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直白，脸却红得厉害。
林叙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抬起来，轻轻按在陆骁的后颈上。
“一分钟。”他说，语气像是妥协，又像是纵容。
陆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昨晚不同。昨晚是试探，是确认，带着初次触碰的小心翼翼。
而此刻，是经过一夜发酵后的、更直白的渴望。
陆骁吻得有点急，有点用力，甚至有点笨拙地磕到了林叙的牙齿。
但他不在乎，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头里。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舍迫不及待的向里探寻，贪婪地索取着林叙口中的气息。
林叙起初还由着他，只是被动地承受。
但很快，他按在陆骁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进短发里，开始引导这个吻。
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主动出击，深入浅出循循善诱，探索了陆骁口腔的每一寸，仿佛在品尝独家酿造的蜜糖。
这个变化让陆骁浑身一颤。
林叙的吻不像他那样急躁，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掌控节奏的力道。
不疾不徐，却步步深入。
他的舍勾勒了陆骁的上唇，轻轻掠过上颚，带领他不知所措的**，一起沉入更深的纠缠。
陆骁被吻得浑身发麻，呼吸彻底乱了。
他本能地追逐着林叙的节奏，却被对方带着走，每一次两人互相的纠缠都让他战栗。
他能感觉到林叙的心跳也快了起来，贴着他胸膛的震动又快又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陆骁觉得肺部都在抗议，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一点。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不成样子。
陆骁额头抵着林叙的额头，大口喘气，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林叙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嘴唇。
“够了吗？”林叙的声音哑得厉害，气息不稳。
“不够。”陆骁老实回答，又凑上去，在那片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永远都不够。”
林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晨光从玄关的小窗透进来，照进他眼底，让那片总是清冷的深潭，此刻漾着温柔的波澜。
几秒后，林叙轻轻推了推他：“真该走了。”
陆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但他还是不肯完全退开，就挡在门前，眼巴巴地看着林叙整理被他弄皱的衬衫。
林叙理好衣领，重新拿起公文包。
拉开门的前一刻，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在陆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很轻、却很清晰的吻。
“在家把阳台那盆绿萝浇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叶子有点蔫。”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陆骁面前轻轻合上。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林叙的温度，和那个短暂却有力的出门吻的触感。
几秒钟后，陆骁猛地回过神，冲到阳台，试图探寻林叙的身影。
一低头发现，那盆绿萝确实有些缺水，叶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他仔细地浇了水，又用湿布擦了擦叶子。
做完这些，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还保留着两人相拥而眠的形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林叙的气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叙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问“到了吗”。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下一行字：
「绿萝浇好了。叶子会精神起来的。」
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林叙回了一个字：「嗯。」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下午别迟到。」
陆骁看着这五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一个灿烂到傻气的笑容。
他倒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将那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充满整个客厅。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两点五十，陆骁已经站在了“叙构建筑设计事务所”那栋极简的玻璃幕墙大楼下。
他换上了那套熨烫得笔挺的消防常服——不是刻意的，只是中午回队里换了班，来不及再回家换便装。
深蓝色的制服衬得他肩背更宽，腰线更利落，站在午后阳光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他手里还拎着张班长塞给他的保温袋，里面是刚出炉的蛋挞和红豆酥。
“给小林建筑师带去，就说是我特意改良的配方，不甜！”张班长挤眉弄眼，“顺便问问，下次想吃啥？”
陆骁笑着应下，心里却有点打鼓。
穿着制服来接林叙下班，是不是太招摇了？
两点五十五分，玻璃门里陆续有穿着得体的设计师们走出来。
不少人注意到门口这个站得笔直的消防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骁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目光却牢牢锁定着电梯口。
三点整，电梯门打开。
林叙和几个人一起走出来。
他走在中间，正侧头和身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是工作时那种专注的神情。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比早上出门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性的松弛感。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晰而优美。
陆骁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林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门口。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骁身上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是惊讶，随即变成了了然，最后沉淀为一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光。
他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陆骁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却在陆骁心里踩出了密集的鼓点。
“等很久了？”林叙在陆骁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笔挺的肩章到锃亮的皮鞋，最后落回他脸上。
“刚到。”陆骁把保温袋递过去，“张班长让带的点心。”
林叙接过，没看袋子，目光依然停在陆骁脸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穿这么正式？”
“刚从队里过来。”陆骁解释，耳根有点热，“没来得及换。”
“嗯。”林叙应了一声，没多问。
他转过身，看向刚才和他一起出来的那几个人——他们已经停下来，正看着这边，脸上带着友善的好奇。
林叙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陆骁的后背：“过来，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