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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16章 被拉回家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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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被拉回家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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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别墅区。

沈家是那种看不出多有钱的人家……院子里种石榴树,客厅墙上挂的全家福不是字画,茶几上青花瓷果盘边角磕掉一小块漆,不炫,每样东西都有来头。

沈临渊换拖鞋往里走,客厅里人比他预想的多。

沈仲年坐单人沙发,陆父坐主位,陆母张罗茶,旁边长沙发三个人……沈临渊第一眼认出秦兆国。

瘦了一圈,骨架还在,坐那儿不说话也压人。

秦兆国旁边一个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好,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笑得很得体,秦贡十六岁进门的后妈。

后妈旁边一个女孩,二十出头,长发,鹅蛋脸,米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两寸,香奈儿平底鞋,五官跟秦兆国三分像,眉毛和鼻梁。

沈临渊一进门,所有人抬头。

秦兆国眼神停了一下,点头,秦太太笑:“临渊回来了。”

女孩脸红了……对眼那一刻就红了,低头,耳朵尖泛粉。

沈临渊把外套给保姆,坐到沈仲年旁边,脸上挂笑,温润得很。

心里已经在骂了……他爸一个电话叫他回来,没说秦兆国在,更没说还带了女儿,摆明了组局,组局不提前通气。

陆父先开口:“临渊,这是你秦伯伯女儿,秦静姝,今年刚从英国回来,学艺术管理,你那个美术馆不是缺人?”

秦静姝听见自己名字,抬头飞快看他一眼,又低了,那眼神沈临渊太熟了……圈子里被安排到他面前的名媛,十个有九个就这眼神。

沈临渊笑:“美术馆人事不归我管,不过秦小姐专业对口,回头让人事部留意。”

给面子,球踢到“人事部”这个模糊主体上,秦静姝没听出来,以为帮她,脸红又深一层。

秦太太眼睛亮了:“那麻烦临渊了。”

秦兆国没说话,端茶杯喝一口,目光扫沈临渊脸上。

陆母倒茶,笑着接:“静姝这孩子,从小懂事,出去那么多年也没学坏,回国头一件事就是去给宋夫人扫墓。”

秦兆国脸色微变,秦太太笑也僵了半拍,她放下茶杯,把话接过去:“啊,静姝心地好,每年寒暑假回来都去,她父亲一直说……”

沈临渊笑着听完,喝茶,心里把这家底细过了一遍。

秦静姝的年纪,宋婉清去世那年倒推……秦兆国外头有这个女儿的时候,宋婉清还活着。

陆父放下茶杯,笑眯眯:“你跟静姝年纪差不多,都在国外待过,应该聊得来,改天多走动。”

沈临渊笑着点头,没接“走动”这茬,转头看秦静姝,语气温和:“秦小姐刚回来,住家还是自己住?”

秦静姝小声:“住家。”

“挺好,平时多陪陪你爸,”沈临渊放下茶杯,目光移到秦兆国脸上,话锋一转,“说起来,最近见过秦贡没?他上次回秦家什么时候……我记得去年过年?不对,去年过年他好像也没回,去的顺义蛇房,秦伯伯,贡哥最近跟您联系没?”

秦兆国茶杯停半空。

秦太太笑挂不住了。

客厅气氛像被人拿针扎了,没出血,都疼。

秦贡跟秦兆国的关系,京城这几家谁不知道。

知道归知道,没人当面提。

秦兆国对外永远“贡儿工作忙”,体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秦太太更会做人,采访里说“我跟贡儿关系好,他当我是家人”。

沈临渊把这话摆明面上,当着所有人撕了窗户纸。

“他最近……忙,”秦兆国放下茶杯,脸上表情压得很平。

“是吗,”沈临渊笑得还那么温和,“我前两天刚见过他,拳击俱乐部,擂台上过了几回合,状态挺好的,就是没听他提家里……秦伯伯说忙,那大概忙吧。”

说完站起来,扣外套扣子,对秦兆国和秦太太微点头:“秦伯伯,秦伯母,晚上有局,先走了。”

转头对秦静姝,笑没减:“秦小姐,改天聊。”

秦静姝站起来,小声“好的”,她不懂京城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沈临渊礼貌,温柔。

沈临渊对他爸“走了”,对陆父陆母也道别,头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秦兆国脸上还平着,手指在茶杯边沿敲两下,节奏不稳。

秦太太端茶喝一口,没说话。

秦静姝不知道气氛怎么忽然冷了。

陆父看秦兆国一眼,没说话。

陆母赶紧起来招呼保姆添茶。

老赵涮肉馆,铜锅支在桌心,清汤翻着白浪,姜片和葱段在汤面上打转,炭火通红,把老榆木桌面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陆沉掀门帘进来,隋卞已经在里头剥花生了,薛义靠窗坐着,手里夹根烟,烟雾往窗缝外飘。

陆沉把外套搭椅背上,坐下。

“贡哥还没来?”他看了眼空着的主位。

隋卞把花生壳往烟灰缸里一扔:“我也刚到,稀奇了,贡哥平时比闹钟还准,今儿什么情况。”

“堵车吧,”薛义弹弹烟灰。

“堵什么车,他那大G能堵?他堵别人差不多,”隋卞嘴上不停,手已经抓了把瓜子。

陆沉没接话,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今天心情不错。

上午去诊所,姜潮给那只虎斑橘猫拆线,他带了两包泡面,两袋火腿肠。

姜潮嘴上说谁让你在这儿吃,但还是从休息室拿了个小电锅出来。

两人蹲在诊所后门台阶上,一人一碗面。

姜潮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肠夹他碗里,说这个牌子的太咸。

陆沉把火腿肠吃了,没说破。

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

隋卞眼尖,瓜子皮还没吐干净,嘴已经张开了:“哎哟我操,陆老三,笑了,你们看见没有?陆沉笑了。”

薛义从窗边扭过头,认真看了陆沉一眼:“确实,吃错药了?”

“不是吃错药,”隋卞把瓜子撂桌上,整个人转过来,两只手往桌上一撑,眼珠子放光,“是吃了姜兽医的药,我说陆老三,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窗户纸捅破了?上手了?”

陆沉端着茶杯:“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不能笑?”

“别人笑能,你笑就不正常,”隋卞往前凑了半寸,“你这嘴,平时跟缝了线似的,一晚上蹦不出十个字,今儿一进来嘴角就翘着,到现在还没收回去,不是姜潮松口了,是什么?”

薛义把烟掐了,也来了兴致:“真有进展?你那大半年塑料椅子没白坐?”

“我跟你们说,陆老三这号的,要么一辈子不开窍,要么一开窍能吓死你,”隋卞拍了下桌子,“到底什么进展?摸手了?亲了?别跟我说就一起吃了顿饭……吃饭不算进展,吃饭是日常。”

陆沉把茶杯放下:“吃了碗面。”

隋卞等了半天没等来下半句,嘴张得能塞个鸡蛋:“就这?吃了碗面你笑成这样?你他妈是追人还是追食堂呢?”

“他给我夹了火腿肠。”

隋卞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抄起桌上的瓜子朝陆沉砸过去。

“操!你丫真是纯情得我牙酸!给你夹个火腿肠你就美成这样……那他要是哪天主动给你倒杯水,你是不是得去天安门放烟花?”

薛义在旁边闷声乐,慢悠悠开口:“隋卞你别光说人家,你上回追那模特,人家给你朋友圈点了个赞,你高兴得连发三条九宫格,第二天给人送花,第三天给人送包,第四天人家把你拉黑了。”

“操!”隋卞急眼了,“薛义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是她没眼光!老子那叫真诚,真诚懂吗?陆老三这叫什么……这是食堂大妈给学生打饭,是流程!”

薛义不紧不慢:“你那不是真诚,是上赶着,陆沉这路子才对……坐得住,等得起,你以为姜潮那种嘴毒心软的人,吃你这套?”

隋卞被怼得噎了一下,转头看陆沉:“你跟姜兽医到底到哪步了?摸手了没?”

陆沉把茶杯放下:“他那碗面就剩三根火腿肠,全夹给我了,你自己掂量。”

隋卞嘴合上了,薛义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点头。

隋卞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操,陆老三这闷葫芦,要么不开口,一开口能把人噎死,就这还他妈挺会……三根火腿肠就把姜兽医那冰疙瘩给焐热了。”

薛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腿肠是个态度,东西不值钱,关键是全给你了。”

陆沉没再接话,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隋卞把目光转到沈临渊身上。

沈临渊从进门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隋卞和陆沉斗嘴的工夫,他全程没插一句,就坐在那儿转茶杯,一圈一圈地转,眼睛盯着杯底。

隋卞大大咧咧,心还是细。

“不对劲,”隋卞放下茶杯,扭头看沈临渊,“临渊,你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怎么着?脸也拉着,话也不说……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沈临渊没抬头,手指在杯沿上停了。

“没事,没睡好。”

“没睡好?”隋卞不信,往前凑了凑,“你沈临渊没睡好,能让你连骂我都不骂?搁平时我说一句你能顶回来三句,今儿我都快说单口相声了你都没吭声……这还不叫有事?”

陆沉也看了过去。

沈临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但陆沉注意到一件事……沈临渊从头到尾没笑过。

沈临渊平时的笑是标配,不管什么场合,脸上总挂着一层温和的壳,今晚那层壳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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