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顺势退了半步。
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他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去,带着没吃饱的凶狠。
林初低头,快速将腰间松垮的浴巾重新打了个死结。
耳根那片滚烫还没消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
他抬起眼,眼神已经挂回了惯常的疏离与防备。
江南古镇的夜雨打在落地窗上,水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套房内的空气却绷得极紧。
好事被打断,祁妄的火气直往天灵盖窜。
他转过头,盯着那扇雕花木门。
下颌肌肉因为咬牙而凸起。
眼底的暴戾根本压不住。
要不是林初还在这里,他下一秒就能冲出去拧断门外那人的脖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压着那股暴躁的冲动。
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林初没理会祁妄的低气压。
他赤脚踩着厚实的地毯,走到玄关。
握住黄铜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开了。
走廊的白炽灯光漏进来,有些刺眼。
门外站着个男生,大一新生的模样。
江南的湿气能冻透骨头,这人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V领毛衣。
领口开得极大,锁骨露着一大片,冻得发红。
也不知是真冷还是装的。
他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白瓷果盘,里面摆着切好的水果。
男生看到开门的是林初,先是愣住。
他没打招呼,眼珠子直接越过林初的肩膀,直勾勾往套房里面瞟。
目的性极强。
男生反应极快,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学长好,我是大一的白星。”
他声音又甜又腻,刻意夹着嗓子。
“王导说祁总一个人在房间无聊,让我来送点水果。顺便……讨教讨教画技。”
说罢,也不管林初什么表情,白星肩膀一侧,硬生生从门缝里挤进了玄关。
那股劣质香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呛得林初皱了皱鼻子。
林初压根没打算拦。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把路让得宽宽敞敞。
双手抱臂,后背靠着玄关的墙纸,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姿态。
他倒要看看,祁妄天天把占有欲挂在嘴边,恨不得拿铁链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现在这主动送上门的“解闷工具”,这位祁总打算怎么消受。
林初嘴角扯平,满眼嘲弄。
白星绕过玄关,走进客厅。
地暖的热气烘着,他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的祁妄。
祁妄只穿着件宽松的黑睡袍,领口敞得很开。
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显露出来。
刚洗过澡,水汽还没散干净。
右肩那道狰狞的伤疤横在肌肉上,透着野性。
白星脸刷地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
“祁总……”
白星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刚才还要造作,尾音拖得老长。
“您的伤还疼吗?我之前学过一点专业的推拿按摩,手法很轻的,要不我帮您按按?”
白星一边说,一边往祁妄跟前凑。
走到离祁妄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手里的果盘突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白星惊呼出声,脚踝极不自然地往旁边一崴。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祁妄怀里扑了过去。
祁妄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白星即将擦到他睡袍边缘时。
祁妄左脚为轴,往侧后方退了半大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退完这步,他抬起手,拍了拍睡袍下摆。
扑通一声闷响。
白星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
手里的白瓷果盘翻倒,红艳艳的火龙果和奇异果骨碌碌滚了一地,汁水蹭在地毯上。
膝盖磕在茶几边缘,这下是真的疼了。
白星呆愣在原地,连装哭都忘了。
反应过来后,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他委屈地咬着下唇,仰着脸看向祁妄。
祁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白星。
他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
“演技这么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祁妄毫不留情地开火。
“地下场子里的狗,摔得都比你自然。滚。”
白星被骂得脸色惨白。
他从小到大凭着这张脸无往不利,哪里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还想挣扎一下。
“祁总,我真的崴到脚了……”
白星伸出手,试图去抓祁妄的裤腿。
祁妄往后撤了一步,避开那只手。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带队导员的电话。
“王导。”祁妄声音冷硬,“你安排的人,脏了我的地毯。”
“三分钟内,把他弄走。不然祁氏的赞助,明天一早全部撤回。”
电话那头传来王导惊慌失措的道歉声。
祁妄挂断电话,指着玄关的方向。
“趁我没动手之前,自己爬出去。”
白星这下彻底慌了。
赞助要是撤了,他在这学校也混不下去了。
他顾不上装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出套房,连掉在地上的果盘都没敢捡。
走廊里传来王导气急败坏的训斥声,随后脚步声远去。
看到这场景,林初嘴角没忍住往上扬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