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在名利场里混迹多年。
他视线在祁妄凌厉的下颌线与林初局促的脸上转过一圈。
老成精的男人识趣停步并恭敬往后退开半步让出通道。
“VIP试衣间在最里面，空间宽敞，两位请便。”
祁妄右手抄起衣架上的四套高定西装，左手直接攥住林初纤细的手腕将人一路拽进长廊尽头的试衣间。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反手扣死。
外界轻柔的背景音乐与店员的交谈声被彻底隔绝在外。
试衣间内光线昏暗，顶部的暖黄色射灯直打在四周巨大的落地镜上，狭小的空间被镜面无限延伸。
两人的身影在镜中交叠，逼仄的空气里温度在成倍攀升。
林初怀里被塞进几套昂贵衣物，单薄的后背抵上冰冷试衣镜。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祁妄，喉结艰难滚动着局促开口。
“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祁妄长腿迈进，高大的身躯直接压迫上前，浓重的阴影将林初完全笼罩。
他双手越过林初的肩膀撑在身侧的镜面上，目光自上而下寸寸巡视着眼前人。
“当着我的面换。”
祁妄压低嗓音，指腹有意无意擦过林初耳畔的碎发。
林初咬住下唇根本无路可退。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祁妄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混合着极淡的血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僵持片刻后林初败下阵来，他只能转过身背对祁妄面对着宽大的试衣镜。
他手指发颤摸上廉价旧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洗得发白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手肘处。
白皙单薄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冷白的皮肤上隐约横亘着几道陈旧伤痕，那是三年前高利贷上门时留下的棍伤。
祁妄盯着那些痕迹，眼底的戾气被更深沉的浑浊欲念吞噬。
林初刚准备去拿那件浅灰色高定衬衫，祁妄从背后贴了上来。
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压上林初微凉的后背。
林初身体发紧本能想要往前躲。
祁妄的双手顺着林初的腰线滑入，指腹带着强势的力道在敏感的腰侧肆意游走。
“别…别碰那儿。”
林初呼吸发紧想要挣脱。
祁妄单手擒住林初的两个手腕往后一折，直接反剪在林初身前。
他另一只手掌卡住林初的后颈，指腹反复摩挲那块软肉，将人按在自己与试衣镜之间。
林初被迫抬起头，视线撞进面前的镜子里。
镜面清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祁妄衣冠楚楚西装笔挺，而他自己衣衫半褪双手被缚，完完全全被身后的男人圈禁在怀中。
祁妄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林初敏感的后颈。
粗重的呼吸直接灌进耳廓，带起几缕碎发激起一阵难以自控的战栗。
男人张开牙齿毫不客气轻咬。
“唔。”
林初腿根发软，猝不及防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混杂着急促的吞咽声在试衣间里放大。
门外传来店员走动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由远及近，夹杂着低声交谈的动静。
祁妄松开牙齿，舌尖打转。
他凑到林初通红的耳畔用气音轻声蛊惑。
“嘘，你绷得这么用力，外面的人可是会听见的。”
这句话让林初羞愤欲绝，眼眶瞬间通红。
他瞪着镜子里那个行事乖戾的男人，眼尾因为紧张与羞耻泛起一层水光。
祁妄看着镜子里林初这副眼尾泛红隐忍破碎的模样，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知道分寸，明天还有正事要办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祁妄见好就收松开林初的手腕退开半步。
“伸手。”
祁妄嗓音沙哑。
林初得到自由慌乱拽过那件浅灰色的高定衬衫。
祁妄没有走开，反而动作强势帮林初套上袖子。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纽扣一颗颗扣好，指腹不经意擦过那根微凸的锁骨引起一阵细小战栗。
祁妄最后亲自替林初披上那件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理平衣领的褶皱。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
林初低头走出来，脸颊与耳朵红透，呼吸还带着未平复的急促。
门店外的冷白光线十分刺目，没有了昏暗遮掩一切都纤毫毕现。
祁妄跟着走出来停下脚步。
刚才在试衣间里没看太清，此刻在明亮灯光下他抬起眼皮看过去。
浅灰色的完美剪裁将林初偏瘦却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昂贵的面料垂坠感极好，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
林初五官本就清秀，平时总是穿着破旧的衣服将自己缩在角落里显得灰头土脸。
此刻换上这身高定，那股被生活重压掩盖的清冷气质瞬间凸显出来。
配上他眼尾残留的薄红与温软的神态，清冷与温软交织出一种禁忌的反差感。
他天生就该被娇养在金字塔尖不染尘埃。
几个正在整理衣物的店员不经意间转头看过去全愣了神。
林初被祁妄直白滚烫的目光盯得更加局促。
他手指不安地拽着西装下摆。
“是不是有点奇怪？”
祁妄喉结重重滚动。
他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店长。
“另外三套也按这个尺寸包起来，四件全要了。”
店长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数倍。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为您打包，请稍等。”
林初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他顾不上刚才在试衣间里的羞耻快步凑到祁妄身边，偷偷瞥了一眼袖口还没剪掉的标签。
一串零晃得他眼晕，单这一件外套就要六万八。
四套加起来抵得上他以前不吃不喝干好几年的兼职。
林初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扯着祁妄的西装衣袖。
“这也太贵了吧。”
林初压低嗓音，嘴唇紧紧绷着小声嘟囔。
“买一套就行了，我平时根本穿不了这么多，太浪费钱了。”
祁妄听见他心疼钱的嘟囔偏过头。
看着林初因为着急而鲜活生动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逆来顺受的麻木，祁妄眼底闪过笑意。
他反手握住林初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进掌心。
“你男人有钱。”
祁妄掏出黑卡直接递给走过来的店长。
林初被“你男人”这三个字砸得耳根再次爆红。
“你……”
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店长在POS机上刷卡签字。
结完账店长恭敬递上几个精美的巨大购物袋。
祁妄单手拎过袋子，另一只手直接揽过林初的腰将人半搂在怀里。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