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陆骁开车，哼着不成调的歌。林叙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忽然说：“你队友都很好。”
陆骁点头：“那当然，都是过命的兄弟。”
“他们说你很勇敢。”
陆骁挠挠头：“也就那样。”
林叙转头看他：“队长说你去年救过五个人，氧气瓶都空了。”
陆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是职责所在。”
林叙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陆骁心里一暖，反手握住。
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向林叙，认真地说：“林叙，有你在，我会更小心的。”
林叙微微一怔。
“以前我什么都不怕，往前冲就完了。”陆骁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林叙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绿灯了。”他轻声说。
陆骁松开手，继续开车。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陆骁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把林叙抵在玄关，低头吻他。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思念和激动，带着“免考通过”的欣喜和期待。林叙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两人从玄关吻到客厅，最后倒在沙发上。
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陆骁撑在林叙上方，低头看着他。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勾勒出林叙清俊的轮廓。
“林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暗哑。
“嗯。”
“我可以吗？”
林叙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有渴望，有克制，有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陆骁的脸颊，然后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林叙的吻落在陆骁唇上，轻得像蜻蜓点水，却比任何一次都让陆骁心跳加速。
他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把这个吻加深。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晕，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暖黄色。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衣物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陆骁的手探进林叙衬衫下摆，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林叙轻轻颤了一下。
“冷？”陆骁停下来，声音暗哑。
林叙摇头，却没看他，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
陆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撑起身体，认真看着林叙。
客厅光线昏暗，但足够让他看清——林叙的耳根红得厉害，呼吸也不太稳，但眉心却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林叙？”陆骁叫他，声音放得很轻。
林叙没应，只是抬起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
陆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翻身坐起来，顺手把林叙也拉起来。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只有小心翼翼的关切。
林叙没说话，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衬衫。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扣了几次才把第一颗扣子扣好。
陆骁看着他发抖的手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玄关，自己太急切了。从进门就把人抵在墙上亲，一路亲到沙发，根本没给林叙任何喘息的机会。
“对不起。”陆骁开口，声音有些涩，“我太着急了。”
林叙抬眼看他。
陆骁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但不是刚才那种灼人的亮，而是带着心疼和懊悔的亮。
“是我不好。”陆骁继续说，“你累了一天，我还——”
“不是。”林叙打断他。
陆骁一怔。
林叙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累。”
陆骁愣住了。
林叙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我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太想要了。”
陆骁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叙。太想要了？
那个在任何时候都冷静自持的林叙，那个连接吻都带着克制的林叙——太想要了？
林叙看着他的表情，耳根更红了，却还是继续说下去：“从你在队里训练的时候就开始了。看你从六楼跳下来，看你背着假人冲出来，看你浑身是汗朝我跑过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一直在想回家之后的事。”
陆骁听得心跳如擂鼓。
“然后你一路上都在说话。”林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一直说，一直说，说到进家门，说到玄关，说到——”他顿了顿，“说到我现在想告诉你，可你还在问怎么了。”
陆骁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忽然明白了。
林叙不是没准备好。恰恰相反，他是太想要了，想要到紧张，紧张到手抖，紧张到在被急切对待时反而不知所措。
这个在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在“太想要”这件事上，竟然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恋爱的少年。
陆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慢慢伸出手，没有急切地抱住，只是轻轻握住林叙的手。
“林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看着我。”
林叙抬起眼。
陆骁的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满满的心疼和珍惜。
“我也是。”他说，“从你答应来参观的时候就开始了。从你昨天说‘以后还来’的时候就开始了。从——”他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从你早上帮我贴创可贴的时候就开始了。”
林叙看着他。
陆骁继续说：“所以我现在也紧张。紧张你刚才推我那一下是不是我太急了，紧张你是不是不舒服，紧张——”他握紧林叙的手，“你是不是忽然不想要了。”
林叙心里某个一直紧着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的家伙，此刻却用最笨拙的方式，说出了他最需要的安全感。
“没不想要。”林叙轻声说。
陆骁眼睛一亮：“那咱们——”
“但是。”林叙打断他。
陆骁立刻收敛，乖乖等着。
林叙看着他这副“我听话我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但是，”他说，“你下次能不能别在我说重要的事之前说那么多话？”
陆骁一愣：“什么重要的事？”
林叙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想了三秒，忽然福至心灵。
“就……回家之后的事？”他问，声音有点飘。
林叙没回答，但耳根的红出卖了他。
陆骁心里那点紧张顿时飞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欢喜。
他凑过去，额头抵住林叙的额头。
“林叙。”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