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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第91章 沈临渊救场
101 段

第91章 沈临渊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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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男人狞笑着走向铁床。

江淮手腕慢慢转,皮带扣边缘摸到铆钉,锈铁割进指尖,血顺手指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因此瘦高个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扯开江淮衬衫领口,扣子崩开,锁骨那颗痣露出来,在工业吊灯的强光下,衬得周围皮肤白得刺眼。

后面四人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往前凑了半步。

戈锐在镜头后翘起唇角。

手机屏幕里,江淮被绑在铁床上,领口敞着,脸肿着,嘴角挂着血丝,这个画面让他兴奋,他等着看接下来的东西,等着把这段视频发到秦贡手机上。

瘦高个俯身,喘息喷在江淮颈间,带着烟臭和劣质漱口水的薄荷味。

江淮手指抠住铆钉,铁皮边缘割进指腹,血珠子从指甲缝里往外冒,他用力掰。

铆钉锈死在铁床接缝里,拔不动。

眼看着自己裤子即将被扯下,江淮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不顾锋利的铆钉划破皮肤,鲜血顺着铁皮流到掌心。

瘦高个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腰。

江淮闭起眼,一个用力铆钉松动,半截铁皮被掰断,他右手往上一挣,皮带勒进腕骨,皮肉被刮出一道血槽,缝隙刚好够他把铆钉送出去。

直直扎进瘦高个脖子侧面。

“噗呲——”

血直直滋在江淮脸上,热得烫人,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瘦高个喉咙里嗬一声,抬手捂住伤口,往外拔,血却止不住,顺着指缝往外淌。

戈锐瞳孔一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瞬间火冒三丈关掉手机,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抽出瘦高个脖子上的铆钉。

瘦高个捂着伤口踉跄后退,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脸色煞白。

戈锐回头,看到江淮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液淋漓。

他愤怒地丢下铆钉,双手狠狠掐住江淮脖子,把他上半身提起来,盯着那双漆黑眼眸。

“你他妈——”

戈锐青筋暴起,正要出口的“找死”二字仓库门从外一脚踹开。

沈临渊带人出现在门口。

戈锐动作顿住。

沈临渊走了进来,在看见江淮脸上的血迹后,眼底瞬间乌云翻滚。

他三两步走过来,从戈锐手里把人抢过来,解开双手,揽进怀里。

江淮的头靠着沈临渊肩膀,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我收到你给我发的定位信号,”沈临渊脱下外套,将他裹住,用衣袖擦掉他脸上血迹,“别怕……没事了。”

戈锐气疯了,张口就骂:“沈临渊你他妈……”

话没说完,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后面摁住肩膀,扣押在地上,捂住了嘴。

沈临渊把江淮抱紧,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淮在他怀里缓缓放松,双手环住沈临渊腰,声音很轻,却带着终于解脱的疲倦。

“不晚。”

沈临渊拿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接下来的事,不适合你看。”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裤袋,掏出块手帕,抖开,盖在江淮口鼻上。

江淮睫毛在沈临渊掌心里扑了一下,不动了,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缓,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身体彻底软进他怀里,手指从沈临渊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沈临渊把手帕拿开,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低头吻了下江淮头发,嘴唇贴在他发顶上,停了几秒。

这才看向戈锐。

戈锐脖子上淌着血,刚才被铆钉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一直往下流,衬衫领口全染红了。

脸扭曲狰狞,被两个人按着肩膀,还在竭力挣动。

“戈少,”沈临渊把江淮往怀里又拢了拢,“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用倒是浪费了。”

戈锐眼睛瞪大,他一口咬住控制他人的手,牙齿陷进虎口。

男人吃痛松开了手,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沈临渊!!这他妈才是你的目的对不对——你他妈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沈临渊笑了。

“戈少——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他侧了侧身,让江淮靠在自己怀里,随后一脚狠狠踹向戈锐膝盖。

骨头断裂声,咔嚓响起。

戈锐惨叫,两条小腿跪倒在地上,膝盖骨碎成两半,鲜血从裤管里往外渗。

“戈少,送这些给你玩,给你做最后的礼物。”

沈临渊将江淮抱紧,转身,往外走。

身后惨叫不停,铁管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

隐隐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牙齿咬碎的声音,在仓库的钢架结构里弹来弹去。

沈临渊抱着江淮上车,动作尽量轻柔,一只手托着江淮后脑勺,另一只手从膝弯底下抽出来去拉安全带。

解开他手腕上残留的皮带扣,腕骨上一圈紫红色的勒痕,皮磨破了,渗着血珠子。

他把人放平躺进座椅,靠背往后调了半截,让江淮的脑袋刚好枕在头枕上,替他盖好外套,把衣角掖进他肩膀底下。

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江淮的眼皮动了一下。

“乖乖睡一觉——醒来了,你就到我为你准备的家。”

秦贡跟随秦老爷子走进他书房。

老头没往书桌后头坐,拄着拐杖站在博古架前,拿鸡毛掸子扫一只青花梅瓶上的灰。

秦贡靠在门框上,手揣在裤兜里,他没往里头走,也没开口。

老爷子这套路他从小摸透了,越急的事越不急着说,你得等,谁先张嘴谁就输了气势。

小时候他在外头打架,回来被叫进书房,老爷子也是这副样子。

先擦花瓶,再擦砚台,最后擦够了才转过来说“手伸出来”,伸出来就是三戒尺。

但今天不行,江淮还在外头等他,秦贡等了一下,主动先开了口。

“您不是说有信吗。”

秦老爷子没回头。

“急什么,你爷爷还没死呢,多站会儿不碍事。”

秦贡嘴角动一下,走进来,在红木沙发上坐下,沙发硬,坐上去屁股硌得慌。

秦老爷子把鸡毛掸子搁回架子上,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到书桌后面。

“今天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年轻人……跟爷爷说说,什么关系。”

秦贡往后靠进沙发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搁膝盖上。

“您不是看出来了么。”

“我看出来是我的事,你说,是你的事。”

秦贡沉默了几秒,低头笑一下,拿手蹭鼻尖,那笑在嘴角挂着,收不回去。

“靠!爷爷,您别这么盯着我,我又不是十六岁早恋被您逮着了。”

“二十六岁也不晚。”

秦贡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红木上敲了两下。

“他叫江淮,归舟美术馆策展总监,比我小三岁,”秦贡停了一下,他想起了江淮初次跟他说话的样子,嘴角又往上走了一点,“不爱搭理人,尤其不爱搭理我。”

“我头一回见他,在沈临渊组的局上,隔着桌子看了一眼,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怎么长成这样,干净得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从头到脚没一点多余的东西。”

“后来我在巷子里堵他。”

秦老爷子眉毛动一下,鸡毛掸子搁在架子上,鸡毛还在轻轻颤。

“他没搭理我,”秦贡说到这,声音里混进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您想想,您孙子这张脸,从小到大,什么人见了不得给三分面子,他不给,他拿手指按我纹身上,说像蚯蚓。”

秦老爷子听到“蚯蚓”两个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追呗,”秦贡手在膝盖上摊开,“追了挺久的,他不好追,软的硬的都不吃,软的嫌没劲,硬的——他比我还硬,我他妈这辈子没在谁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

“追到了?”

秦贡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够,补一句:“追到了。”

补完还是觉得不够,但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追到了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兜不住他从刚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东西。

秦老爷子把手从龙头杖首上拿下来,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秦贡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孙子。

他教了二十年,头一回在他眼里看到这样的光。

“授儿。”

秦贡抬头,秦老爷子很久没叫过他这个名字了,小时候老爷子教他写字,手把手,一边写一边叫“授儿”。

后来他十六岁纹了蛇,改了名,老爷子再没叫过。

“你奶奶走得早,你妈嫁进来的时候,是我把关的,我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能让我点头的不多,你妈是一个,”秦老爷子把拐杖换到另一只手上,走到窗边,背对着秦贡,“她走之前,在我这儿留了两封信,跟我说,等她走了之后,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能让你收心的人,就把信给你。”

秦贡听到这里,站了起来。

秦老爷子偏头看了一眼他。

“她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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