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弯腰提起自己的画板。
“祁总魅力真大。”林初语气清冷,头也不回,“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写生。”
他刚迈出半步,后领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拽住。
“站住。”祁妄冷嗤出声。
他大步跨上前,单手夺下林初的画板。
“啪”的一声。画板被随手扔在地毯上,木框砸出闷响。
祁妄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掐住林初的后颈,将人强行拖回自己身前。
“去哪?”祁妄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贴着林初的鼻尖。
“刚才看戏看得很爽?”祁妄语气危险至极。
林初被迫仰起头,对上祁妄侵略性十足的黑眸。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你开的门,你放进来的人。”祁妄咬牙切齿,眼底火气翻涌。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觉得可以随便把我推给别人?”
林初挣了一下没挣开,脾气也上来了。
“祁氏赞助的局,别人主动献殷勤,我拦着算怎么回事?”林初嘴硬反驳。
“我算你哪门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拦?”林初补充了一句。
“呵?你拦着算怎么回事?”祁妄被气笑了。
他眼神暗得滴水,盯着林初的脸。“你真不知道?”
林初偏过头不看他:“我只知道别人崴脚扑你怀里,你得挺享受的。”
“我享受个屁!”祁妄火大。
他毫无预兆地抬手。一把扯掉林初腰间那条碍事的浴巾。
“啊!”林初惊呼出声。
冷空气瞬间贴上皮肤。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
祁妄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单臂悍然搂住林初柔韧的腰身。直接将人悬空抱了起来。
失重感袭来。林初本能地抱住祁妄的肩膀。
“祁妄!你疯了!放我下来!”
祁妄没理会他的挣扎。抱着人大步走向中央那张巨大的丝绒大床。
“砰”的一声。
林初被重重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祁妄的长腿强硬地挤进林初膝弯,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林初刚想坐起来。祁妄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反剪,死死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算怎么回事。”祁妄俯下身。
牙齿猛地咬在林初敏感的锁骨上。
尖锐的刺痛夹杂着酥麻瞬间蔓延。林初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算你是我祁妄的人!”祁妄抬起头,眼底全是偏执的疯狂。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真正的占有,从来不是画地为牢,而是连你的退路都一并烧毁。
林初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尾被逼出脆弱的嫣红。
祁妄不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黑色睡袍。
滚烫的肌肤毫无阻碍地相贴。
祁妄再一次粗暴地吻上那张总是气人的嘴。动作强势地攻城略地。
他扫荡着林初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不留半点余地。
林初被吻得大脑发晕。双手被按着,连推开祁妄都做不到。
只能被迫承受这种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祁妄的吻顺着他的唇角往下。落在刚才咬过的锁骨上,反复碾磨。
“说话。”祁妄声音哑得可怕,“说你是谁的。”
林初偏过头,大口喘气。“你放开我……”
“不说?”祁妄冷笑。
他按着林初手腕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那就做到你承认为止。”祁妄再次堵住他的嘴。
夜雨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套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林初的清冷防线在祁妄绝对的强势下寸寸崩塌。
祁妄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不知疲倦地在猎物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要把人揉进骨血的狠劲。
林初眼角的泪水滑进鬓发里。他咬破了嘴唇,却还是压不住喉咙里的低泣。
“哥。”祁妄贴着他的耳朵叫他。
这声哥叫得又凶又缠绵。
“看着我。”祁妄强迫林初睁开眼。
林初视线模糊。只看到祁妄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
“我知道的,你是爱我的。”祁妄哑声道。
林初没有说话,或者说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他却主动迎合了祁妄的吻。
这个回应让祁妄彻底失控。
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摇晃声。
两人在这场夹杂着失而复得与偏执爱意的沉沦中彻底抵死缠绵。
有些爱生来就带着血腥味,不把彼此嚼碎了咽下去,谁也不肯罢休。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
林初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呼吸微弱。
祁妄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宽大的手掌依然霸道地扣着林初的腰。
“还跑吗?”祁妄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林初闭着眼,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就是个疯子。”林初嗓音沙哑。
“嗯,我是。”祁妄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偏过头,在林初布满红痕的后颈上又亲了一下。
“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
林初没再说话。他在祁妄滚烫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云层,刺破了江南古镇的薄雾。
林初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动弹,浑身的骨头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酸痛得要命。
腰上还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林初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的疯狂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猛地睁开眼。
祁妄正单手撑着头,侧躺在旁边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早啊,哥。”祁妄凑过来,在林初唇上啄了一下。
林初一把推开他的脸。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胸口、锁骨、大腿。全是大大小小的红斑和牙印。
连一块好肉都没留下。
“祁妄!”林初气得声音发抖,“你属狗的吗!”
祁妄理直气壮地挑眉:“这叫宣誓主权。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人往你跟前凑。”
手机还在震动。
林初顾不上跟他算账。抓起手机解锁。
是班级群里的消息。
导员连发了三条语音,催促所有人十分钟后在大堂集合。
今天要去古镇西栅写生。
林初看着群消息,脸都白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连路都走不稳。
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深,穿高领毛衣都遮不住。
“完了。”林初绝望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他转头狠狠瞪着罪魁祸首。
“我这样怎么见人!”林初咬牙切齿。
祁妄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伸手把林初捞进怀里。
“不见就不见。”祁妄语气嚣张,“祁氏撤资,今天全员休息。”
林初被他气笑了。
“你敢撤资试试!”林初一把揪住祁妄的耳朵。
祁妄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
“行行行,不撤。”祁妄握住林初的手,“那你在房间休息,我陪你。”
“滚。”林初推开他,强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
他走到行李箱前,翻找衣服。
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件带领子的衬衫。
林初套上衬衫,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走到镜子前一看,锁骨那里的红痕还是若隐若现。
祁妄靠在床头,看着林初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别遮了。”祁妄走下床,从背后抱住林初。
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反正马上就要公开了。”祁妄贴着林初的耳朵说。
林初耳根通红。
他看着镜子里祁妄眼底的得逞,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蛋。
就在这时,套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初同学,你在里面吗?”是导员的声音。
“大家都快来全了。”
林初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