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砚眼睛倏地睁大,“你说什么!”
崔笙看了陆之砚一眼,他讨厌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人物。
他们唾手可得的东西,而自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
现在,他尤其讨厌陆之砚。
所以看出陆之砚的失控,他靠在沙发背,“没错,是自残。不过,那是以前——”
随后他面带笑意,扬声道,“现在,他唯一喜欢的男人,是我。”
陆之砚听出崔笙话语里的挑衅,可他对凌越很自信。
除了他,凌越不可能喜欢别的男人。
现在他只想知道崔笙所谓的自残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崔笙现在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是不想再跟他细说。
陆之砚收敛情绪,“你想要什么。”
“什么?”
“你把凌越带回家,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以直说。”
“呵,”崔笙摇了摇头,“陆之砚,你可真是自大狂,难怪凌越要离开你。”
末了,崔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哦不对,他现在不是凌越了,是我家的箫箫,是只喜欢我和妹妹的箫箫。”
陆之砚不理会崔笙的挑衅,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这是我的名片,你想要什么可以现在跟我说,也可以后面随时联系我。”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名片,同样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律师,如果你干涉凌越的自由,我会起诉你。”
崔笙怔了下,然后拿起两张名片,前前后后看了眼,随后“撕拉”一声,名片裂为碎片。
“陆之砚,你搞清楚,我没有控制凌越的自由,是他不会跟你走。”
就在这时,陆之砚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崔笙,然后接起电话,没过多久,挂断。
“崔笙,弘阳娱乐旗下,模特转型艺人,第一部男一号电影即将上映……”
陆之砚声音平淡,像只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字字句句,将崔笙的个人信息报了出来。
“你!”
“我对你的个人信息没兴趣,可如果你阻拦我带走凌越,我可能会变得感兴趣。”
陆之砚像是在生意场上一样,说话语气不动声色,可其中的威严却暴露无遗。
“听说你妹妹……你很需要钱,这部电影无论班底还是剧本都很有票房号召力,我想你应该不想它延迟上映。”
“陆之砚!”崔笙彻底气极,他最痛恨这种高高在上的人。
可他偏偏现在最不能惹的,就是这种人。
他咬着牙,“好啊,你去带走他,你看他会不会跟你走。”
陆之砚站起身,拍拍衣摆,没再看崔笙,直接往凌越那边过去。
走到门边,刚要敲门,他想到之前崔笙二人的反应,他放下手。
声音变得低缓,语气也不那么强硬,“凌越,开门,我带你回家。”
一阵安静后,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你走啊,箫箫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走远点。”
陆之砚已经完全敛去情绪,他再次开口,尽量压低声音,“凌越,出来,有事我们回家说。”
崔笙上来,言语间满是不屑,“他不会给你开门的。”
陆之砚看他一眼,退后一步,眼神示意他将门打开。
“你!”
“打开。”陆之砚淡淡道。
崔笙冷哼一声,“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去拿了钥匙,犹豫几秒,将门打开。
门里,凌越正背对着外面躺在床上,女孩一下下拍着凌越的后背。
听到开门声,凌越回头,然后一脸惊惧地坐起身,伸手就往胳膊上划。
“他手上有瓷片!”崔笙眼疾手快,冲上去拦着,可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凌越的手腕开始有猩红血液汩汩流出。
“凌越!”
“箫箫!”
“箫箫!”
三道声音齐齐出声。
“又流血了,又流血了,你看看,”女孩用手捂着凌越的眼睛,然后哭着朝陆之砚大吼,“都是你,箫箫好不容易好点了,你又来刺激他!”
陆之砚已经无暇顾及旁人的话。
在看到凌越视死如归地用瓷片往身上划的时候已经吓得满身是汗。
看着凌越小臂上不断有鲜血流出,血液分成几股,很快将他洁白的手臂染红,然后流到衣服上。
陆之砚冲上前,他终于又碰到了凌越。
只是他的双手有些颤抖,不顾女孩的阻拦,他一下将凌越抱起来,“走,我们去医院!”
“放手,放开,放开……”凌越被抱住,开始剧烈挣扎。
他的声音都发着抖,音色较几年前有些微差别。
随着他的挣扎,血液流得更快,几乎要把陆之砚的胸口染湿。
“把他给我,我带他去!”崔笙在旁边要抢走凌越,却被陆之砚挡住。
“别碰他!”
崔笙一脸急切,“你没看他怕你吗?”
陆之砚已迈着大步往外走,看着怀里挣扎着喊着的凌越,他好像是很怕他。
可是那不重要。
出门前,陆之砚往后看了眼崔笙,“别再靠近他。”
崔笙却追上来,“你这样他会崩溃的,”在感受到陆之砚不容置疑的态度后,他放软姿态,妥协,“让音音跟着去,他只信任音音。”
陆之砚已经无暇搭理他们,只想快点去医院。
可是看着怀里痛苦的人儿,陆之砚扭头,看着那个女孩,“跟上。”
“等等,”女孩拿了个墨镜,过来给凌越戴上,“箫箫别怕,我们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之砚一直抱着凌越,哪怕凌越挣扎得厉害,他还是紧紧抱着他。
凌越戴着个墨镜,那个叫音音的女孩不让摘,说是外面太亮了他会更害怕。
陆之砚看不到凌越的眼睛,可是通过凌越不断想逃离他就知道,凌越真的怕他。
“凌越,好好躺着,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陆之砚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足够柔软,可凌越扑腾地更厉害了。
一句话不说,只一味地挣扎。
“箫箫别乱动,一会儿到医院就好了,我在这里呢,你别怕。”
凌越挣扎许久,血也流了很久,终于在还快到医院的时候,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陆之砚紧紧按着凌越的伤口,看他不动了,愈发急了,“再开快点。”
旁边音音看着凌越苍白的脸,伸手要摸一下,被陆之砚抬起胳膊拦住了。
音音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么一通折腾,也没什么力气跟陆之砚置气。
她放下手,撇着嘴,嗓音里带了点哽咽,“箫箫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他家在哪,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家人。”
她抽噎了下,“不过就算他还有家人也没用,他现在不喜欢任何人。”
音音看向陆之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箫箫他最怕男人,肯定不是同性恋,他又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