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赛车场外,三座信号塔几乎同时断电。
整片区域的黑网通讯瞬间瘫痪。
毒蜘蛛留在维修室屏幕里的图腾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厚重防爆门外传来爆破声。
特助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陆爷,姜爷,退后!”
姜野扶着阿鬼,单手把陆霆洲拽到自己身后。
陆霆洲肩胛中弹,脸色白得吓人,却还想挡在前面。
姜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的胸口。
“你再往前一步,老子真抽你。”
陆霆洲垂眸看他。
“你舍不得。”
姜野眼尾还红着,嘴上却冷。
“你可以试试。”
陆霆洲看着他那副快要炸毛又硬撑的样子,终于没再动。
爆破声炸开后,防爆门向内倾倒。
战术小队冲进来,枪口压住所有通道。
特助看见陆霆洲肩上的血,脸都白了。
“医生!”
陆霆洲抬手制止。
“先带阿鬼走。”
姜野冷冷看他。
“你先闭嘴。”
陆霆洲挑眉。
姜野把阿鬼交给战术队长,转身抓住陆霆洲的衣领,直接把人往外拖。
“你现在没有指挥权。”
特助大气都不敢喘。
陆霆洲竟然真的被他拖走了。
阿鬼被抬上担架,路过陆霆洲身边时,虚弱地看了他一眼。
“陆爷是吧。”
陆霆洲停步。
阿鬼咧嘴,声音很轻。
“谢了,替野哥挡那一下。”
陆霆洲眼神冷淡。
“我挡的是我的人。”
阿鬼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牵动伤口,疼得脸都皱了。
“行,够疯。”
姜野回头瞪他。
“再笑伤口崩了,老子把你嘴缝上。”
阿鬼立刻闭嘴。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回陆家庄园。
医疗团队已经等在地下手术室。
阿鬼被推进急救室,姜野站在门口,身上的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滴。
陆霆洲站在他身后,肩上的子弹还没取。
医生几次想上前,都被他的眼神吓退。
姜野猛地回头。
“坐下。”
陆霆洲没动。
姜野走过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进旁边的医疗椅。
“陆霆洲,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揍你。”
陆霆洲抬眼看他,声音低哑。
“你手在抖。”
姜野一怔。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攥着陆霆洲手腕的手指确实在轻颤。
阿鬼活着。
陆霆洲中枪。
三年前的血债掀开了一角,下面全是腐烂发臭的陆家徽章。
姜野胸口堵得厉害。
他不怕打,不怕杀,也不怕死。
可他怕救回来的兄弟再死一次,也怕陆霆洲为了他把命往枪口上送。
陆霆洲伸出没受伤的手,握住他的手指。
“我没死。”
姜野眼神狠戾。
“你差点。”
陆霆洲低声。
“差点也没有。”
姜野被这句话气得眼底发红。
他猛地俯身,额头抵住陆霆洲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是真死在我面前,我就把陆家和毒蜘蛛一起烧了。”
陆霆洲眼底暗得惊人。
“然后呢?”
姜野盯着他。
“然后老子把你骨灰揣兜里,天天骂你。”
陆霆洲竟然笑了一下。
姜野的怒火被他这一笑彻底点炸。
他揪住陆霆洲的领口,狠狠咬住他的喉结。
周围医生和特助集体转身。
陆霆洲闷哼一声,抬手扣住姜野的腰。
姜野咬得不算轻,松口时那里留下一个清晰牙印。
“长记性没?”
陆霆洲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记住了。”
姜野这才松手,让医生处理伤口。
子弹取出来时,陆霆洲全程没打麻药。
医生额头全是汗。
姜野站在他身侧,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陆霆洲疼到指节发白,却还伸手去勾姜野的手指。
姜野低头看他。
“疼就说。”
陆霆洲淡淡开口。
“你亲一下就不疼。”
医生手一抖,镊子差点掉了。
姜野咬牙切齿。
“你他妈能不能分场合?”
陆霆洲眼神平静。
“不能。”
姜野骂了一句,俯身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够了吧?”
陆霆洲看着他,眼底那点躁意被压下去。
“嗯。”
医生终于松了口气。
伤口缝合完,陆霆洲被送回主卧休息。
姜野没去洗澡,也没换衣服,就坐在床边盯着他。
陆霆洲靠在床头,肩膀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还伸手去解姜野的湿外套。
姜野拍开他的手。
“病号老实点。”
陆霆洲皱眉。
“你身上冷。”
姜野冷笑。
“你还知道冷?”
陆霆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按下床头呼叫铃。
佣人很快送来姜汤和退烧药。
姜野皱眉。
“给谁的?”
陆霆洲接过药,语气强硬。
“你。”
姜野转身就走。
“老子不喝这玩意。”
陆霆洲抬手捂住肩膀,眉头皱了一下。
姜野脚步立刻停住。
“你装。”
陆霆洲面不改色。
“伤口疼。”
姜野回头瞪他。
“活阎王,你用苦肉计用上瘾了?”
陆霆洲端起姜汤,吹了吹。
“过来。”
姜野站着没动。
陆霆洲声音低下来。
“姜野,我现在没力气抓你。”
这句话让姜野心口猛地一紧。
他烦躁地抓了抓湿掉的黄毛,最终还是走回床边。
“喝一口,别他妈得寸进尺。”
陆霆洲把碗递到他唇边。
姜野刚抿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难喝。”
陆霆洲又递过去。
“再喝。”
姜野抬眼,凶巴巴看他。
陆霆洲肩上还缠着血迹未干的绷带,脸色苍白得让人火大。
姜野最终还是憋着气把半碗喝了。
剩下一半,他死活不肯碰。
陆霆洲看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扣住姜野后颈吻过去。
姜汤的辛辣味在唇齿间炸开。
姜野瞳孔一缩,抬手想推,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硬生生受着。
这个吻没有太多侵略,却磨人得厉害。
陆霆洲把那口姜汤渡过去,松开时,姜野耳根都红透了。
“陆霆洲!”
陆霆洲把空碗放到床头,语气平稳。
“喝完了。”
姜野气得想砸碗。
陆霆洲却握住他的手,把人拉到床边坐下。
“阿鬼手术还要三个小时,你先洗澡。”
姜野沉默。
陆霆洲抬手摸他的脸。
“你现在浑身都在发冷。”
姜野握住他的手腕,盯着他肩上的绷带。
“你也冷吗?”
陆霆洲眼神一顿。
姜野站起身,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他带着一身热气出来,只穿了件黑色背心和工装裤。
陆霆洲看着他走近,喉结滚动。
姜野掀开被子,直接上床,避开他的伤口躺到另一侧。
陆霆洲看着他。
姜野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看什么?”
陆霆洲低声。
“你今晚很乖。”
姜野睁眼,侧头看他。
“老子怕你半夜疼死。”
陆霆洲伸手,把人慢慢搂进怀里。
姜野这次没有躲,只小心避开他的肩伤。
两人安静了很久。
陆霆洲忽然开口。
“阿鬼回来后,你会不会不要我?”
姜野愣住。
他撑起身看陆霆洲,眼神从震惊变成恼怒。
“你脑子被子弹打坏了?”
陆霆洲神情很淡,眼底却压着病态的不安。
“他陪你出生入死,知道你的过去。”
姜野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得又冷又凶。
“陆霆洲,你吃一个半残病号的醋?”
陆霆洲没有否认。
姜野俯身,捏住他的下巴。
“听好了。”
陆霆洲看着他。
姜野一字一句说得很重。
“阿鬼是我兄弟。”
他低头,在陆霆洲唇上咬了一下。
“你是老子床上的疯狗。”
陆霆洲眼底的阴霾终于散了一点。
“再说一遍。”
姜野翻身背对他,耳根红得要命。
“滚,伤员睡觉。”
陆霆洲从身后抱住他,手臂扣得很紧。
姜野闭上眼,听见陆霆洲在他后颈低声说。
“姜野,我不会放手。”
姜野沉默很久,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老子也没让你放。”
凌晨三点,手术室灯灭。
特助敲门汇报,阿鬼保住了命。
同时,地下机房查到一段被清除的宗祠监控。
三年前边境事故前夜,三长老曾和一个戴毒蜘蛛戒指的人,在陆家祖堂密谈。