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铁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应该没锁，推开走这边吧。”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
林初的心脏瞬间收紧。祁妄的手指还勾着他的拉链边缘，金属拉链的冷硬触感贴着皮肤。
只要门被推开，两人这副衣衫不整、紧紧贴在一起的姿态就会彻底暴露。
林初双手死死抓住祁妄的手腕。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绝望的祈求。
“阿妄。”林初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乖一点好不好……马上有人进来了，你别……”
祁妄的动作猛地顿住。
“阿妄”这两个字砸在他的神经上。
小时候，林初总是笑着这么叫他。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光线漏进昏暗的楼梯口。
祁妄反手拉上林初的拉链，顺势理平他衣服上的褶皱。他松开压制林初的双手，转身迈开长腿，隐入楼梯上方更深的阴影里。
动作悄无声息。
“吱呀——”铁门被完全推开。
两个男生走进来，视线落在林初身上。
林初靠在粗糙的水泥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他低着头，伸手胡乱擦了一下眼尾的红晕。
“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其中一个男生愣了一下。
林初抬起头，努力平复呼吸。
“没事，我在找物理实验仪器。”林初声音沙哑，“这边太乱了，没找到。”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
“应该就在这堆废旧桌椅后面，我帮你找吧。”
林初点点头，道了声谢，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直身体。
......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林初却觉得后背满是冷汗。
林初走进物理实验室。
实验台整齐排列。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把文件袋放下，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沈晏的班级也在这间实验室。两班合并上大课。
沈晏一眼就看到了林初。他快步走过来，视线落在林初略显苍白的脸上。
“林初。”沈晏在旁边的位置站定，“你脸色不太好。刚才去哪了？”
林初避开沈晏的目光。
“去洗手间了。”林初随便找了个借口。
教授拿着点名册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今天做流体力学阻力系数测定实验。三人一组，自由组合。仪器很贵重，操作要规范。”
话音刚落，沈晏转过头，语气温和。
“林初，我们一组吧，像之前那样。”沈晏笑了笑，“你身体刚恢复，高强度的数据记录我来做。你负责观察液面就行。”
林初握着签字笔的手指收紧。
他不想和沈晏走得太近。祁妄的警告还在耳边。
还没等林初开口拒绝，后门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祁妄单肩挎着黑色背包，走入实验室。他穿着黑色T恤，身形高大挺拔。
原本嘈杂的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祁妄的视线越过人群，直接锁定在靠窗的实验台。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过去。
“砰。”
黑色背包被重重砸在林初身边的实验台上。
祁妄拉开椅子，在林初身旁坐下。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向对面的沈晏。
“他已经跟我一组了。”祁妄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
沈晏眉头皱起。他看着祁妄。
“祁同学，分组讲究默契。我和林初以前经常在一个实验室，配合得更好。”沈晏没有退让。
祁妄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默契？”祁妄盯着沈晏，“流体力学满分一百，你考多少？”
沈晏脸色一僵。
“不巧了，我全系第一。”祁妄手指点着桌面，“跟着我，他不用动手就能拿满分。你能给他什么？”
绝对的学术碾压。
“你要是非得厚脸皮跟我们一组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祁妄懒羊羊地说道。
沈晏握紧拳头。
这时，教授来了，正在在讲台上分发实验器材清单。
“都已经分好组了吧，各组派人去仪器室领烧杯和导流管，清洗干净再用。”教授喊道。
祁妄拿起桌上的清单，直接扔到林初面前。
“喏？去洗烧杯。”祁妄抬了抬下巴，对林初道。
沈晏看着林初下意识道：“我来吧”。
林初一愣，刚想说不用。
沈晏朝他笑了笑，随后便直接拿起清单，转身走向最角落的仪器室。
沈晏离开后，实验台前只剩下祁妄和林初。
祁妄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医用橡胶手套。他抽出一双，慢条斯理地戴上。
白色的橡胶紧贴着他修长的手指和骨节。
“哥哥，再冲我凶一个呗，嗯？”祁妄压低声音，凑近林初耳边。
林初身体一僵，后背挺直。
“开始做实验吧。”林初翻开实验指导书，试图转移话题。
祁妄没有接话。
他拉近椅子，身体前倾，开始组装桌上的精密仪器。动作专业迅速。
实验台很宽，挡住了下方的视线。
祁妄的长腿伸了过来。
军靴的鞋尖碰到了林初的小腿肚。
林初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将腿往回缩。
祁妄动作更快。他的右腿直接强势地挤进林初的双腿之间，膝盖顶住林初的膝盖内侧，将林初的右腿死死夹住。
林初不敢弄出动静。实验室里到处都是人，教授就在讲台上巡视。
他只能咬着牙，双手在桌面上握紧签字笔。
“把游标卡尺递给我。”祁妄看着仪器，语气一本正经。
林初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游标卡尺，递向祁妄。
祁妄伸出手去接。
在两人手指接触的瞬间，祁妄没有拿卡尺。他戴着橡胶手套的食指和中指，直接探进林初的掌心。
橡胶的触感有些生涩。
祁妄的指腹在林初的手心里缓慢摩挲，画着圈。
林初触电般想要抽回手。
祁妄反手扣住林初的手腕，拇指按在林初手背的静脉上，微微用力。
“别动。”祁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卡尺掉在地上，教授会给我们扣分的。”
林初脸颊瞬间涨红。
他被迫保持着递交器材的姿势，任由祁妄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他掌心肆意挑逗。
祁妄的视线盯着实验仪器，表情专注清冷，完全是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桌子底下，祁妄的腿夹得更紧。大腿肌肉绷直，隔着布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林初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鼻尖渗出汗珠。眼尾的红晕再次泛起。
这种在公共场合的隐秘强制，让林初感到极度的羞耻和憋屈。但他无法反抗。
“读数。”祁妄终于拿走游标卡尺，松开了林初的手。
林初赶紧将手缩回桌下，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凑近仪器，看着刻度。
“内径二十点五毫米。”林初声音发颤。
祁妄拿起笔，在记录表上写下数据。
他偏过头，看着林初面红耳赤的模样。
祁妄伸出左手，撑在林初的椅背上。身体再次前倾，将林初半圈在怀里。
“哥哥很热吗？”祁妄盯着林初红透的耳根明知故问道。
林初偏头躲避。
就在这时，沈晏端着一个装满干净烧杯的塑料筐，从仪器室走回来。
沈晏走到实验台前，将塑料筐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祁妄半圈着林初的姿势。
林初眼眶泛红，嘴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欺负狠了却又不敢出声的破碎感。
沈晏的目光在林初和祁妄之间来回扫视。
祁妄没有退开。他转过头，迎上沈晏的视线。
祁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和占有欲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