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晚宴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散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祁妄没有走电梯。
他抱着已经累到连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林初,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顶层婚房的旋转楼梯。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初的头靠在祁妄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又好闻的木质香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男人被壁灯勾勒出的冷硬下颌线。
“祁妄……”
他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
祁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脚步没有停。
“我们回家了。”
咔哒。
婚房厚重的房门被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点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
淡淡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满屋的桔梗花香,交织成暧昧的气息。
两米宽的婚床上,铺着刺目的红色真丝床单。
上面洒满了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白色桔梗花瓣。
祁妄抱着林初,大步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了床榻中央。
柔软的床垫瞬间下陷。
林初刚想翻个身,一个高大的黑影就随之覆了上来。
祁妄高大的身躯撑在他上方,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颗一颗,极具耐心地,解着林初身上那套繁复的白色礼服纽扣。
林初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
今晚的他,格外温顺。
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也没有下意识地躲避。
在祁妄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时,他主动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把脸深深埋进祁妄温热的颈窝里。
用一种沙哑得不像话,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祁妄……”
“我爱你……”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这句话,像一道引线,瞬间点燃了祁妄紧绷的理智。
他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总是翻涌着疯狂和偏执的黑眸,瞬间被滔天的火焰点燃。
是毫不掩饰的,饿了太久的,疯狂的占有欲。
“哥。”
祁妄低吼一声,声音哑得可怕。
“你再说一遍。”
林初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更凶了。
他抬起头,迎上男人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笨拙,青涩,却带着豁出一切的孤勇。
它成了压垮祁妄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哥,这是你自找的。”
祁妄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欲望吞噬。
他像一头被饿了整整三年的野兽,温柔却又近乎粗暴地,彻底占有了身下这个让他爱到发疯的人。
“唔……”
林初疼得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了祁妄的后背。
祁妄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低下头,在那截白皙脆弱的后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留下一个清晰的,宣誓着绝对主权的牙印。
“你是我的。”
祁妄的呼吸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新婚夜的折磨,漫长得没有尽头。
祁妄用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在林初温热的皮肤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齿痕与红斑。
他要让这个人,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身体,都彻彻底底地,刻上他祁妄的名字。
林初在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中沉浮。
他哭着,承受着男人那份偏执到病态的疯狂爱意。
从最开始的疼痛,到后来的沉沦。
他搂着男人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祁妄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抱着已经彻底累晕过去的林初,将他身上的汗渍和痕迹,一点一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干净。
然后,他拉过柔软的真丝被子,将那个被他折腾得浑身泛红的人,紧紧裹进怀里。
祁妄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林初。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整颗心撑爆。
他终于,把他弄脏了。
用爱,用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把他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
祁妄低下头,在林初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我的了。”
他哑声说。
“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抱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像一头终于找回失落珍宝的野兽,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悄悄溜了进来。
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光带。
凌乱的大床上,桔梗花瓣被碾碎,和红色的真丝床单纠缠在一起,散发着靡丽的气息。
林初还在祁妄的怀里,睡得安稳。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祁妄却已经睁开了眼。
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清明得可怕。
他单手紧紧搂着林初的腰,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则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个正在无声震动的手机。
他垂下眼,点亮屏幕。
一封来自海外的匿名加密简讯,正静静地躺在屏幕最上方。
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英文。
“The wedding was brilliant. Look forward to our meeting.”
(婚礼很精彩,期待我们的见面。)
祁妄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
那双刚刚还盛满温柔的黑眸,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吞噬。
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很好。
他正愁这场盛大的婚礼,缺了点见血的彩头。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