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盏红色的声控指示灯终于转绿,闪烁频率趋于规律。
祁妄收回视线转身大步跨向通风口。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修长的指骨扣住百叶格栅边缘。
手臂肌肉贲起,黑色西装外套的布料被绷得紧实。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金属卡扣应声断裂。
他单手将沉重的铁格栅卸下随手扔在厚厚的地毯上,动作干脆果决且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噪音。
一个仅容一人探身的幽暗通道暴露在眼前。
“进。”
林初咬紧牙关。
锁骨处的咬痕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痛感,黑色礼服的领口大敞,冷风灌进来激起一阵难耐的战栗。
他没有迟疑,双手攀住通风口边缘身体前倾,利落地钻进逼仄的通道。
祁妄紧随其后。
金属通道内充斥着刺鼻的铁锈与陈年灰尘的味道。
空间逼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无声地匍匐前行。
林初在前面爬。
一只宽厚滚烫的手掌从后方探出。
祁妄高大的身躯紧贴着林初的后背,左手穿过林初的腿弯,牢牢垫在林初的右膝盖下方。
男人掌心的粗糙茧子隔着单薄的西装裤料,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腿弯处最敏感的那块软肉。
林初动作停住。
他下压的重量全部落在了祁妄的掌心里。
祁妄一言不发,只是用左手交替垫着林初的两个膝盖,配合着他往前爬行的节奏。
在这随时可能丧命的地下迷宫里,这个行事乖戾且满手血腥的疯子,用极为耗费体力的方式替他挡下了所有粗糙的摩擦。
林初眼眶发酸,指尖抓紧铁皮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爬行了大约七八米后前方出现微弱的红蓝光晕。
至尊包厢上方的通风小窗到了。
林初放慢动作悄无声息地趴在格栅上方。
他低下头透过细密的缝隙往下看。
视线刚一聚焦,耳边就钻进一阵淫靡的喘息和肉体碰撞声。
啪!
皮鞭抽打皮肉的脆响在包厢内回荡。
林初睁大眼睛。
下方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赵宏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条黑色短鞭。
那个顶着李兰面孔的女人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趴在沙发边缘,身上只剩下几缕可怜的布料。
女人脸上全无痛苦,反而透着迎合的狂热。
她扭动着腰肢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林初胃部抽紧。
那是他亲生母亲的脸。
那是曾经每个周末陪他去公园写生且笑容温婉的母亲的脸。
即便知道这大概率是个冒牌货,视觉上的冲击依然摧毁了林初的理智防线。
胃酸翻涌,强烈的生理性恶心直冲喉咙。
他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抠住铁皮边缘,指甲都要折断。
下一秒黑暗覆压下来。
祁妄从后方压了上来。
宽大的手掌从林初耳后穿过,紧紧捂住了他的眼睛。
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头顶用力捂住他的耳朵。
祁妄将林初的头强硬地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男人的胸膛坚硬宽阔,将林初完全圈在怀中,隔绝了下方令人作呕的画面与靡音。
指腹贴着林初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在那块脆弱的软肉上反复摩挲。
通风管道里狭窄到了极点。
林初额头抵着祁妄的锁骨,鼻腔里被祁妄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填满。
那股味道带着侵略性,却又透出绝对的安全感。
林初听到了祁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透过单薄的布料砸在林初的耳膜上。
那股要将他逼疯的反胃感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平息了下去。
林初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他伸出手揪住了祁妄黑衬衫的衣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初觉得在这种荒淫的场合两人大概率听不到关于林父藏匿物品的有用信息了。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祁妄的手背示意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下方那不堪的动静停住了。
隔壁传来赵宏一声粗重短促的喘息,接着是重重倒在皮质沙发上的声音。
林初愣在原地。
他错愕地睁开眼。
祁妄也松开了捂着他耳朵的手。
林初在心里快速默算了一下时间。
从他们爬进管道到趴在这里偷看,满打满算。
不到两分钟?
这老登居然已经结束了?
祁妄眼底划过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低下头,嘴唇直接贴上了林初的耳廓。
温热的气流带着恶劣的笑意,顺着耳道直往里钻,用极低的气音吐出一句话。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玩这么花?”
下方响起了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吧嗒。
一簇火苗亮起。
冒牌李兰点燃了一根事后烟。
她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造作与抱怨。
“主人好厉害。”
女人娇笑着奉承,随后语气变得刻薄阴毒。
“不像我那个蠢姐姐,当年跟了林建国那个穷酸鬼,装什么清高贤惠。”
“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