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中心顶层。
晏渊慢条斯理地收起那个军用级别的高倍望远镜。
镜片里,林初那张清冷干净的脸,仿佛还近在眼前。
他伸出舌头,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真是个极品。
比他玩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带劲。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位置暴露,立刻撤离。】
晏渊不屑地冷笑一声。
祁妄?
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的毛头小子罢了。
他收拾好东西,吹着口哨,悠闲地走向地下车库。
……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晏渊刚走到自己的跑车旁,准备拉开车门。
“唰——!”
刺眼的车灯,突然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亮起!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两头沉默的猛兽,死死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车门打开。
陈宇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晏先生。”陈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家先生,想请你喝杯茶。”
晏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只是路过!”
陈宇像是没听见。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地冲了上去!
晏渊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拧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救命啊!绑架了!”
没有任何废话。
一个保镖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晏渊的腹部!
“呃!”
晏渊疼得瞬间弓下了腰,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紧接着,另一个保镖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柱上!
砰!
“啊——!!!”
晏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温热的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
“住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我家先生说了。”
陈宇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
“再敢用你那双脏眼睛看林少爷。”
“下次,就不是断三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又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一记重脚,狠狠踹在晏渊的肋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晏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
陈宇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人上车。
两辆越野车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
只留下晏渊一个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狼狈地喘息。
……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筑境设计院门口。
林初刚坐上副驾驶,就敏锐地察觉到,车里的气氛不对。
祁妄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还没散干净的戾气。
“怎么了?”林初系好安全带,轻声问,“公司出事了?”
祁妄转过头。
那双漆黑眼底翻涌的煞气,在对上林初视线的瞬间,便奇迹般地融化了。
“没事。”
他声音有些低。
“有只讨人厌的苍蝇,已经处理干净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缓缓停下。
车厢里很安静。
祁妄突然伸出手。
那只温热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探进了林初驼色风衣的口袋。
然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不该握的地方。
林初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了声音。
“祁妄!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祁妄却不管不顾。
他凑到林初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那声音,又哑又坏。
“哥,别动。”
“就让他们看看,你穿得再人模狗样,到底是谁的人。”
林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身体在副驾驶上,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绿灯亮起。
祁妄终于松开手,若无其事地重新握住方向盘。
仿佛刚才那个在车流不息的街头,对他进行恶劣调戏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初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这个疯子!
……
深夜,暴雨倾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一条肮脏漆黑的小巷。
晏渊浑身湿透,像条丧家之犬,靠着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肋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再不止血,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
一个温润干净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
晏渊艰难地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看到一双干净的皮鞋,和一条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裤脚。
他顺着裤脚往上看。
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温润如玉,找不出一丝攻击性的脸。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不忍。
完美。
“救……救我……”
他伸出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来人的裤腿。
“我……我被人抢劫了……”
沈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他看着地上这个浑身是血,连金丝眼镜都碎了一半的男人。
“我送你去医院!”
“不!”晏渊的反应极大,他死死拽着沈晏,“别去医院!他们会找到我的!我求求你……求求你……”
那副惊恐绝望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的。
沈晏最见不得别人这样。
他犹豫了。
报警?
可看这人吓成这样,万一真的被报复怎么办?
沈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吧。”
“我家就在附近,你跟我来。”
……
沈晏的单身公寓,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净清冷的雪松香气。
晏渊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晏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着伤口。
灯光下,沈晏的侧脸专注又温柔。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晏渊就这么看着他,眼底那份病态的痴迷,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个变心只需要三分钟的男人。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沈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去把毛巾洗一下。”
沈晏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刚一离开。
晏渊的视线,就瞬间像毒蛇一样,锁死了旁边沙发上,那件沈晏刚刚换下的,还带着体温的白衬衫。
他动作极快地伸出手,一把将那件衬衫抓了过来。
飞快地塞进自己已经被血浸透的风衣里。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自己的胸口。
隔着两层布料,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干净的,带着雪松味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他的肺腑。
晏渊的嘴角,勾起一个满足又诡异的笑。
真香啊。
这个味道,他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