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顾言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公子!"
林小满跑过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太上长老他……"
顾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扔下剑,拔腿就跑。
竹屋内。
沈惊寒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呼吸急促而虚弱。
"师父!"
顾言冲进来,一把扶住他。
"您怎么了?!"
沈惊寒摆了摆手,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父!"
顾言慌了。
他扶着师父,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
但鲜血还是不断从师父嘴角溢出。
"林小满!快!"
林小满跑进来,连忙上前查看。
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禁术反噬……"她低声说,"比上次更严重了。"
"怎么会……"顾言的声音在发抖,"上次不是说稳住了吗?怎么会……"
"上次是稳住了,"林小满叹了口气,"但他这几天……又动用了灵力。"
顾言愣住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林小满看着他,"他这几天,每天夜里都在你房外布阵。"
"那些阵法……消耗了他很多灵力。"
顾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每天夜里……布阵……
他想起这几天夜里,隐约感觉到门外有什么动静。
但他一直以为是错觉。
原来……是师父。
师父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
他的声音哽咽了。
沈惊寒抬起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别哭……为师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只是……老毛病犯了……"
"什么老毛病,"顾言握住他的手,"您别说话了,先养伤。"
"林小满,求你……一定要救我师父。"
林小满看着他们。
看着顾言红着眼眶的样子。
又看着沈惊寒苍白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我会尽力的,"她说,"但……太上长老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更差。"
"禁术反噬已经深入骨髓……普通的药材……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怎么办?!"
顾言急了。
"除非……"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能找到什么能化解禁术的东西。"
"血脉灵珠!"顾言脱口而出,"血脉灵珠能化解禁术反噬,对不对?"
林小满愣了一下。
"血脉灵珠?你说的是顾家的传承之物?"
"对!幽冥阁手里有一颗,"顾言说,"他们说……能救我师父的命。"
林小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脉灵珠……确实有这个功效。"
"但它在幽冥阁手里。"
"幽冥阁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那就让他们交出来。"
顾言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灵珠弄到手。"
"顾言……"
林小满想说什么,但看见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劝不住的。
顾言看着他怀里的沈惊寒。
师父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
很疼。
"师父……"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师父的手背上。
"您再撑一下……"
"我一定会救您的……"
夜深了。
顾言守在沈惊寒床边,寸步不离。
他握着师父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师父的手很凉。
凉得让他害怕。
"师父……您一定要撑住。"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等您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日出。"
"您说过的……要带我走遍天下。"
"您不能食言……"
沈惊寒没有回应。
他依然昏迷着。
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顾言的话。
顾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紧紧握着师父的手。
在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要救师父。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