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喷出的温水冲刷着林初的脊背,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磨砂玻璃门被熏得白茫茫一片。
他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抽过置物架上的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紧实的腹肌线条。
林初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套房的暖气开得很足,林初没穿浴袍,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白浴巾,在腰间缠了两圈。
推开浴室门。
外间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落地窗边的两盏暖黄地灯亮着。
祁妄不在客厅。
林初光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床尾的行李箱前。箱子敞开着,里面整齐叠放着他的换洗衣物。
他弯下腰,伸手去翻找那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
腰部弯折出一个极具韧性的弧度。浴巾下摆往上滑了半寸,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后颈突然被一阵热气撩拨。
没等林初直起身,一只宽厚的手掌毫无预兆地从后方探出,一把掐住他的后腰。
掌心滚烫,粗糙的薄茧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直接贴上皮肤。
林初呼吸停滞半秒,本能地想要挣脱。
那只手却爆发出极强的悍力,五指收紧,掐着他腰侧的软肉往上提。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他的肩膀。
天旋地转间,林初整个人被强行翻转,直接按在了旁边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砰。
脊背撞上玻璃。
窗玻璃极冷,冻得他打了个寒颤。面前压下来的胸膛却热得像个火炉。
祁妄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黑色的宽松睡袍,领口敞得很大,结实的胸肌直接贴着林初的皮肤。
“想往哪跑?”祁妄嗓音沙哑,透着刚洗过澡后的慵懒,咬字极重。
林初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下巴被迫抬起。
窗外是江南古镇的夜景。青石板街上游人如织,红灯笼连成一片火海。乌篷船摇橹过桥,水波荡漾。
两人站在顶层全景套房的窗前。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那种毫无遮挡的暴露感,依然让林初耳根发烫。
“放手。”林初偏过头,躲开祁妄喷洒在颈窝的呼吸。
祁妄非但没松手,反而往前跨了半步,膝盖强硬地挤进林初双腿之间。
男人的重量大半压过来。
林初被挤得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玻璃。腰间那条浴巾在挣扎中松垮下来,摇摇欲坠。
祁妄低下头,鼻尖擦过林初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粗重地扫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林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战栗。他咬紧牙,强行压下那股顺着脊椎往上窜的酥麻。
“这玻璃单向的。”祁妄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外面那些人,正往上看呢。”
“祁妄,你别发疯。”林初瞪他,“伤口不疼了?”
听到伤口两个字,祁妄眼底闪过几分理直气壮的恶劣。
他故意把右边肩膀往下压,重量全靠在林初身上,拖长了调子:“疼啊。疼得整宿睡不着。某人倒好,扔下病号自己跑来游山玩水。”
林初气结。
这王八蛋的力气大得能徒手捏碎骨头,哪有半点重伤未愈的样子?
“现在,我们来算算KTV那晚的烂账。”祁妄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散漫收得干干净净。
他掐在林初腰侧的手指惩罚性地揉捏了两下。
林初闷哼出声,腰软了半截。
“沈晏递的水好喝吗?”祁妄盯着林初的眼睛,酸意浓烈得化不开,“坐那么近,是不是还等他送你回宿舍?”
“学长只是同事。”林初解释。
“同事?”祁妄冷笑,手指顺着林初的脊柱往上滑,“同事需要把手搭在你椅背上?同事需要盯着你的侧脸看半个小时?”
“你跟踪我?”林初火气也上来了。
“我去看我自己的人,算哪门子跟踪?”祁妄理直气壮。
林初耳根通红,倔强地偏过头,懒得理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刚张开嘴,想嘲讽两句。
祁妄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男人的脸压下来,粗暴地封住了那张嘴。
狠狠撬开林初的唇齿。
浓烈的木质香混杂着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祁妄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吞噬了林初所有的声音。
林初双手被锁在身后,只能仰着头承受。
他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祁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被这股血腥味激起了更深的凶性。他松开林初的手腕,双手捧住林初的脸颊,吻得更深、更重。
缺氧让林初大脑发晕。
冰冷的玻璃和滚烫的体温交织,将他夹在中间。
祁妄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探,扯住了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就在浴巾即将落地的瞬间。
叩叩叩。
反锁的套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初回神,一把推开祁妄的肩膀。
两人胸腔剧烈起伏。
祁妄被打断了好事,眼底戾气翻涌。他盯着那扇门,活像要吃人。
“祁总,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甜腻,造作,尾音拖得老长,透着极其明显的讨好之意。
林初整理浴巾的手停住。
“我是王导安排来陪您解闷的……”门外的人见没动静,又试探性地拧了两下门把手,“外面好冷,祁总能开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