,陷害无辜。"
"挑起正道和顾家的矛盾。"
"导致顾家满门被灭。"
"这是第一条罪。"
"你趁乱抢夺顾家传承,据为己有。"
"这是第二条罪。"
"你勾结魔修,隐瞒真相,陷害太上长老。"
"这是第三条罪。"
"三条罪加在一起——"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死罪。"
周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宗主……"
"饶命……"
"饶命啊……"
"饶命?"
宗主冷笑了一声。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如今……你还有脸求饶命?"
他挥了挥手。
"来人。"
"把周长老押下去。"
"择日处斩。"
几个执法堂弟子上前。
架起周长老。
拖出了大殿。
周长老的惨叫声回荡在大殿里。
渐渐远去。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宗主看向赵长老和钱长老。
"你们两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赵长老和钱长老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跪了下去。
"宗主,我们……"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从顾家抢走的东西。"
"只求宗主……饶我们一命。"
宗主沉默了。
他看向沈惊寒。
"沈师弟,你怎么看?"
沈惊寒看了两位长老一眼。
目光平静。
"我听师父的。"
"师父?"
宗主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沈惊寒说的"师父"……是顾言。
是他自己的徒弟。
宗主看向顾言。
"顾言,你觉得呢?"
顾言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位长老。
看着他们惶恐的眼神。
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
这两个人当年都参与过灭门。
都抢走过顾家的传承。
按照道理……应该严惩。
但……
"罢了。"
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当年他们也是被蒙蔽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周长老。"
"是顾长渊。"
"他们两个……只是从犯。"
"而且……他们愿意交出抢走的东西。"
"这一点……还算有救。"
他顿了顿。
"我的意思是……从轻发落。"
"不必赶尽杀绝。"
宗主点了点头。
"好。"
"就按你说的办。"
"赵长老,钱长老。"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你们交出所有从顾家抢走的东西。"
"然后……自废修为。"
"逐出青云宗。"
"从今以后……不再是我青云宗的人。"
"你们……可有异议?"
赵长老和钱长老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低下了头。
"我们……愿意。"
宗主挥了挥手。
"带下去吧。"
又是几个执法堂弟子上前。
架起两位长老。
拖出了大殿。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宗主站起身。
环顾四周。
"诸位。"
"千年前的灭门案……真相已经大白。"
"真正的凶手……已经伏法。"
"从今以后……不要再有人提起此事。"
"也不要再有人……为难顾言。"
"他是顾家剑意的传承者。"
"是守护苍生的剑客。"
"是我青云宗的弟子。"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停在沈惊寒和顾言身上。
"沈师弟。"
"这一次……辛苦你了。"
沈惊寒微微颔首。
"分内之事。"
宗主笑了笑。
"你啊……还是老样子。"
"行了,带你徒弟回去休息吧。"
"他身体还没好。"
"别让他太操劳。"
"多谢宗主。"
沈惊寒转身。
看向顾言。
"走吧。"
"回家。"
顾言看着他。
笑了。
笑容很灿烂。
"好。"
"回家。"
走出议事殿。
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大一小。
并肩而行。
"师父。"
"嗯?"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沈惊寒看了他一眼。
目光温柔。
"什么都不做。"
"好好养身体。"
"等你能下地走路了……"
"师父教你新的剑法。"
顾言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沈惊寒点头。
"你血脉觉醒之后……潜力比以前更强了。"
"师父正好有一套剑法……很适合你。"
"等你学会了……"
"就能保护更多的人了。"
顾言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
"嗯?"
"谢谢你。"
沈惊寒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护着我。"
"谢谢你……收我为徒。"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想走的路。"
顾言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沈惊寒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顾言的头。
"傻孩子……"
声音很轻。
很温柔。
"该说谢谢的人……是师父。"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师父。"
"谢谢你……"
他的声音顿了顿。
"谢谢你……成为我的徒弟。"
顾言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师父。
看着师父温柔的眼神。
"师父……"
"我会好好修炼的。"
"我会变强的。"
"等我变强了……"
"换我来护着你。"
"好。"
沈惊寒点头。
嘴角微微上扬。
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师父就等着。"
"等着你来护着我。"
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
影子越拉越长。
直到消失在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