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眼底的疯狂更甚。
他笑了。
笑声又低又冷,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是不是疯子,你第一天知道吗?”
一句话,让林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
他早就知道了。
从祁妄拿着三百万的债权协议,逼他做“狗”的那天起。
从祁妄在废弃教室里,疯狂啃咬他嘴唇的那刻起。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疯子。
林初泄了气。
他懒得再争辩。
他疲惫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话。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回了温泉山庄的地下车库。
车子刚一停稳。
林初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身侧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下车。”
祁妄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初一声不吭地走下车。
两人走进电梯后,刷开了顶层总统套房的房门。
“砰——!”
厚重的房门被一脚踹上。
林初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拖拽着,一路拖进了浴室。
“祁妄!你干什么!”
林初被他这副沉默又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祁妄不说话。
他甚至没让林初脱掉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
他直接将人死死按在了冰冷光滑的墙壁上,抬手,拧开了花洒的开关!
“哗——!”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倾泻而下!
“唔!”
林初被冻得一个激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祁妄!”
他拼命挣扎,可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他死死禁锢。
祁妄将他转了个身,重重按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子上。
冰冷的镜面,瞬间贴上林初同样冰冷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看到镜子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在冷水的浸泡下,变得半透明。
紧紧地,羞×地,贴在他单薄的身体上。
勾勒出他因为寒冷而微微弓起的脊背,和那截劲瘦的腰线。
“看着。”
祁妄滚烫的身体,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淬了毒的钩子,勾着人的耳膜。
“看着镜子里的你。”
林初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滚落。
下一秒。
祁妄滚烫的大手,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从身后强势地占有了他。
“唔……!”
林初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光滑的镜面往下滑。
祁妄却一把掐住他的腰,将他更重地按了回去。
“站好。”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初被迫承受着男人那份夹杂着怒火和疯狂的占有。
……
不知过了多久。
“祁妄……我错了……”
“求你……停下……”
“我错了……”
他终于怕了。
他怕了这个喜怒无常,说发疯就发疯的男人。
祁妄像是没听见。
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了林初湿透的后颈。
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错哪了?”
“我不该……为了别人……说你……”
林初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还有呢?”祁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逼着林初,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折腾得面红耳赤、眼角含泪的狼狈模样。
逼着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说,你爱我。”
祁妄的声音,又哑又狠。
“说,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初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断裂。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逼到绝境的自己。
也看到了,身后那个男人眼底,那份浓烈到病态的、偏执的疯狂。
在这一瞬间,林初的心底,除了恐惧,竟还泛起了一丝密密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个疯子……
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他会离开自己。
“我爱你……”
林初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只看你一个人……”
“祁妄……我只看你……”
他哭着求饶,以为这样就能换来男人的片刻温柔。
可祁妄只是停下了片刻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林初那张被泪水和水汽浸湿的,脆弱又漂亮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唔!”
林初疼得闷哼一声。
祁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沉而疯狂。
“可我这次,真的很生气。”
林初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不敢置信地,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男人。
只听见祁妄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
“你说了,我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