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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归来,被禁欲大佬双重偏爱第2章 回忆
89 段

第2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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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那年夏天,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味道。

夏知予整个人挂在沈砚辞身上,像只黏人的考拉。他刚学会冲浪,兴奋得不得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沈砚辞的衬衫上。

“沈叔叔!你看你看!”他举着手机,把刚拍的视频凑到沈砚辞眼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站起来了!虽然只有三秒钟,但我真的站起来了!”

沈砚辞无奈地拿过毛巾,把他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慢点跑,别摔着。”

“才不会摔呢!”夏知予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又凑过去,伸手去扯他的领口,“沈叔叔,你领口歪了,我帮你弄。”

他踮着脚,手指笨拙地摆弄着那条昂贵的衬衫,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辞的下巴。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好了。”沈砚辞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别闹了,一会儿该着凉了。”

“才不会着凉!”夏知予不服气地嘟囔,却还是乖乖地让他擦头发。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沈砚辞,心里想着:沈叔叔真好看,比学校里那些男生都好看。

那时候的夏知予,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

十八岁那年,夏知予开始接触公司的业务。

那时候的他,已经褪去了几分少年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清俊。但他还是喜欢往沈砚辞身边凑,找各种借口去他的办公室,哪怕只是送一份文件,也要多待几分钟。

夏知予拿到了人生第一份工资的时候,在商场里转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在一个小饰品店里,买了一个手工木雕的小摆件。

那是一只小狐狸,雕得歪歪扭扭的,眼睛是用两颗小珠子粘上去的,看起来有点傻。但夏知予觉得,它和沈砚辞很像——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很温柔。

他特意挑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装起来,又在里面塞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沈叔叔,这是我用第一份工资买的,希望你喜欢。”

他偷偷跑到沈砚辞的公司,想给他一个惊喜。他抱着那个小盒子,站在镜子前整理了半天领带,又对着手机练习了好几遍要说的话,才鼓起勇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叔叔,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办公室里,沈砚辞和一个女人在接吻。

那个女人叫林念晚,沈砚辞曾经资助过的学生,毕业之后进了沈氏分公司,后来晋升到集团本部,最近在跟沈砚辞谈恋爱。

夏知予手里的盒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只小狐狸从盒子里滚出来,摔在了地上,一只眼睛的珠子掉了,看起来更傻了。

沈砚辞转过头,皱眉看着他:“予予?你怎么来了?”

林念晚笑了笑,语气温和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是你总提起的那个小侄子?挺可爱的。”

可爱。

夏知予最讨厌这个词。它意味着——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懂。你的喜欢是错误的感情投射。

他看着沈砚辞,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问“为什么是她”,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但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他转身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沈砚辞没有追。

——

夏知予跑到车库的时候,刚好看见林念晚准备开车离开。

一个念头涌上来。不是恶毒的、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任性的、孩子气的赌气。

他想让她难过,想让她知道,沈砚辞不是她的。

他擦干眼泪,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姐姐。”

林念晚摇下车窗,看着他:“予予?怎么了?”

“沈叔叔说,让你去汀岸餐厅等他,他有东西要给你。”

汀岸餐厅。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的地方。那个谎言听起来如此真实,因为里面有真实的细节——沈砚辞确实经常在那里等她,确实会给她准备礼物。

林念晚有些疑惑:“沈叔叔?沈砚辞?”

“嗯!”夏知予点头,笑得天真无邪,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你一定要去。”

林念晚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

“好吧,那我去等他。”

她把车开出停车场,驶出马路——

一辆重型货车闯了红灯。

侧翻。

她的车被压在了货车下面。

——

ICU门口。

夏知予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林念晚。

沈砚辞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那半米,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你让她去的。”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夏知予的嘴唇在发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我只是想……让她……我没想……”

他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该怎么告诉沈砚辞——他只是想折腾一下那个女人,让她空欢喜一场。他只是在赌气,一个十八岁的、幼稚的、愚蠢的赌气。

他没有想过会出车祸。

“你想什么?”沈砚辞转过头看他,眼眶通红,眼神里全是血丝。

夏知予说不出话。

“她本来要开车回家。如果她开去回家的方向,那辆货车根本撞不到她。”沈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你让她去了相反的方向。”

“是你让她暴露在危险里。”

夏知予的眼泪掉下来,一颗接一颗,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泪,沉默了很久。

——

林念晚在ICU躺了整整一年,最终没有醒过来。

夏知予想去参加葬礼,沈砚辞不让。

“滚,别再让我见到你。”

这是他对夏知予说的最后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骨头里,拔不出来。

他没有去葬礼。

买了出国的机票。

登机那天。

他没有让任何人来送。夏伯乐说要来,他说不用。父亲说要安排司机,他说不用。他不喜欢那种离别的场面——拥抱、叮嘱、回头挥手、看着送别的人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他坚定的走进登机口,脚步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慢下来。

好像只要不回头,就可以假装身后什么都没有。没有车祸,没有ICU,没有葬礼,没有那句“滚,别再让我见到你”。没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走。

飞机载着他穿过云层,飞向另一个大洲。

他离开了沈砚辞的世界。

——

“予予?”

门口传来夏伯乐的声音,把夏知予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按在玻璃上,指尖已经冻得发白。他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过身。

“小叔,发布会要开始了吗?”

“对,要开始了。”夏伯乐走过来,把一张工作牌递给他。

“挂上,跟我下去。”

夏知予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工作牌上印着“嘉宾”两个字,旁边是他的照片——那是夏伯乐找人拍的,浅蓝色的背景,他穿着白衬衫,嘴角微微弯着,看起来像是在笑。

不是“夏氏集团小少爷”。不是“夏伯乐的侄子”。只是“嘉宾”。

像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喜欢这个身份。

夏知予笑了笑,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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