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起初还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待醒来，才发现自己脚腕竟然已经肿成原来两倍粗了。
陆之砚见凌越盯着脚踝看，凑上去，“没伤到骨头，不过也得好好养着，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他的手刚要碰到凌越脚踝，被凌越伸手一打，拍开了。
凌越手指纤长，没什么肉，真用力打下来，跟抽人似的，劲儿还挺大。
陆之砚看着自己手背被打出的一块印子，感觉那印子还挺神奇，歪着脑袋看，形状像一颗爱心。
还是红心的。
他收回手，像用手托脸一样，在脸颊蹭了蹭。
“那个，”陆之砚轻咳一声，“刚刚宠物医院又发过来两条视频，你要不要看？”
凌越刚抬起头，陆之砚已经把手机拿过来。
解锁，翻到聊天软件，点开宠物医院负责人，“给。”
凌越接过手机，把两条新视频从头到尾看完。
猫宝宝眼睛半睁着，已经在吃东西了，只是还吃得很慢。
看完视频，凌越下意识像关自己手机一样，直接退到桌面。
待看清桌面的壁纸照片时，指尖一顿。
他飞快按了下关机键，屏幕熄灭，把手机丢到床上。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它在那待得习惯吗？”
陆之砚把手机拿起来，“医生说还行，一会儿你睡着了我过去看看。”
“那你去吧。”
“我一会再…”
凌越把小桌板收回去，拉上被子，“你去吧，我现在就要睡觉了。”
看着凌越已经躺下，转到背对他的一面，陆之砚顿了下，“好，那我先过去看看，你有事记得找我，或者找刘伯。”
陆之砚已经离开病床两米远，他忽然停下，回头，“小越，你，你和……”
顿了下，他重新说，“崔笙会来看你吗？”
床上好像传来一阵不耐的叹息。
陆之砚手指蜷着，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病床上传来凌越的声音。
“他忙着呢，告诉他做什么。”
明明是不带有什么指向性的话，陆之砚听完却觉得心头一热。
如果是情侣，怎么都会告诉的吧。
“哦哦，那我先去看宝宝了。”
尽管没有再听到回复，陆之砚走出病房的脚步也更欢快了不少。
凌越在医院住了三天，实在无聊，第四天他回了家。
刘伯和司机来接的他。
“小冯家里有事暂时来不了，就让新司机来了。”
新司机戴着口罩帽子墨镜，穿一身黑漆漆的衣服，跟夜行衣似的。
凌越坐在床边，看到这个“司机”出现在门口时，简直想翻个白眼。
刘伯站在凌越边上，脸上没有一点心虚表情。
“凌少爷，拄拐太难走了，让司机背你下去吧。”
凌越看着刘伯，实在没办法说他什么。
他又看向司机，“知道的是司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的。”
门口那硕大的黑影脑袋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声。
刘伯在旁边解释，“这司机呀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会来事儿，听话，力气还大，就是长得丑了点，不咋摘口罩见人。”
凌越扭过头，刘伯说得义正言辞，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一样。
见凌越转过头来，刘伯还伸手竖个大拇指，“我觉得这司机好，留下做个保镖什么的也行。”
凌越抿着唇，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只剩佩服。
可能这就是老一辈人吧，是真不怕尴尬。
“哦这样啊，”凌越双臂环胸，“哑巴？”
门口黑影点点头。
“会来事儿？很听话？”
又点点头。
“长得丑？”
门口黑影身形一怔，他微微蜷起手指，过了会儿，点点头。
凌越把立在他身边的拐杖拿到一边，低垂着眼，问，“有多听话？”
门口的黑影上前一步，刘伯率先开了口。
“哎呀这小伙子让干啥干啥，啥都听。”
“哦，”凌越点头，“那行，送我回去吧，晚上有事找你。”
“晚上？”
刘伯还在疑惑，门口的黑影已经大步走过来，伸手把凌越打横抱起来。
“放下我！”凌越捶了下这人胸口，“背着。”
黑影点点头，把人放下又背了起来。
刘伯在后面跟着，乐呵呵的，“看吧，这小伙子就是听话。”
凌越被放到副驾上，司机给他系上安全带后去了驾驶位。
车子门没开多久，到了凌宅。
“对路线挺熟悉么。”凌越不咸不淡地说着。
刘伯在后座笑着说，“我提前让他熟悉路线了。”
说话间，司机下车来了副驾，打开车门。
他给凌越解了安全带，一下把人捞起来，这回没等凌越说什么，直接抱起人就走。
到了门口，司机停下，像是在等人开门。
“我以为你知道密码呢。”凌越闭着眼说着。
司机摇摇头，凌越伸手按开了指纹锁。
这回刘伯带路，凌越被一路送到卧室床上。
“凌少爷，你腿脚不便，就先让他留下吧。”
凌越看了眼刘伯白了的发，点点头，“刘伯你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哎。”
刘伯走时视线还悄悄往司机身上瞟了眼，以为凌越没看见似的。
屋子里只剩凌越和司机两个人，凌越坐在床边，司机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
“之前说你很听话是吧？”
司机点点头。
“那帮我从那边柜子里，拿一套新的床单被罩换一下。”
司机又点点头。
凌越被抱到沙发椅上待着，他静静看着那个黑色大块头，在那吭哧吭哧换床单被罩。
换好了，司机过来，又把凌越抱回床上。
凌越看着换好的床，点点头。
“挺好，”他抬起眼看这个司机，“丝绒材质，睡着一定很舒服。”
司机又点点头。
凌越拿过抱枕，放到床头倚着，看向司机。
“是不是真的听话？让做什么都做？”
说着，凌越解开衣服最上面两颗扣子，两条修长的腿微微蜷起，裤腿不小心往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不远处的司机明显一怔。
凌越缓缓趴到床上，用手支着下巴，声音软软的，“嗯？”
那司机呆滞片刻，随后点头，作势就要往前走。
“那好，帮我找两个男模来。”
司机脚步骤然顿住。
凌越嘴角微扬，叮嘱，“切记，要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