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毛毛立刻就凑了上来,毛发被养得油光水亮,还戴着个粉色小领结,看起来格外精神。
一见到主人,它便热情地跑来蹭顾林舟的裤腿,软软地叫着:
“喵~”
可顾林舟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管它。
他怀里抱着江知言,动作急得不行,拎着猫的后颈把它送回猫房,免得它再跑出来添乱。
毛毛不乐意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顾林舟却连哄它的耐心都没有,只低声道:
“乖一点,爸爸现在很难受。”
江知言被他抱在怀里,听见这句,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它都绝育了,你跟它讲有什么用?”
顾林舟也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那我跟你讲?”
他关上门,抱着人往楼上走。
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很浓烈的蜜桃香气,香甜可人。
进了房间,顾林舟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对劲。
按理说,之前注射的药剂应该已经起效了,可现在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是把那股燥意彻底逼了出来。
以前闻闻江知言的信息素便能平静许多,此刻却让他如置火炉,理智寸寸崩解。
他喉结滚动,指尖发颤,扣住江知言手腕,高高的举在头顶,压在门板上,额头抵着对方颈侧,喘息灼热:
“给我……多一点……”
江知言低喘一声,“要不……再给你注射一支药剂?”
顾林舟闭着眼,勉强稳住呼吸,语气却透着几分无奈:
“抑制剂注射需要间隔时间。”
“那怎么办……”
江知言明显有些怕了,手被对方抓着,他便轻轻蹭着顾林舟的颈侧,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房间只剩蜜桃的甜裹着灼烫的松木气息,在密闭空间里翻涌、发酵、失控。
倏地,顾林舟挪到对方的后颈处,呼吸尽数喷洒上去,江知言指尖骤然收紧,喉间溢出半声闷哼。
顾林舟张开嘴,齿尖微陷,却终未破皮,额角青筋暴起,喘息碎成气音。
他好难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发泄。
可他舍不得,怀中人是他的心尖肉、命根子,他哪里舍得让对方痛。
他凌厉眉峰拧成一道狠戾的沟壑,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躁意,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戾气。
江知言伸出手,如之前那般抚摸他的额头。
指尖冰凉,一碰到对方的额头,烫的他下意识的缩回去。
顾林舟松开他,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青筋在手背蜿蜒凸起,他嗓音沙哑:“我去浴室。”
水声轰然砸落。
他背抵冰凉瓷砖,仰头任冰水流冲刷脊背,却浇不灭皮下奔涌的欲望。
镜面蒙雾,映出他猩红的眼尾、绷紧的下颌线,和颈侧暴跳的青色血管。
水珠顺着他锁骨滑进腰线,蒸腾的热气里,松木气息愈发浓烈。
江知言坐在床边,AI被他问爆了。
怎么安抚易感期的alpha?
注射了药剂没用怎么办?
药剂失效、没人安抚会怎么样?
他一目十行,目光落在那结论上:会出现信息素暴走、腺体过载、高热惊厥、脏器衰竭、休克,这种情况拖久了会致死。
简单说:不会秒死,但放任不管真的会没命。
江知言瞬间起立,用最后一丝理智拿起手机,和父母说一声元旦假期他要和顾林舟出去玩,今晚就不回家了。
剩下的便全是本能,浴室里水声不断,他朝那声源处走去。
浴室里,凉水对顾林舟来说根本没什么用,高热顺着脊椎往上窜,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肌肉酸痛得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他想撑住,想靠意志压下去,可体内的浪潮一次比一次凶猛。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向镜面——
裂痕蛛网般蔓延,倒影碎成千万个猩红瞳孔。
水声未歇,喉间却滚出低哑的呜咽,像被扼住咽喉的困兽。
指尖血珠混着水流滴落,他盯着那抹刺目的红,抬眸看见那人出现在门口时,目眦欲裂:
“你怎么来了……”
身体和大脑在斗争,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别过来……”
一开口发现,声音粗哑不堪。
江知言几乎是扑过来的,蜜桃香气瞬间铺满整个浴室。看着顾林舟沾满血迹的双手,他心疼的要死:
“我不走。”
江知言献祭一般的说:“我陪你。”
“我怕你疼。”
顾林舟攥着拳头,克制着没有回抱这人,他生怕触碰到对方的肌肤那一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怕。”
江知言哽咽:“我想疼。”
“林舟,你疼疼我吧……”
哐当一声,顾林舟硬生生掰断了旁边的木架子。
蓦地,江知言感觉自己腾空了。
“宝宝。”
他在江知言耳畔轻哄:“你自己说过的,一会儿可要听话,不许求饶。”
江知言红着脸亲他的喉结,用行动代替语言。
白皙的手指在胸前缓慢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顾林舟眼里掀起滔天风暴,呼吸紊乱,紧绷的神经轰然断掉。捉住比他小一些的手,拨开。
江知言仰颈望着,不解。
嗤啦一声——
衬衫扣子洒落一地,规整的白衬衫瞬间变得凌乱松散。
顾林舟的目光火热,一寸一寸的扫过、描摹着,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卧室的矮几上放着一盘水蜜桃,还有一个纸袋子——里面是裴疏、祁跃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会儿对着这俩孙子发脾气,却没想让两人误打误撞,真要派上用场了。
里面的东西花里胡哨……真他妈丰富!
顾林舟给江知言拿了个水蜜桃:“疼的受不住了,别咬自己,咬它。”
江知言眼睛湿漉漉,两分害怕、四分期待、四分疼爱,合在一起是十成十的爱意。顾林舟心肝儿发颤,他亦明白,对方是爱惨了他,才会在浴室说出那句话。
桃子被攥在手里,已经熟透了。
桃子皮软软的,指腹一压就凹进去一个浅坑,桃子肉泛着红,绒毛蹭在掌心痒酥酥的。
靠近能闻到强烈的蜜桃香味,轻轻一咬,便能品尝到香甜的果汁。
一阵北风吹来,窗帘被掀开一角,江知言的目光落在巨大的玻璃窗上。有两道身影在玻璃上交叠、晃动、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
“疼吗?”
“对不起。”
顾林舟断断续续的说,伸手撩起对方的湿发,从额头一路吻至眉骨,鼻尖蹭过眼睑时带起细微战栗。
再往下,是微张的唇,然后移至耳后。
……
顾林舟站着把人抱着。
跨年夜,窗外瞬间炸开朵朵烟花。
顾林舟在他的身后,在跨年夜最后一秒,说:“宝宝。”
“新年快乐。”
江知言的声音轻轻的:“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