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赵轩跪在瓷砖上,左手死死托着脱臼的右手腕。
祁妄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揽着林初的腰,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走吧,哥哥。”
祁妄声音平淡:“别让垃圾脏了眼睛。”
两人走出洗手间。
走廊的声控灯亮得刺眼。
林初试图拉开距离,祁妄的手臂却像铁箍,猛地收紧。
“他刚才碰你哪了?”
祁妄停下步子,低头盯着他。
黑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
“没有。”林初如实回答,“你出来得早,他没碰到。”
祁妄盯着林初的眼睛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那双干净的瞳孔里没有惊惶和谎言,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动。
他抬手,替林初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林初脖颈上的皮肤。
“去第一排坐好。”
祁妄气息压得很低:“只准看我。”
下午两点。A大校大礼堂。
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林初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周围全是学生会干部,他夹在中间,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主持人宣布答辩开始。
C大代表队率先上场。
赵轩走在最前面,右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随后,A大代表队出场。
祁妄压轴走上舞台。
他穿着纯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剪裁勾勒得利落分明。
他一出现,礼堂后排立刻爆发出一阵失控的尖叫。
祁妄站定在答辩台后,没带任何资料。
赵轩忍着剧痛,左手翻开资料,语速极快地抛出数据。
“基于C大重点实验室的测试,我们认为A大的雷诺数设定存在根本性偏差。”
大屏幕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公式。
赵轩盯着祁妄,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毒。
祁妄左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他连屏幕都没看一眼。
“三个致命错误。”
祁妄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冷硬,且带着绝对的统治力。
“第一,你们套用的k-epsilon模型,是业界十年前就公认的废案。拿这种东西来反驳,C大是没人教你基础课吗?”
赵轩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这是最新……”
“闭嘴,听我说完。”
祁妄直接掐断了他的话音。
全场死寂。
“第二,数据造假。”
祁妄吐出这四个字。
“第三组实验的涡流粘度系数,在0.4秒时出现了违背物理规律的跃升。”
祁妄看着赵轩,像在看一堆报废的垃圾。
“需要我黑进你们实验室的内网,把原始日志直接投在大屏幕上吗?”
赵轩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甚至不敢抬头看评委席上那些教授铁青的脸。
“第三。”
祁妄的视线从赵轩身上移开。
他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钉在了第一排中间。
林初呼吸一滞。
祁妄看着他,语速放缓。
原本冷硬的声音里,带了点细微的沙哑。
“任何模型的建立,都必须基于绝对的掌控。”
他在说学术。
但林初听懂了那声音里的钩子。
“失去掌控的变量,就该被彻底抹杀。”
祁妄的左手搭在黑色桌面上。
在五千人的注视下,在所有镜头捕捉不到的死角。
他看着林初,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
缓慢地,交叠。
然后轻轻摩擦。
一下。
两下。
林初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血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尖,连指尖都在微微打颤。
那是昨晚在宿舍。
祁妄将他按在床上,手指强行探入时的动作。
这里是大礼堂。
周围坐着五千个人。
而这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正在用最私密的动作,当众对他进行羞耻的标记。
林初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攥紧了裤子布料。
他想逃。
却被祁妄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钉在座位上。
祁妄看着林初面红耳赤、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闪过满意的暗芒。
他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回赵轩身上。
“你的模型,从根源上就是一堆垃圾。”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轩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不仅输了比赛,连学位都保不住了。
答辩结束。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结果。
祁妄没有理会评委。
他直接走下台阶,大步走到第一排。
在五千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停在林初面前。
林初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攥住。
“走。”
“比赛还没……”
祁妄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人直接走向礼堂侧门。
全场哗然。
后排座位上,沈晏铁青着脸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走出礼堂。
下午的热浪扑面而来。
祁妄一路将林初拽到停车场,拉开那辆黑色大G的副驾驶车门。
他单手按住林初的肩膀,动作粗鲁地将人塞了进去。
“砰!”
车门重重关上。
祁妄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咔哒。”
中控锁落下。
车厢内落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祁妄没发动车。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左手扯住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
他转过头。
林初缩在座椅里,低着头,连呼吸都变轻了。
祁妄倾身上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剥夺了车内所有的空气。
他伸手捏住林初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哥哥。”
祁妄拇指指腹重重碾过林初的红肿的唇瓣。
“刚才在台上,看懂我的手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