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从小敏家出来没有再坐陆之砚的车。
陆之砚从后面一点点跟着,凌越只当看不见。
直到——
陆之砚的车撞到“招待所”的围墙上。
车开得不快,可撞墙那一声还是挺响。
“哎呦,这是怎么了?”
正过来找凌越他们的村长刚好瞧见,他走近了,看清驾驶位的人,吓得赶紧拍车门。
“陆总?陆总!”
凌越已经进了院子,听到声音才回头,看村长急的那样子,他也跑过去。
“怎么了?”
这会车门刚好打开,陆之砚双臂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在手臂上。
凌越问的是村长,可回答的却是陆之砚。
“没事,刚刚一个不注意没刹住车。”
陆之砚侧过头,脸上像带着点笑。
“哎呦,陆总这是出啥事了呦,刚刚怎么拍门里里面也没动静。”
陆之砚只是趴在胳膊上摇摇头,村长又看向凌越,“凌先生,陆总这看着不太对劲啊,要不要去检查检查?”
凌越一直站在边上,神情冷静,漠然看着明显身体出问题了的陆之砚。
“他受伤了,麻烦村长找人带他去看一下吧,我还有事,暂时走不开。”
说完凌越转身,回了房间。
他坐在桌前,看着门口坏了的木门。
还得修门。真烦。
他这一天过得很充实,把那些孩子的所有资料都看完了。
也正是因为看完这些资料,他之前有过的一些想法,彻底被推翻。
他之前想过给孩子们提供的帮助都太过片面。
这些孩子各个家里都不怎么如意。
他们家庭里大多都有老人,或者病人,父母齐全的可能外出打工了,父母不全的,在村子里除了种地也没什么别的赚钱方式。
所以这些孩子永远都得不到非常好的照顾。
凌越结合最近在这里生活的体验,还有对这里周围环境的了解,觉得其实这里其实很适合开发旅游景区。
村里以前也搞过农家乐,还种过观赏花圃,弄过采摘园,但是没有宣传渠道。
根本开发不起来。
凌越觉得在这件事上,只要肯砸钱,让村里人能不用外出,就能边挣钱边带孩子,这还是可行的。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天做好决定,凌越已经远程聘请了专业的旅游开发团队。
并联系村长,找好了修路安路灯的施工方。
这里虽是山区,可好在车能开上来,只要把路修好,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去做。
忙活一天,凌越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猫,感觉舒服极了。
忙碌的感觉可以让他减少胡思乱想,甚至比之前去山上放空,更让他觉得畅快。
就在他意识混沌,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凌先生,你睡了吗?”
村长?
凌越睁开眼,“还没有,怎么了村长?”
说着,他已经下床,去开门了。
打开门,村长一脸着急,“陆总他肋骨摔断了,后背还缝了好长一道口子,人发着烧呢,医生让他好好住院养着,他非不听啊,一定要回村里,你看看。”
村长指着外面的小三轮车,车厢里陆之砚身上脸上的泥不见了,穿着病号服,披着一件不知谁的外套。
他一个人几乎占满了那小车厢,看着还有点挤。
他低着头,倚靠在车座子那里,闭着眼。
见凌越打量了下三轮车,村长赶紧解释:
“那四轮子的车我也不会开呀,当时着急,会开车的几个人都没在家,我就骑三轮送陆总去的,除了颠点慢点,好在是没太耽误看病。”
“你看看这可怎么弄啊?”村长拍了下手,着急地说,“这要是让镇里领导知道了,我这连个客人都照看不好……哎……”
凌越轻呼口气,“没事,不用和镇里说,他乐意出院那就出,不用管。”
“啊?”村长皱眉,“凌先生,他……真是你夫人吧?”
凌越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有点挂脸了。
“他……”凌越抿了下唇,“他是。”
“村长你不用惦记了,他能出院就证明没大事,把他留下,您回去休息吧。”
“肋骨断了都叫没大事?”村长一脸不可置信。
看着凌越他们,村长忽然对城里时兴的同性婚姻产生了极大的不解。
这一般丈夫都疼媳妇儿。
别管体格大小,那陆总再壮实好歹也是凌先生的夫人。
这……
村长觉得他还是搞不懂这新潮的婚姻,于是转了口风,“那那您看着点,万一有事您找我,我再送陆总去医院。”
村长把陆之砚卸下来,蹬着三轮走了。
凌越看着腰上打着石膏,脑袋贴着纱布,病恹恹地站在院里的陆之砚,觉得这人八成是有病。
“晚上你住这里,明天自己去医院,或者直接回S市,别再留这给人家添麻烦。”
陆之砚能站着,肯定就能听清他的话。
凌越说完不等他回应,直接回屋里带上小猫,拿了点东西就要搬去那间更简陋的房间。
只是出门时被站在门口的陆之砚拦住了。
陆之砚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脸也是红的,嘴唇干裂,像是缺水严重。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这里?”
陆之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吐字都不清晰。
“不能。”
“小越,你为什么,装不记得我?”
陆之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似的,还在那明知故问。
凌越不想理他,推开他就要走。
怎料陆之砚居然变得那么不经推,他也没用很大的力气,陆之砚直接朝身后栽了下去。
凌越下意识去扶,陆之砚一手拽住门框,一手揽住凌越的肩,这才没直接栽倒在地。
只是他才堪堪稳住身子,凌越就挥开他的手,他一下重心不稳,还是摔倒在地。
他的肋骨和后背被拉扯了下,痛感再度袭来。
身上的痛感让他的意识变得清晰些许,他仰起头看凌越:
“小越,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我怎么做?除了让我离开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离婚。”凌越冷声回应。
陆之砚凄楚地笑了下,“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陆之砚声音愈发沙哑,“我不同意,我从结婚起,就没想过要离婚。”
“没想过?”凌越反问,“那你在想什么,想用婚姻困住我一辈子?这也是你的报复方式?”
“我没有,我怎么会——”
“那你是为什么?”凌越打断他,“你执着于和我一个同性恋绑定,难道……”
凌越笑了下,“难道你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