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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66章 这不是把你给请来了
102 段

第66章 这不是把你给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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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贡在看来人居然是戈锐后,彻底敛了笑。

特别是在看到他身上穿着江淮同款的红色礼服后,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沈临渊站在他旁边,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

他嘴角挂着那副千年温润的笑,举起酒杯朝秦贡的方向点了点。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在那一下举杯里了——我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受着。

秦贡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攥着酒杯的骨节根根泛起青白。

戈锐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张开双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丝绒,又抬头看秦贡,笑出了声。

“巧了不是,跟江总监撞衫了,”他歪头,拿手指勾了一下自己领口,把锁骨上那条蛇纹身整个亮出来,“贡哥你看看——我穿这件还行吧,昨天在商场碰见你们,看江总监试这颜色好看,回头就让人给我也找了一件,同一个牌子,同一个色号,不过穿他身上是冷的,穿我身上——”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是热的,贡哥你要不要摸摸看。”

秦贡眼底最后那层克制碎干净了。

“戈锐!你今儿是来找不痛快的吧。”

“我当然是来看展的啊,”戈锐摊了摊手,“沈总邀请我的,怎么,我不能来?这美术馆又不是你家开的。”

“是我开的,”沈临渊朝秦贡举了举杯,“戈少是我请的客人,贡哥,给个面子。”

“行,”秦贡点了点头,“看展,好好看,最好别他妈找不自在。”

他转身就准备走,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直接把戈锐身上这套衣服当众给他扒了。

戈锐哪里肯放过他。

“江总监,”他故意朝不远处的江淮喊了一声,“我听说这次展览的策展方案是你一个人做了半年,这么多作品,这么大体量——你在沈总身边干了三年,沈总真是捡到宝了,又能策展,又能陪酒,还能——”

他目光落回秦贡身上,“陪贡哥逛街,江总监,你这时间管理能力,我服。”

周围几个客人停了交谈,不由得把目光看向江淮。

秦贡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他抬手,把袖口解到手肘处,一把抓住戈锐衣领,把人拉到跟前。

几乎是贴着鼻尖了。

“戈锐,你他妈脑子有病是吧?”

戈锐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贡哥,你急什么,我又没碰你的人,我就是看看,看看也不行?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以前你玩腻了的,不也随手送人——”

秦贡手劲儿在收紧,正要把人推开,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贡哥!”沈临渊握住秦贡的手,“这是在展厅,都是客,别让阿淮难做。”

听到这话,秦贡松开了戈锐。

袖子重新挽回来,压了下脾气,“看完了赶紧给我滚!”

戈锐理了理衣领,冲秦贡笑了笑,“贡哥还是这脾气,不过也好,说明你在乎,你在乎就好。”

这话是对秦贡说的,但他的眼睛看着江淮。

沈临渊朝戈锐那边扫了一眼:“戈少,来看展就好好看展,你这张嘴,得罪人得罪了一辈子,也该收收了。”

戈锐眯起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沈临渊已经转过身面朝秦贡,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贡哥,今天这事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戈少会来,你要是看着碍眼,我让他在B区待着,不往你跟前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道歉,暗地里是提醒——展厅分AB区,江淮是策展总监,哪儿都得去,你拦不住。

秦贡听出来了,他没接话,转身走到江淮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我去抽根烟,有事叫我。”

江淮点了一下头。

秦贡从戈锐身边走过去,肩膀差点撞上。

他没看戈锐,也没看沈临渊,走到展厅侧门的吸烟区,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展签哗哗响。

展厅里,戈锐看着秦贡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江淮身上。

这次他没再绕弯子,走过去,站得很近,近到江淮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檀木香水底下压着的腥甜。

跟蛇蜕皮时的气味一样,是爬行动物特有的冷腥,但戈锐身上这味儿更浓,浓到像故意多喷了半瓶,要把自己腌入味。

“江总监,”戈锐低下头,“你跟贡哥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江淮看着他,没接话。

“但是你得知道一件事……我认识秦贡十二年,比你认识沈临渊还早,他十六岁纹那条蛇的时候,我在旁边,他第一次喝断片,是我把他从三里屯扛回去的,他第一次跟人上床——就是找的我。”

江淮胸口有刹那的窒闷,但面上没什么表情。

戈锐嘴角弯着,“我见证了他所有第一次,所以……江总监,你有多能陪他玩,都没关系,但把心留好,毕竟,他能在我身上留下的第一次,不止一件。”

江淮好像终于听懂了。

唇角挑起来,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他看着戈锐:“戈先生,他的过去,不需要你来转述,你要是有本事,让他看你一眼,不用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

戈锐没想到江淮会这么回应。

他皱了皱眉,还想再说。

江淮已经转身跟沈临渊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走了。

戈锐站在原地,看着江淮的背影融进展厅的人群里。

慢慢收紧了拳头。

旁边传来沈临渊的声音,“戈少,喝一杯。”

戈锐转了脸,看向沈临渊。

沈临渊保持着刚才的笑,手里执着香槟杯。

戈锐盯着他看了片刻,伸手接过。

晃了晃杯里的酒液,一口灌下去,气泡在舌头上炸开,冲不掉那股腥甜。

“沈总,”戈锐把杯子搁在旁边的展台上,歪头看沈临渊,“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什么。”

“江总监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还能站这儿给我递酒,”戈锐拿手指弹了一下空杯子的杯沿,叮一声脆响,“你到底是涵养好,还是压根儿就没在乎过?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自己输了,干脆摆烂?”

沈临渊嘴角往上弯了弯:“所以你这不是来了吗。”

戈锐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沈临渊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尽,空杯搁在签到台上。

他看着远处江淮的背影,又看了看吸烟区玻璃门外秦贡的背影,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自嘲。

“你爱而不得十二年,我得而复失三年,戈少,咱俩坐的是同一条板凳。”

戈锐冷笑一声:“你不用给我来这一套,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泡大的,谁不知道谁,你沈临渊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沈临渊没接这个茬,他伸手在戈锐肩头拍了拍,“周临那件事,你做得很不错,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戈锐看向沈临渊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审视,“你该不会——”

沈临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便代表了答案。

这下戈锐更看不透他这个人了。

“你就不心疼?这可是你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沈临渊把手从戈锐肩上收回来,重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气泡在杯底往上窜,他的声音在气泡碎裂的细响里显得格外平静。

“心疼,可心疼有什么用,”他偏头看戈锐,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薄得只剩一层皮,“心疼就能让他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戈锐没说话,过了片刻,把手里那杯没喝的香槟仰头灌干净。

等戈锐走远,沈临渊推了推眼镜,朝江淮走过去。

“阿淮。”

江淮转过身。

“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让他来,”沈临渊站在江淮面前,手抬起来,想碰江淮的脸,手指在半空停了一瞬,又收回去,“但阿淮,你也看到了,秦贡是什么人——蛇房里的蛇每一条都是一段风流债。

今天站在你面前阴阳怪气的,是戈锐,明天可能是李锐,张锐,王锐,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八年,结下的仇也好,欠下的情也好,比他养过的蛇都多,这种人你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江淮听完,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他抬手把策展手册翻了一页。

“沈总,展览进行到一半,你先招呼客人。”

沈临渊脸上的温润一层一层收干净。

他看着江淮,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好。”

秦贡靠在吸烟区的玻璃门上,烟夹在指间,没点。

他掏出手机拨通陆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秦贡劈头就问:“你他妈上哪儿去了。”

陆沉那边背景音嘈杂,显然还在外面。

他哎哟了一声,连声道:“秦大少爷您又怎么了?不是让我拖住沈临渊吗?我拖住了啊!任务完成,我当然得撤啊。”

秦贡咬着后槽牙,嗓子压得极低:“沈临渊那丫的把戈锐那个狗日的也给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陆沉自然是了解戈锐和秦贡那些渊源的,声音立刻变了:“我操——戈锐?”

“我他妈问你呢,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马上到!”

下一瞬,听筒里传来另一道的声音。

“坐下。”

陆沉的动作瞬间停了。

姜潮警告的眼神扫过来,陆沉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对着手机压低嗓子:“信号不好——先挂了——”

秦贡攥着手机,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灌进耳朵。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陆沉的名字看了两秒,从牙缝里骂了一句:“陆沉你个怂货,迟早让姜潮治成妻管严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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