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校园里有不少人，灯火如豆，人影绰绰，顾林舟选择了人少的小路走。
前面就是篮球馆，这个点里面空无一人。
顾林舟牵着江知言走过中线，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江知言被牵着手，四顾张望了一下：“怎么来这儿了？”
顾林舟拿了个篮球朝他走来，“那天在这儿，你对我抛媚眼。”
江知言说：“土不土，那是wink！”
“承认了？”顾林舟轻笑一声，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指尖一挑，篮球在掌心灵巧地转了个圈，酷的要命。
“我当时投篮都差点没投进。”他另一手抬起江知言的下巴：“我要是没投进，你就成红颜祸水了。”
“我舍不得，所以拼了命的打球。”
江知言忽然想起，那天顾林舟还受伤了，他蹲下身，去卷别人的裤腿。
顾林舟被对方直接上手吓一跳：“你干嘛——”
“你那天的伤，还疼不疼？”
顾林舟翻旧账：“这时候才想起，晚了点吧？”
江知言后悔得很，掀开裤腿发现已经好了很多，他放下心来，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我那天看到你和周岩在情人林见面，我嫉妒的要死，发了疯，祁跃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那个人是你的初恋，我难受，想着把你删了——”
顾林舟打断他：“是你。”
“我的初恋是你。”
刚才在教室被人打断了，此刻站在这里，他低头抵着江知言的额头，用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迟早拿下MVP？”
……是在顾林舟家里那次打球。
江知言：“嗯。”
顾林舟：“我是MVP。”
他用温热的唇挨着江知言的唇，“你拿下我了。”
江知言心脏狂跳，觉得顾林舟的呼吸烫得他全身发麻，痒，他想逃，身体却很诚实的往顾林舟怀里钻。
碰到对方的胸肌，能感觉到紧实的肌理下蓬勃跃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胸腔里的鼓噪严丝合缝。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浸在春水里的黑曜石，盛着光，也盛着顾林舟俊朗的眉眼。
“你那天把MVP给我了。”
“所以？”
“MVP可以行使一项特权。”
顾林舟很温柔：“你说。”
江知言望着他的眼睛，有些郑重，又有些羞怯：“……顾林舟同学，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顾林舟喉结滚动，嗓音有些低哑：“好。”
说完，他抱着江知言在原地转了个圈，篮球“咚”一声滚远，无人去捡。
因为那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刚谈恋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顾林舟抱着江知言，吻得又深又急，用他的唇碾过江知言的下唇，舌尖试探着撬开齿关——
江知言指尖揪紧他后背的衣服，呼吸被尽数掠走，膝盖发软，全靠顾林舟一手托住他的腰、一手扣着后颈才没滑下去。
良久分开，他伏在顾林舟的肩头喘息，“今天是我的初吻。”
顾林舟的心率一直没掉下去过，听到这句话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指尖轻轻擦过江知言泛红的耳垂：“我也是。”
江知言觉得心中的情绪翻涌，他眼眶泛酸，流下高兴的一滴泪：“你也是我的初恋。”
目光忽然扫到地板上的篮球，江知言摩挲顾林舟的手臂：“初恋，你能给我开会儿小灶吗？”
“……”
篮球场没其他人，顾林舟当起了江知言的私人教练，一直玩到快要闭馆，保安来催他们离开。
顾林舟从后面抱着江知言，圈着他投了一个三分球。
从篮球馆出来，江知言戳一下顾林舟的腰窝：“我们俩这就算好上了？”
顾林舟觉得痒，捉住他捣乱的手指，挑眉：“不然呢？”
他说着想起一件大事，拿出手机，“现在就把我加上，以后不准动不动删人，有什么事儿都要听我解释，不准自己脑补，知道不？”
误会解除，江知言乖得不行，通过了顾林舟的好友申请，同时看到沈箴的头像。
他忽然想起什么，瞪了一眼顾林舟：“你和沈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跟他示好？”
顾林舟好无语，调出两人的聊天记录给对方看。
江知言不好意思地笑，居然又是一场乌龙。
校门口停着一辆幻影，一见顾林舟，司机就下来打开车门。
之前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就想着把人拐回家，这下刚确定关系，更是不想放人走。
顾林舟说：“去我家看毛毛？”
江知言摇摇头：“我妈回来了。”
行吧。
顾林舟退而求其次：“那送你回家？”
“我坐地铁。”江知言说。
顾林舟再次让步：“那送你去地铁站。”
学校离地铁站不要太近，几分钟就到了。
江知言磨磨蹭蹭地下车，他也不想这么快回去，但没办法。
他最后叹口气，认命地下车。顾林舟和他一起下车，“我送你进站。”
到了地铁站，江知言还是不想走，顾林舟也舍不得。
两人找了个休息的长椅坐下来。对面正好是袁巍的广告牌，是代言的岚图生物的抑制剂。
江知言问：“你怎么那么厉害，能带沈箴去后台？”
顾林舟看向广告牌，说：“岚图生物是我家的，是这次演唱会的赞助商。”
江知言惊讶得不行。
岚图生物，市面上百分之六十的药剂都是来源于这家公司，汇聚了海内外顶尖院士、教授和归国科研团队，有自己的研究院、实验室、自主研发系统。
江知珩目前参与的项目就是岚图生物赞助的。
他本来以为袁巍是大明星就够厉害了，可这样的大明星，只是顾林舟家一款产品的代言人。他扭头看向顾林舟，忍不住说：“我感觉我像傍上大款了……”
那模样实在是可爱，顾林舟没忍住揉对方的头发，说：“你要好好跟着我，我让你坐豪车，住大房子。”
江知言讷讷道：“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图你的钱一样？”
事已至此，就算是对方图他的钱，顾林舟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有的是钱。
他父母年轻的时候搞科研，疯狂发论文出成果，后来因为一些事继承家产，把岚图集团原本的地产、文化商业版图扩展到生物、科技行业，市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江知言看他没回答，说：“我就是要图，也是图你的脸。”
这时候，时间来到十一点，再不走地铁就要停运了。
江知言背上书包，在顾林舟脸上飞快地亲吻一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帅晕了。”
他说完就跑，不给顾林舟反应过来的机会。
到了车厢站好，心还扑通扑通地跳。他抬眼，这才发现车厢玻璃里自己的嘴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