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肖宰闻很长一段时间喜欢去池塘喂鱼,一直到十岁。中途阿姨的家人来过一次,但连门都没能进来就走了。
那天他蹲在池边,手里攥着鱼粮,看着门口的方向。几个人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秦凤麟晚上回家的时候在玄关换鞋,手里还拿着手机,拨了肖权邢的号码。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困惑。
“那个谁的家人来我们家干什么?”
肖权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模模糊糊的:“我怎么知道?”
秦凤麟把另一只鞋踢掉,光着脚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肖宰闻,又移开了目光:“你不会连那女的都没放过吧?”
“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肖权邢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语。
“不好说呢。”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这个事情也就跳过了。没有人再提起那个阿姨,也没有人再提起那天来敲门的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肖宰闻十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不知道第几个的女人。不同的是,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是一个男孩,看着只有三岁,眉眼有点像肖权邢。
肖权邢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表情没什么波澜:“你把孩子交给保姆,我们上楼谈。”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手臂把怀里的孩子箍得更紧了一些:“万一你对我孩子做什么呢?”
“你已经生下来了。”肖权邢的声音很平,“不管做什么都一样。你在怕什么?”
在肖权邢的话下,女人想了想,才弯腰把孩子递给旁边新来的阿姨。孩子被接过去的时候瘪了瘪嘴,但没有哭。女人的目光扫过坐在客厅玩平板的肖宰闻,停了一下。
“你儿子也挺大的了。”她说。
“也就那样。”肖权邢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
很快两人上楼了。不知道聊了什么,女人下来的时候很开心,笑着去抱孩子,在孩子脸上亲了好几口。
接着又下楼抱着孩子离开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经常来。孩子一直交给保姆带着,女人跟肖权邢上楼,有时候待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待更久。
但这个小孩很烦。他经常走着过来找肖宰闻,踉踉跄跄的,还不太会说话,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伸手去抓他的平板。肖宰闻把平板举高,小孩就仰着头看他,眼睛圆圆的,嘴巴上还挂着口水。
“……”
肖宰闻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孩,又转头看了一眼楼上。他一直好奇三楼到底有什么。现在他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索性放下平板,站起来,走上了三楼。
肖权邢的房间没关严。
门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肖宰闻走过去,伸手,轻轻推开了一点。
房间里的画面,足够上任何一个头条新闻。
他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把门关上了,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和来时一样安静。
如果在三楼都在做这样的事情,那么秦凤麟应该也是。
他走下楼,看到那个还在被阿姨带着的孩子。孩子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个积木,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肖宰闻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姨,我饿了,我带他吧。”肖宰闻抬起头,看着旁边的阿姨。
阿姨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闻言犹豫了一下:“嗯?好吧。”
肖宰闻平日里很乖巧,阿姨没有在意,把孩子递了过去。肖宰闻接过那只小手,站了起来。
肖宰闻低下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带你去转转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小孩点了点头,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天真的、毫无防备的信任。
这也是肖宰闻第一次笑。他的长相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笑起来又好看又具有蛊惑性。
那个女人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整个房子的安静。她赤着脚跑过客厅,跑出大门,跑到院子里。
锦鲤池边,那个孩子漂浮在水面上。衣服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只有一小截后背露出水面。女人扑过去,把孩子从水里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孩子的身体已经软了,头垂下来,手臂晃荡着,皮肤发白发青。
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在厨房做饭的阿姨听到动静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刚站定,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巴掌就甩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脸上。
“你怎么带的!”女人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十分尖锐。
阿姨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我!我在做饭……是小公子说饿了他要带着……”
女人的目光很快转向旁边的肖宰闻。他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旁观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女人的眼睛凶得几乎要瞪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
肖宰闻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旁边慢悠悠走出来的肖权邢。
“爸爸。”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天真的、无辜的语调,“她疯了。杀了自己的孩子,还要杀了我。”
这是他第一次喊肖权邢“爸爸”。
肖权邢靠在门框上,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肖……宰闻?”肖权邢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你的名字是叫肖宰闻来着吧?”
他没有记过对方的名字。这是肖权邢第一次喊出来。
女人抱着孩子的尸体,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肖权邢!你们串通好的吧!”
肖权邢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他抬手,让阿姨把肖宰闻带到屋子里。阿姨走过来,拉着肖宰闻的手,快步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关上了。窗帘也被拉上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肖宰闻并不知道。后来,锦鲤池的水色稍微深了一点。但过了几天又没事了,水又清了,锦鲤还在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知道了这种孩子有一个称呼——叫私生子。私自生下的孩子,不应被庇护和存在的孩子。
十二岁时,他捡到了第二个私生子。那个孩子居然和他只相差两岁,并且看上去是肖权邢真正喜欢的孩子。那个女人很漂亮,很温柔,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肖权邢很愿意她和肖宰闻接触,但又不完全愿意。那天那个女人蹲下身,和肖宰闻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可爱的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心的、不掺杂质的温柔,“为什么会没人喜欢呢?”
“喜欢他的人挺多的。”肖权邢站在旁边,语气有些僵硬,“学校评价挺高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姨:“你带着他去楼上待着。”
“好的。”阿姨走过来,拉着肖宰闻的手上楼了。
很长一段时间,肖宰闻都没能和她们接触。他被安排在楼上,门关着,只能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没过多久就连秦凤麟似乎都因为这件事回来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破脸,把表面的伪装全部扯掉。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秦凤麟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带着就差两岁的孩子招摇过市,还和那个傻逼女的那样明目张胆,你是真不嫌丢人是吧?”
“你不也整天寻花问柳,泡在各种男友里吗。”肖权邢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那都是私下,一点证据都没。”秦凤麟的声音更大了,“你呢?这几天大头照满天飞。我们是互不干涉,但是你的丑闻影响到我、影响到公司了,明白吗?”
他们并不是因为感情吵架,而是面子和利益。肖宰闻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那些声音。
“我们当初的约定就是——有了孩子之后各玩各的,但前提不能影响对方和公司。”秦凤麟的声音冷下来,“你最好最近给我想办法给我处理了,就算是把那个女的藏起来也行。不然肖权邢,你给我等着。”
“一点小事你也计较?”肖权邢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她找回来的时候孩子那么大了,我怎么知道?我不这样哄着早就废了。她看着温柔,心机不少。”
“那是你的事情。”秦凤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管不住下半身到处留种的货。”
他们吵了很久。肖宰闻在楼上听着,没有在意。
很快,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孩子。
肖权邢因为有事情,把女人喊到了书房谈论事情。孩子被放在客厅睡觉。
肖宰闻从楼上走下去,站在沙发边,看着那个熟睡的孩子。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他好像听说,私生子会影响他的地位。而这个私生子,似乎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他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孩子。
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肖宰闻挂上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他们在里面讨论事情,我们一起玩吧。”他歪了歪头,“你玩过雕刻吗?”
小孩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没有,但是我妈妈带我去玩过陶瓷。”他没什么警惕心,这一点可能随了他母亲。他仰着脸看着肖宰闻,眼睛里带着那种小孩特有的、天真的信任。
“那我们一起玩吧。”肖宰闻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雕刻笔,递给他,“就是雕刻作品。”
“哦好。”
肖权邢和那个女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那幅挂在墙上的画被毁了。那是孔雀尾羽加上苏绣制作而成的挂画,价值连城,是秦凤麟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两道斜杠在上面特别明显,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地划过去的。
肖权邢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铁青:“谁干的!”
肖宰闻站在旁边,手指间还捏着雕刻笔,嘴角挂着无辜的笑。他伸手指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孩子,语气天真而自然:“他做的。”
“怎么可能!”女人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他不能那么干的!宝贝,告诉妈妈,是谁做的?”
小孩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肖宰闻,嘴唇哆嗦着:“是……是他让我做的。”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肖宰闻看着他,笑眯眯的,歪了歪头。他把双手放在背后,微微弯下腰,让自己和小孩平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动物。
“真的是我吗?这幅画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画,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你在冤枉我吗?”
小孩很想讲什么,嘴巴张了张,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肖宰闻没有给他机会。他直起身,看向肖权邢。
“妈妈会回来的。要不然,问问她呢?”
肖权邢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先走。”
肖权邢把那两个人送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肖宰闻,但什么也没说。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人处理绣画的事情。但很明显,没有处理好。
秦凤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幅画。她没有尖叫,没有砸东西,只是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肖权邢,声音平静得可怕。
“肖权邢,这是我最后的通牒,你不处理,我来处理。”
肖权邢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啧,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还会给你找借口。”
“无能的人,才会需要一个孩子帮忙。”秦凤麟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了。
吵完架之后,肖宰闻再也没见过那两个人。同时,肖权邢生气了很久,甚至不愿意再出现。后来他才听说,那对母女在家里被烧死了,失火,意外,新闻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版面,没人关注。
而肖宰闻依旧蹲在锦鲤池边喂鱼。新来的那个阿姨虽然已经有几年了,但他依旧不喜欢。
对方哪哪都不好,还总是做一些笨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阿姨了。
那天秦凤麟从外面回来,换了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那个阿姨呢?去哪里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几天了都没回来。”
肖宰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头也没抬:“不知道。”
秦凤麟皱了皱眉,没再问了:“啧……算了,回头再说吧。”她有別的事情要忙,也不在乎那个。她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丢到肖宰闻面前的茶几上。
“你饿了,自己拿卡出去吃饭。”
接着她转身离开。
锦鲤池的水色也渐渐深了起来,后来是他十五岁的时候 已经习惯了家里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同的人和他的父母亲昵。
包括了各种私生子。
这种存在会影响他,所以都应该被一一根除,肖权邢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
家里出现了新的私生子。那孩子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个玩具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肖宰闻走过去,蹲下身,拉着他的手。
“你怎么一个人坐着?”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院子里养了鱼,我带你去看吧。”
小孩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肖宰闻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你妈妈和我父亲有事情要聊很久。”
他拉着小孩的手,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小孩应该是第一次见锦鲤,目光一直追着那些游动的鱼,肖宰闻站在他身后,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掌心贴着发丝,一下,又一下。
嘴角挂着笑。
然后他的手往下滑,扣住小孩的后脑勺,死死地摁进了水里。
“唔——!”小孩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双手乱抓,脚在地面上蹬来蹬去,水花四溅。
肖宰闻笑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嘘。”
一直到那具小小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水池的颜色其实深了很多,并且有些锦鲤已经死了。
肖宰闻站在池边,数着剩下活着的鱼。一条,两条,三条…
而从楼上房间里出来的女人,没看到孩子,瞬间急了起来。她在客厅里找,在走廊里找。肖权邢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却落在了院子里。他看到肖宰闻站在水池边,身形顿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在学校吗?”肖权邢的声音有些发紧。
肖宰闻转过身,表情无辜得像什么也没发生:“啊……有点事回来了。”
那个女人跑过来,脸上全是焦急:“你看到我孩子了吗?”
肖宰闻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得听不出任何破绽:“没有看到啊。”
肖权邢看着他,半晌,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不知道是在笑什么。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肖宰闻的高中时期,更加明白了权力和金钱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最纯粹的感情。爱,同情,友谊,怜悯——都是出于各种目的才存在的。
那些人又极度擅长伪装和欺骗,碰巧他也对这种伎俩烂熟于心。
20岁上大学的肖宰闻,以肖家独生子的身份进入公司帮忙打理。肖权邢对他并不是很高兴,甚至极度警惕。而秦凤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他的态度也转变成了那样。大概是在锦鲤池换水的时候。
那天秦凤麟站在池边,看着工人在清洗池底,忽然转过头,对旁边的肖权邢说了一句:“这孩子遗传了你吧?”
“分明是遗传了你。”肖权邢没有看她。
“呵。”秦凤麟笑了一声,“你看了那锦鲤池吗?”
“还不是你纵容的?”
“我纵容?”秦凤麟的声音冷下来,“你有监控你还纵容吧。”
“给他送进去?”肖权邢转过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讽刺,“你在逗我笑吗?秦凤麟,肖家不要脸了?”
“那就杀了。”秦凤麟给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她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要干什么直接要干。肖权邢反而还要权衡利弊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似乎默认了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在肖宰闻22岁大学毕业的时候实现了。家里简单办了庆祝会,一桌子饭菜等着他。
“庆祝我们宝贝大学毕业。”秦凤麟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之后就要正式进入公司工作了呢。”
肖宰闻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肖权邢一眼。两个人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笑容。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和那些年来的每一次家庭聚餐一样,恰到好处的好看,恰到好处的虚假。
“嗯,谢谢妈。”肖宰闻说。
“吃饭吧。”肖权邢拿起筷子。
“嗯对,不然该凉了。”秦凤麟也拿起筷子,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回来太晚了。”
“学校晚会,没办法。”肖宰闻低头,夹起面前的菜,吃了起来。
秦凤麟和肖权邢看他动筷之后,才开始吃。吃饭的过程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餐桌上方的灯光照在三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一直到晚饭结束,秦凤麟才开口。
“那就到这里吧。”
她站起身,刚起来,感觉腹部一阵绞痛。她的手撑在桌沿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口血从她嘴里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桌布上,开出暗红色的花。
旁边的肖权邢也开始感到不适。他捂住了腹部,眉头紧皱,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边缘,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脸色从白变青。
坐在对面的肖宰闻,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将口中没有咽下的饭菜吐了出来。
他靠在凳子上,翘起腿,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纸巾上沾了一点深色的酱汁,他把纸巾叠了一下,又擦了一次。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嘴角勾起一抹笑。
“毕业快乐,我亲爱的父母。”
他完美地继承了两个父母的全部优点——长相,身高,智商,果决。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他成为了圣泰的下一任CEO。并且这个公司,会在他的手下越来越强大。
——拉个小线——
作者叭叭:我这一章有点难懂我特地解释一下不然可能看不懂有些地方藏的有点死了(此人疑似把你们当福尔摩斯了)
1锦鲤池只换过一次水,前面清澈是因为沉淀后面沉淀不下去了才换也就是秦凤麟态度转变的原因,因为看到了下面埋藏的很多具尸体数不清。
2他并不是甩锅而是撒谎掩盖,那些人都是他亲手杀的,说出来的都是谎话,我刻意把很多杀人的做了模糊处理,比如肖宰闻到底杀了多少个,我没提只是讲了其他几个。
3他喂鱼纯粹是看尸体,这么说可能会很惊悚但确实是这样。
4他家里的第一个阿姨怀孕的那个阿姨没有成功走掉,而是也溺死在了水池里是他干的,但是我模糊处理了,第二个阿姨也是他杀的,但是这里也做了模糊处理。
5他为什么杀第一个阿姨是因为阿姨要走,要抛弃他甚至还撒谎说还能下次见但是实际上不可能。
6总之这一章的内容我做了很多隐喻和模糊处理,因为直白写出来很让人心理不适
7其实他的家里有监控,他的父亲知道他杀人所以才有那个互相斥责是对方导致肖宰闻这样的情况,母亲不知道,父亲知道装不知道。
8补充一点,肖宰闻杀私生子就是为了权利,因为他的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权力漩涡,他也身处其中怎么可能是因为想要被注意?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渴求过,毕竟家庭情况摆在那早就失去了这种东西,反而被利益熏陶。还有他这个行为也确确实实是尝到了甜头才更加深陷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杀人了,他父亲知道但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放过了,哪怕后来烧死的那俩母子和他有关系,肖权邢气的要死也得放过他,全都是因为权利,他死了秦凤麟不会放过他,因为表面上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