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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他不回头第57章 回暖
45 段

第57章 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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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之后,日子变得很慢。检察院那边还在走流程,法院的判决至少要等两个月。祁氏集团的清算工作也进入了最繁琐的阶段,每天都有新的文件需要签字,新的会议需要参加。但祁寒归不再一个人扛了。他开始把那些文件带回家,坐在餐桌上看,陆修彦在旁边帮他整理。两个人一人一叠纸,偶尔抬起头对视一眼,谁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对方在。

周日下午,陆修彦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照片。是祁寒归从老宅带回来的,一些旧的、泛黄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忽然停在一张上。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很年轻,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是林晚。陆修彦的母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这张是哪来的?”陆修彦的声音有些紧。

祁寒归从餐桌那边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张照片。“老宅的相册里夹着的。可能是你母亲当年留下来的。”

陆修彦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不是他母亲的笔迹,更苍劲一些——是陆怀瑾的。上面写着:“晚,读书的样子。1997年春。”

陆修彦的手指在那些字迹上慢慢摩挲着。纸面已经有些发脆了,但字迹还很清晰。他把照片贴在胸口,抬起头看着祁寒归。“你找到的?”

“嗯。整理老宅的时候发现的。应该是你父亲当年放在那里的,后来被收进相册里,一直没有人翻到。”

陆修彦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翻到下一张——还是林晚,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面,笑得眉眼弯弯。背面写着:“她喜欢栀子花,每年夏天都要摘一束放在床头。”

再下一张——是陆怀瑾和林晚的合影,两个人站在一家老式照相馆的背景布前,表情有些拘谨,但肩膀靠得很近,近到衣角碰着衣角。背面写着:“结婚一周年。穷,只拍得起一张。”

陆修彦把那一沓照片放在膝盖上,一张一张地翻完。最后一张没有写日期,是林晚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背面只有一行字:“修彦,满月。晚说,这孩子眼睛像我。”

陆修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那些泛黄的照片上。

祁寒归没有说话。他坐在地板上,把陆修彦轻轻拉进怀里。陆修彦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满月照。他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浅灰,久到暖气片的嗡鸣声盖过了他的抽泣声。

后来他不哭了。他坐起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整理好,按时间顺序排好,放进一个新的相册里。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祁寒归。”

“嗯。”

“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些的?”

“上周。整理到一半,想等你一起看。”

陆修彦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看?”

“不知道。但你想看的时候,它就在。”祁寒归伸出手,把陆修彦脸颊上最后一点泪痕擦掉,“以后你母亲的东西,都会在。”

那天晚上,两个人把那个相册放在茶几上。陆修彦翻开了第一页,祁寒归坐在他旁边,一起看。林晚年轻时的照片,陆怀瑾年轻时的照片,他们结婚时的照片,陆修彦小时候的照片。每一页都对应着一个日期,一个故事,一个被时间裹住的瞬间。

“祁寒归。”

“嗯。”

“我小时候,我母亲也喜欢给我拍照。她说,等你长大了回头看,就知道自己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

陆修彦看着相册里那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笑了一下。“知道了。”

“是怎么样的?”

“笨笨的。笑起来像她。”

祁寒归也看着那张照片。“像你。也像她。”

陆修彦把相册合上,放在茶几的正中央。他看着封面上“1997-2003”的字样,那些年份对他来说很遥远,但他觉得它们很近。近到像昨天。

“祁寒归,谢谢你找到这些。”

“不用谢。”

“我是说真的。”

祁寒归侧过头看着他。“我也是说真的。”

两个人靠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板上。相册放在茶几中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祁寒归。”

“嗯。”

“我们以后,也多拍一些照片吧。”

“好。”

“不要像以前那样,七年了,手机里全是工作。”

“好。”

“以后每个秋天拍银杏,每个冬天拍雪,春天拍桂花树,夏天拍——”

“夏天拍你站在树下的样子。”

陆修彦看着他。“那你呢?”

“我拍你。”

陆修彦笑了,笑得很轻,但酒窝很深。他把头靠在祁寒归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小了,银杏树的枝干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屋里很暖,暖到让人觉得,冬天也没那么长了。

已读完:第57章 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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