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砚出院这天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因为没让其他人知道住院的事,来接的只有刘伯和司机。
刘伯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看最近他们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
他主动坐到副驾,留凌越和陆之砚坐在后座。
车门已经关上,陆之砚牵着凌越的手,让司机开车。
发动机才发动,凌越挠了下陆之砚的手心,问:
“我和宝宝的伤都好了,你是不是该……”
温温柔柔的一句话,于陆之砚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之前还担心过,等凌越和猫宝宝都好了,他得怎么才能再接近凌越。
凌越大概不会让他继续赖在凌宅。
可是最近,他们不是和好了吗?
怎么这个问题还在!
心里已经哭了,但面上强装着镇定。
“可是我在这里都没有住的地方,一套房子都没有了,现买也没那么快……”
陆之砚握紧凌越的手,拇指刮蹭他的掌心,“小越,我真的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收留我?”
凌越直起身,偏过头看陆之砚。
陆之砚眼睛低垂,眉心稍稍蹙着,明明那么大的块头,这会儿看着还真的有点可怜兮兮的。
“而且我的头还没有完全好,身体也没养好呢,医生不是还说了,要多注意,我自己住酒店,万一半夜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车子发动,凌越余光想去看下司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前后座的隔板已经升起来了。
“那好吧,还是睡你之前的房间。”
凌越靠回还留着他余温的肩膀,惬意地看着窗外飘过的街景。
陆之砚不置可否,只是在回到凌宅,寸步不离地跟着凌越。
他们先去看了猫宝宝,这些天都是刘伯在喂,见他们回来了,不停蹭他们的腿。
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小声喵喵叫着,给它忙活半天。
陆之砚想到什么,抱起猫宝宝,拿出手机,“好多天没看到它了,咱们给它拍张照吧。”
凌越手机里存着不少猫宝宝的照片,闻言,也拿出手机,作势就要对着陆之砚怀里的猫猫拍照。
不料陆之砚长臂一揽,把他搂进怀里。
在疑惑中,猫宝宝已经落在他怀里。
“看镜头。”
凌越下意识去看镜头,咔嚓,一张照片将他们现在的样子定格下来——
凌越站在陆之砚左侧身前,陆之砚紧揽着凌越的肩。
凌越怀里抱着猫猫,猫猫的一只爪子还轻轻勾着陆之砚的衣领。
两人一猫都看着镜头。
像都带着笑。
看着照片,凌越在想,他刚刚有笑吗?
他怎么没感觉自己在笑啊。
可是照片里他确实是微微笑着的,仅管眼里还带着一点疑惑。
“好了,我们回房间。”
陆之砚关掉手机,塞进衣兜,一下把凌越面对面,托着屁股抱起来。
“哎,猫还在。”
说着,凌越身子微微后仰,让猫猫待在二人中间。
陆之砚一手托着凌越,一手搂着他的腰。
凌越这样后仰,只能双手环住陆之砚的脖颈。
走起路来一踮一踮的,猫猫好像还觉得很好玩,伸出小爪子去扒拉陆之砚下颌骨的那道疤。
凌越及时捉住那只猫爪,用眼神告诉它:不许乱动。
猫猫就用另一只猫爪去碰凌越的下巴。
凌越抿唇碰碰小猫爪,算是刚刚用眼神警告它的补偿。
这么一系列动作过去,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卧室凌越都没注意。
等他反应过来,陆之砚已经抱着他们,坐到床上。
凌越的双腿蜷着,虚跪在床上。
看着陆之砚唇边那忍不住的笑,低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不是说好了回你房间吗?”
陆之砚摇头,“没有说好,我可没同意。”
说着,身子已经往前倾,去够凌越的唇。
凌越没躲,反而在陆之砚凑过来时嘴唇下意识撅起一点点,眼睛也闭上了。
然而预料中的唇却没贴上来,耳边响起陆之砚像是从嗓子里挤出的轻轻笑声。
凌越下意识睁眼,在睁眼的一瞬间,陆之砚的唇贴上来,直接撬开齿关,和他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
陆之砚成功赖在凌越房间不走了。
不止如此,凌越的房间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属于陆之砚的东西。
洗手间多了陆之砚的牙刷,剃须刀,浴袍。
衣柜里有了陆之砚的西装,领带,家居服,睡衣。
房间新换了花瓶,里面是陆之砚每日让人按时送过来的新鲜花束。
床头柜上放着陆之砚的笔记本和平板。
凌越并不抗拒陆之砚开始进入他的生活。
相反,在屋子里开始遍地都可以看见陆之砚的东西后。
他才知晓之前为什么总觉得房间里空空的。
所以他之前会往床上放很多玩偶,喜欢抱着猫猫在房间里待着。
他的成长环境,使他变成一个不喜欢孤独的人。
可他又不是很喜欢花心思去交很多朋友。
之前他觉得怪异,甚至觉得这有些矛盾。
其实,不过是因为,他以前一直有陆之砚陪着罢了。
家里的健身房被陆之砚添置了许多新器械。
从回来开始,陆之砚每天会花很长的时间待在里面。
起初凌越还嘱咐他要小心,不能运动量过高。
陆之砚也确实听话,只是简单运动几天后,陆之砚的运动强度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
他不明白,陆之砚是受伤后爱上运动了?
不然怎么待在健身房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且,他们自回来后,程度最深的亲密行为,也就只是陆之砚帮过他两次。
陆之砚定力可是变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凌越放了瓶新买的rh工具到抽屉里。
关上抽屉的瞬间,陆之砚刚好健身完过来。
他刚冲过澡,正披着浴袍,拿着毛巾擦头发。
见凌越蹲在抽屉边出神,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抱起来,“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坐到床上,让凌越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他抚着凌越的背,问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凌越脑袋垂在陆之砚肩膀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想什么?
他总不能说:在想你不会阳痿了吧。
可是每天晚上睡前,还有早上起来时,陆之砚那里的反应。
明明精神得很。
一看也不是。
凌越张嘴在陆之砚脖颈咬了一口,“没事,艺术中心那边有学员请假有点多,我担心影响后面的比赛。”
“什么比赛?”陆之砚说,“不然我安排一场,咱们也弄个什么杯,让他们能多点实战经验。”
凌越摇头,“不用,现在他们都参加不过来呢,先不用了。”
“好吧,”陆之砚亲亲凌越的耳尖,“明天有没有事?晚上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你有安排?”凌越随口问。
陆之砚轻咳一声,眼神在地毯上飘忽一下,“没有,就是想和你出去吃饭,要不要去?”
凌越点头,“去吧。”
第二天,陆之砚说公司有事,需要他亲自到场去处理一下,于是一天都没在家。
下午,凌越看着陆之砚给他发的消息陷入沉思。
“宝贝,事情没处理完,我还得等一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过会儿我直接去餐厅,保证比你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